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祤感覺到常歡身上沾染的寒意，想想外面的天氣，起身先去茶水間沖了一杯咖啡。她記得父親公司的助理除了工作勤懇外，細致體貼也是必不可少的。端了熱咖啡出來，她將整理好的資料夾在腋下，輕輕敲開常歡辦公室的門。

    “小祤祤，我說過這種情況下不用敲門，你看你東西都不好拿，再去敲門多不方便！”常歡繞過辦公桌走過去接過文件和咖啡，回手放在桌上。

    “我說的膠囊咖啡機怎么還沒買嗎？”他倚靠在辦公桌上盯著上官祤有些泛紅的手背。

    “今早已經(jīng)送來了?！鄙瞎俚€將手往身后藏了藏。

    “……”那怎么還能把手燙了，這對常歡來說簡直是個迷。他這個小助理什么都好，就是在生活自理的某些方面有那么點兒手笨。但是她那市場分析報告做得簡直是讓人驚艷。

    本來是想招一個端茶、倒水、充門面的小花瓶，結(jié)果卻有了意外的收獲。只是這端茶倒水的事兒，咳，咳，就真是差強人意了。

    常歡回手從最上面的抽屜里拿了燙傷膏出來，“伸手?！?br/>
    上官祤不好意思的伸出那只沒有燙到的手，“我自己來就行了?！?br/>
    常歡拍開她的手，“那只。”

    說著他已經(jīng)抓過上官祤燙傷的手，自顧自的擠了藥膏給她涂上。

    許是他的動作太過溫柔，上官祤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常歡抬眸看了看她，戲謔地道：“小丫頭，你臉紅什么?。俊?br/>
    被他這么一說，上官祤的臉更紅了，她想抽出手，可她一動，常歡就握緊了。

    “別動，馬上好?！背g涂好藥又端詳了一下，沒有其他地方燙到，這才放開手，將藥膏丟在桌上，“你以后不用沖咖啡了。”

    “為什么?。俊鄙瞎俚€問完馬上反應(yīng)過來了，糯糯地道：“您這是要炒我嗎？?？?，我已經(jīng)在改進了。你看這次我就燙到那么一點兒，比上次小好多，這就是進步。您就再給我個機會吧?！?br/>
    上官祤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公司不介意她還沒畢業(yè)，肯給她正式員工的待遇，上官祤不想失去這個工作機會。

    常歡從辦公室的套內(nèi)洗手間出來，抬手彈了上官祤腦殼一下，“誰說要炒你了？只不過我更喜歡你聰明的腦袋瓜兒，你還是專心做你專長的事情吧！”

    上官祤揉揉自己的前額，提醒道：“?？偅瑳_咖啡也是秘書工作的一部分。”

    又是一個爆栗，“叫老大。什么?？?，聽著象個快要死的老家伙，別扭得很?！?br/>
    上官祤又揉揉自己的腦門，“老大，你再彈，聰明的腦袋瓜也不保了?！?br/>
    常歡輕笑一聲，視線在她身上掃過，“沒關(guān)系，還有大長腿可以看?！?br/>
    上官祤不好意思的垂下頭，“我還是努力學(xué)沖咖啡吧！”她這個BOSS什么都好，就是喜歡調(diào)戲人，當(dāng)然都不過分，卻又總是撩起她的少女心。

    “不用，咖啡我自己會沖，而且沖得很好。你要不要試試？”常歡走到辦公室一角的吧臺邊，動作熟練的裝粉、填壓，萃取，打奶泡，最后還動作優(yōu)雅的拉了一個花。

    上官祤望著杯子里漂亮的楓葉，佩服得無話可說。

    常歡拍了拍她的頭，“去吧！以后想喝咖啡進來找我，不要自己弄了?！?br/>
    “老大……”上官祤覺得自己實在是個糟糕的秘書，竟然還要讓老板反過來給她沖咖啡。

    “行了，不用感動，做好你專長的工作就是報答我了。”

    上官祤還真有一種無以為報的感覺，吸吸發(fā)酸的鼻子抬頭道：“要不，關(guān)于人臉識別系統(tǒng)在我國的應(yīng)用及市場分析，我下班前給您吧！”

    這份報告本來說下周才要，不過上官祤想，她只有加倍工作才能對得起這么好的老板。

    常歡笑了笑道：“不著急，按原定計劃就行。”

    上官祤走后，他拿起桌上那份文件，從頭到尾認(rèn)真看了一遍，然后摸出煙點上，眸光微暗陷入了沉思。

    這又是一份完成度非常高的分析資料，大大超越了一個應(yīng)屆畢業(yè)生應(yīng)有的水平，也遠遠高出了他的期望值。

    本著人盡其才的企業(yè)理念，他是不是應(yīng)該調(diào)上官祤到其他部門工作更為適合呢？市場部或者信息部，看起來都更適合她，將來肯定也會大有發(fā)展。

