我下意識的向銀政看去,卻發(fā)現(xiàn)他此時正全神貫注的打量著身旁的美人!
我深呼吸幾口氣,強忍住心底那種酸澀的感覺??粗畎茬鞑桓适救醯幕負簟?br/>
“哦,那可能是我依舊像以前那樣,單純得像朵不諳世事的白蓮花,而你卻早已被社會的大染缸不知道染了多少個顏色了吧?”
白蓮花,是當(dāng)初李安琪罵我時用的詞語??墒乾F(xiàn)在我卻用來拿它夸自己,無疑是狠狠扇了她的巴掌。
“你!”果然,李安琪有些氣急敗壞,旋即她笑道,“你知道嗎?世界上最留不住男人的,就是像你這樣,自認為有點姿色,卻什么都不會做的傻白甜。”
我沒說話,只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其實我的心底難過得快要死掉了。
我和李安琪針鋒相對這么多個來回,可是銀政一次都沒有拿正眼瞧我,反而一直看著那個惡心的女人!換做是以前,銀政早就將欺負我的人給認真的懟了回去,哪里由得這個女人欺負我。
李安琪原本還想再說什么,銀政卻開口向我說道:“她們來了,我和素素就先走了?!闭f完,不露痕跡的掙脫了李安琪拉著他的手臂,站在了我的身旁。
李安琪很明顯的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銀政,你要把她們帶走可以,我不強求。但你必須要留下來陪我吃晚餐?!?br/>
吃晚餐!當(dāng)我大腦接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便立馬看向了銀政。我以為他會沒有一絲猶豫的拒絕了李安琪的請求,哪怕是有一丁點的難以抉擇都好。
而事實是銀政將目光投向了我,緩緩說道:“素素,你帶她們先回去,我晚點回來。”
晚點回來,晚點回來,晚一點說不定就爬上了別人的床了。
“我不愿意,你現(xiàn)在就必須跟我回去。”我受傷的看著銀政,哪怕他現(xiàn)在答應(yīng)跟我回去都好,我可以不追究他為什么要留下來跟那個女人吃飯。
但銀政只是盯著我看了很久,才背過身去語氣強硬的說道:“你愿不愿意都得回去,顧深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等會兒他就在接你?!?br/>
顧深?我們早上出門的時候,顧深根本都還沒有醒!這一切,難道都是他布置好了的嗎?
我看著銀政的背影,突然有些難過。早上他說的話還尤言在耳,可是這么快他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別的女人身上,而且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想殺了我們孩子的真兇!
“小姐,你能帶我們回去嗎?求求你快帶我們回去吧?!?br/>
“是啊,是啊?!?br/>
“小姐姐,你先帶我們回家好嗎?我很想我爹地?!?br/>
……
那些被李安琪囚禁的,胖子的家人,都用著祈求的眼神看著我??晌艺娴暮芟敫嬖V她們,我不是圣人,我現(xiàn)在很難過,需要一個人靜一靜緩沖一下情緒。
但我卻是什么都沒說,只推開了門,對她們輕聲說道:“走吧?!甭曇舻?,讓人聽不出悲喜。
她們歡呼起來,腳步輕快的向前走著。等她們笑著走出了這扇門我,我還維持著開門的姿勢。半響,才回過神來,有些狼狽的看著他們一眼,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他們并沒有看我的時候,心中難過更甚。
“祝你們晚餐愉快?!闭f完,我便逃也似的離開了這間讓我難以呼吸的房間。
我聽見她們嘻嘻哈哈的聊著天、說著笑,在盤算著以后要好好過日子。與她們形成了鮮明對比的我,則像是一個笑話,孤獨的帶著一朵下著雨的云,行走在眾多歡樂之間。
剛走出這幢小區(qū),門口便出現(xiàn)了顧深的身影。此時的他化作了客運車司機,吆喝四個女人、七八個小孩上車。等安頓好了她們,才發(fā)現(xiàn)了坐在角落里,悶悶不樂的我。
“素素,你怎么了?”顧深思考不介意地上的灰塵,坐在我身旁關(guān)心的問道。
換做是以前的顧深,可不會這么隨意的坐這么臟的地上。他一定會指著我的鼻子罵,說啊,白素,這么臟你怎么坐得下去,我再也不要跟你接觸了之類的。
但是他今天什么都沒說,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陪著我。
我沒說話,他也沒說話。等心中的陰霾消散了一些,我便站了起來,顧深也跟著我站了起來;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我們回去吧”,他便扯出了一個笑容,元氣滿滿的回答道:“好勒!請上車。”
大巴車不同于跑車,開得又快又迅速。我記得上一次坐大巴車還是做學(xué)生的時候,那時候沒有錢打車,只好做最廉價的公交車。雖然嫌棄得要死,可是也沒有別的選擇。
可是現(xiàn)在坐大巴車,卻覺得它又慢又溫柔。
車窗很大,將窗外的陽光透進來。讓人感到無比的溫暖,城市的風(fēng)景從眼前緩緩略過,風(fēng)和自由都緩緩擁抱著我。
這時候一位阿姨坐在了我身邊,手放在我的手上面,她語重心長的說道:“閨女,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F(xiàn)在眼前逾越不過的困難,在以后的日子里看來,也許是一道財富?!?br/>
我回頭,看見了一張慈愛的臉。她的臉上滿是皺紋,卻給我了一種異常好看的錯覺。我捏緊了她握著我的手,眼神不知飄向了何處,“可是我真的很難過,我沒辦法隱藏我的難過?!?br/>
她的手細細的摩擦著我的手,對我笑了笑,“既然難過,就更應(yīng)該開心的笑?!彼f完,便語重心長的拍了拍我的手,坐回了原位。
阿姨的手布滿了繭,我現(xiàn)在還能夠感受到她摸著我手時那粗糙的刺痛感。我不知道她經(jīng)歷了怎樣的故事,但一個沒有讀過多少書的阿姨能夠講出這么有哲理的話來,想必年輕的時候也吃過不少的苦頭。
對于阿姨的話,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我想,總有一天我會明白的。
因為太陽總是會從西方升起,月亮圓的時候一定很明亮一樣,難過了呀,可是慢慢的開心起來的。
只是讓我想不通的是,銀政的態(tài)度為什么會轉(zhuǎn)變得如此之快呢?他早上才口口聲聲的告訴我,除了我他對別的女人沒有興趣,可是才過多久,他的目光就放在別的女人身上再也移不開了?
這世間的男人,真的薄情至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