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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少婦約會 等等弋莫收斂笑容渾身散發(fā)危險氣

      “等等?!边諗啃θ?,渾身散發(fā)危險氣息,“你們欺負沐小洛的是我不計較?!?br/>
      “不計較”三個字出口,沐小洛明顯感覺到面前幾人的身體突然間不約而同的一個顫栗!

      “但是~”弋莫瞇眼笑的一臉純真,“沐小洛抽屜里的墨水弄臟了我的練習(xí)冊,這個責(zé)任…你們誰來承擔(dān)?嗯?”

      練習(xí)冊…

      一種“不管誰出面我就是要整死你們”的無厘頭氣息纏繞在弋莫周身,面前的幾個男生突然覺得腿從來沒有這么軟過,幾個人淚汪汪的同時看向地面上早就被撕的不剩幾張的練習(xí)冊…

      你丫從來不學(xué)習(xí)這種事誰不知道!?

      存心玩他們就直說!這種理由誰信?。?br/>
      弋莫身后的沐小洛扶額,默默的將刻刀放回弋莫的手中,坐在弋莫旁邊的位子上靜靜看戲。

      沐小洛的抽身使這件事情變得莫名其妙起來…

      幾個男生同事燒腦…

      他們到底是因為什么才被大魔王捏到的…?

      弋莫托腮,饒有趣味的看著幾個內(nèi)心復(fù)雜的男生,“嗯?說話啊,本王原本可是打算從今天起好好學(xué)習(xí)的?!?br/>
      學(xué)你大爺!

      你全市倒數(shù)第一誰不知道啊!

      “敗給你這種混蛋真讓人不甘心…”沐小洛無語扶額,一言道出所有人的心聲,“差不多可以了?!?br/>
      “你抽屜里放墨水干什么?”弋莫突然轉(zhuǎn)身問道。

      沐小洛:“為了方便隨時寫份遺書,鋼筆書寫更好看些?!?br/>
      吃瓜群眾:“……”

      原來…他們是這么死的…

      沐小洛你好意思嗎…

      “把桌子扶好收拾好,墨水擦不掉的也要擦掉,再去買兩份早餐?!边S意下達命令,看到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后又不耐煩道:“快去!”

      幾聲“是是是”的音節(jié)發(fā)出,眾人該干什么干什么。

      弋莫本來就沒有同桌,因此沐小洛坐在弋莫旁邊也不礙事。

      “那個老師是京城某個家族特意安排的,雖然她自己并不知道?!便逍÷逅菩Ψ切Φ目粗?,“不準(zhǔn)備做些什么?”

      “好好學(xué)習(xí)吧?!边獞?yīng)到,“管它哪個家族…你不能給你家丟臉不是嗎?”

      沐小洛不語。

      弋莫道:“不能一起去十二中了?!?br/>
      沐小洛靜靜的趴在課桌上,像是睡著了一樣。

      他來這里的第一個月,穆洛七在他身邊,而今穆洛七又來了,表示他離回去的時間只剩下一個月…

      回你大爺!

      弋莫打了個哈欠,看著手里的刻刀。

      這是顧七瑾送給她的,刀身純水晶制,刀片是一種新材料,硬度超過金剛石,呈紅色透明狀,被打磨的鋒利無比。

      它還配備了一個可以屏蔽一切光線的筆蓋,蓋在刀片上時它就是一支鋼筆,過安檢都查不出來。

      那天顧七瑾將它交給她,嘴里說著:“這東西經(jīng)京城五大家族六成工匠之手…原本是送給k國公主的禮物,我偷來了,給你防身用?!?br/>
      不管到底是干什么的,反正意思就是這東西從此與她顧七瑾完全無關(guān)。

      就算弋莫拿著這個東西被人逮到了…

      也和顧七瑾完全無關(guān)…!

      這簡直就是沒節(jié)操的表現(xiàn)!

      弋莫將刀尖對著沐小洛比劃了兩下,剛準(zhǔn)備收回去,沐小洛卻剛好轉(zhuǎn)頭,把頭埋在胳膊中間趴在課桌上,露出左眼。

      弋莫:“……”

      “莫莫…”沐小洛的聲音很憔悴。

      “嗯?”

      “我能不能到你家住幾天?”

      “滾?!?br/>
      似乎早就知道她的回答,沐小洛一臉淡定的繼續(xù)祈求:“我們是兄弟?!?br/>
      “房租一月兩萬?!?br/>
      “成交?!?br/>
      “莫莫…”

      “又怎么了?”弋莫饒有趣味的單手托腮看著沐小洛憔悴憂傷的眼神。

      沐小洛起身盯著弋莫看了片刻,“你喜歡什么顏色?”

      “……”弋莫扶額,“你干什么?”

      “你暴走的時候眼睛實在太可怕了,給你買雙美瞳去去邪?!?br/>
      “滾?!?br/>
      “你左眼的周圍有傷疤嗎?”

      弋莫愣了半響。

      她突然將手鋪蓋在包裹著左眼的繃帶上,逐漸湊近沐小洛,笑的一臉邪魅,“這是我跟鬼定下的約定?!?br/>
      沐小洛突然被她的眼睛震懾的渾身發(fā)寒,起身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臉微微發(fā)紅,他慌亂的說:“黑色…黑色好了,黎炎…你悠著點…”

      他總覺得好像看到了當(dāng)初在鬼街高高在上的莫黎炎。

      弋莫在笑,好像連根頭發(fā)絲都在笑,但是這樣的笑卻并不會讓人感到安逸,而是…死亡之前的美好。

      沐小洛突然覺得有一股壓力環(huán)繞在他的周身,他驚恐的看著弋莫,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能直視她的眼睛,她幽深的酒紅色瞳孔,如地獄的惡魔,流淌著血的氣息…

      沐小洛突然瞪大了眼睛。

      酒紅色的…瞳孔…

      “凰凰…”

      弋莫剎那間回過神來,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沐小洛雙眼失身,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弋莫將白紙揉成一個紙團,對著一名吐槽帝扔過去。

      “呃…怎么了?”對方轉(zhuǎn)過頭。

      “給我請個假?!?br/>
      弋莫將沐小洛從位子上拉起,將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拖著他離開。

      …

      穆洛七一個人走在狹窄的小巷里,盡頭處,“十三街”的文字赫然刻在那里。

      盡管已經(jīng)過了3年,但依然有很濃重的血腥味。

      龐大的鬼街,如今卻一個人都沒有。

      穆洛七走上前去,左手覆蓋在墻上篆刻的三個文字上。

      “我確實從來沒想過去解開真相?!彼麊⒋捷p輕說道,“我和他都知道,旁人就沒有畢業(yè)參與其中了?!?br/>
      “那阿崎呢?”

      身后的陰影處,一個身穿白藍格子襯衫的少女帶著不平的語氣,對著穆洛七說道,“你們就這樣把他蒙在鼓里?!”

      穆洛七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那少女的態(tài)度多了一絲厭煩,“他當(dāng)初自己不能接受因此才選擇的遺忘,對他的公平,是對那次所有葬身其中的無辜者的不平?!?br/>
      少女突然有些心虛,她明明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敢與穆洛七辯論,但是對于當(dāng)年,她真的找不出任何能為阿崎辯論的理由…

      “可是你口中的無辜者…明明是為了保護阿崎,他們被阿崎忘記了才是最大的不平…”

      她的語氣沒有之前的強勢,明知自己敵不過對方,卻仍是不死心的想繼續(xù)辯駁。

      哪怕只是使他的內(nèi)心有一絲的動容,她都有辦法能讓阿崎脫離未來絕望的苦海!

      穆洛七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搖了搖頭,嘆息,“我們不能…對離凰再有一絲一毫的不公…”

      “她已經(jīng)死了!”

      穆洛七看著墻面上篆刻的“十三街”,轉(zhuǎn)身,面容平靜,“在你們眼里,她確實死了,但是…”

      他看向少女,眼里充滿笑意,但語氣依舊平靜道:“我找到她了。”

      在三年前的鬼街上,她躺在樹上雙眼無神的看著漸漸飄落的枯黃樹葉,那絲毫沒有生的欲望的眼睛,令穆洛七再熟悉不過。

      因為當(dāng)初他的能力可以在全世界毫無死角的進行探測,一進入鬼街,他便知道她的坐標(biāo)。

      他一眼就認出她,可是她看他的眼神卻陌生無比,這不由得使他的內(nèi)心感到陣痛。

      他不知道她是承受著怎樣的壓力才選擇來到鬼街的,他甚至不知道四年前那個打著正義旗號的家族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她不會想記得你們…”少女的神情變得悲涼,她將眼中隱隱要流出的眼淚擦掉,迫使自己笑著抬頭,“如果我是她的話,我不會想去報復(fù)不會想去求救,我只想好好的把你們忘了,離凰…”

      她的語氣突然間變得冷硬,注視著穆洛七的目光開始變得冷漠,“她就算死了,也沒關(guān)系?!?br/>
      “畢竟對你們這些異能者來說,親眼見證死亡不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已。”

      她顫抖著啟唇,“雖然…”

      “你只是個異能消失了的半殘?!?br/>
      “家族繼承人這個位子,不過也是因為阿崎離開家族的原因,誰不知道那群人為什么把你推崇為王?”

      她不光語氣,連目光也開始變得不屑一顧,“是因為其他人都要通過你來將穆家徹底瓦解?!?br/>
      “懦夫。廢材。”

      她的話如刀尖般充滿了攻擊力,也是因為她的本意并非如此,那刀尖才沒有真正的傷害到別人。

      穆洛七靜靜的聽她講完,看著她顫抖的身軀和眼角不知何時如斷線的珠子般掉下的水珠。

      他緩緩的上前一步。

      少女隨之后退,卻跌坐在地面上。

      穆洛七將身上的風(fēng)衣脫下,身體半蹲,將風(fēng)衣披在她身上,“這個地區(qū)一直很冷,別凍傷了?!?br/>
      他起身,站在少女身邊,靜靜的聽著來自鬼街的哀嚎,被血染紅洗刷成地獄,令人絕望的色彩盡管過了三年但氣息猶在。

      三年的白骨似乎化成亡魂,依舊在這里游蕩,不肯離去。

      而十三街那棵茂密的古樹卻依然會生根發(fā)芽,年復(fù)一年,等待著那個喜歡躺在高高樹枝在鬼街曬太陽的人,看遍了幾十年來這條街的種種變遷,成為這令人絕望的土地上唯一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