    可一想到要把這個既養(yǎng)眼又有趣的小家伙調(diào)走，他這心里怎么就這么別扭呢？

    還是算了吧！留在自己身邊培養(yǎng)，不是更有前途？常歡似乎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立足點，滿意的放下文件，伸手端起咖啡悠閑地抿了一口。

    恩……不讓她再沖咖啡的決定是對的。

    ……

    圣誕過后，不足一周就是元旦的三天小長假，今年的假期是從12月30日開始到元旦，季羽凡從26號開始就纏著葉嫣然問假期安排。

    “你新年需不需要回家？”他趴在床上，雙手托腮，望著正在整理衣柜的葉嫣然道。

    葉嫣然想著上次回家的不歡而散皺皺眉道：“不回去了?！?br/>
    季羽凡馬上來了精神，從床上一咕嚕坐起來道：“那咱們?nèi)ヂ眯邪?？J市太冷了，咱們?nèi)€暖和地方?！?br/>
    “放假你不打算回家嗎？十一長假你就沒有回去?！?br/>
    季家在帝都，距離J市要坐幾個小時的飛機，只有放假才有機會回去看看。葉嫣然雖然已經(jīng)知道季羽凡和家里的關(guān)系不好，但親人總歸是親人，何況他年紀(jì)還小，總是一個人在外面，家里人肯定會掛念的。

    提到季家，季羽凡的興致明顯不高，“不用回去，反正沒人在乎，去了對著的很可能就只是幢空房子?！?br/>
    葉嫣然捏了捏他繃起來的小臉，“別說負氣的話，雖然只三天假，時間有點兒倉促，不過回去看看，父母總是高興的?！?br/>
    “我都說了他們不在家，不需要回去。”季羽凡“噌”的站起來，抬腿出了臥室。

    葉嫣然愣了一下，印象中她從來沒見過季羽凡發(fā)脾氣，這是怎么了？

    之前季羽凡大體說過家里的情況后，對季家就再也絕口不提，很多東西葉嫣然實際上還是不清楚。她知道他和家里的關(guān)系不算好，但也沒想過會這么不好。以為他只是小孩子心性跑到J市玩獨立，現(xiàn)在看看又好象不是。

    葉嫣然走出臥室看到季羽凡正坐在沙發(fā)上對著電視節(jié)目發(fā)呆，眼神里一片虛無，顯然沒有看進去。她在他身邊坐下，挽住他的手臂，頭輕輕地靠過去，靜靜的陪著他。

    季羽凡很快平復(fù)了情緒，他的情商一向很高，只不過恰恰今天剛剛收到一個關(guān)于那邊的消息，心里正不通快，一下子沒有控制好自己。

    他將葉嫣然摟進懷里，“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對你發(fā)脾氣。”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兒？想說說嗎？”想說我便是你最好的聽眾，不想說我也可以默默陪伴你。

    季羽凡吸了口氣道：“我爸養(yǎng)在外面的情婦懷孕了，之前送到法國安胎，現(xiàn)在快生了，他過去法國陪產(chǎn)。昨天這事兒被我媽知道了，于是也追了過去?！?br/>
    他聲音平淡地敘訴著家庭里最難堪的秘聞，就象在說別人的故事。末了，他扯著嘴角笑了笑道：“如果能生個兒子也好，這樣季家的家業(yè)就不用非得我繼承了?！?br/>
    葉嫣然這才知道為什么他說回去也只有空房子，心痛地抬頭摸摸他英俊的臉。

    他的眼睛很大，清澈澄凈，笑起來里面仿佛盛滿了日月星辰，讓人一下就陷了進去，也因為這樣便忽略了他其他的地方，現(xiàn)在細看起來，他的唇有些薄，下頷的線條很剛毅，象現(xiàn)在這樣抿起唇的時候顯得有點清冷固執(zhí)。

    她用手指向上戳了戳他的唇角，擠成一個微笑的弧度，“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季羽凡狠狠地將她按在懷里，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才能滿足。

    葉嫣然溫順的趴在他的懷里，轉(zhuǎn)撫著他的后背，半晌道：“你不是要旅行嗎？去哪兒想好了嗎？”

    果然季羽凡馬上來了興致，“去三亞吧！這個季節(jié)那邊的天氣正好?！?br/>
    “可是人也會很多?！边@兩年的新聞一直在報春節(jié)前后三亞的海灘上人滿為患。

    “那廈門吧！我記得常歡在鼓浪嶼有套房子，咱們可以過去住。咱們還可以去廈大、白城沙灘逛逛。你覺得呢？”

    葉嫣然想想三天時間去廈門應(yīng)該還不錯，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我去訂機票，咱們29號晚上走，這樣可以多出一天的時間玩?！奔居鸱蔡ツ霉P記本電腦查航空信息，剛剛的不愉快轉(zhuǎn)眼就丟到了一邊，興奮的象個孩子。

    轉(zhuǎn)眼就到了29號，早上上班時，季羽凡就已經(jīng)將兩人的行李搬上了車放進行李箱，計劃著下班直接開車去機場，時間剛剛好夠在機場大廳簡單吃個晚飯的。

    到了公司兩人都困在各自的辦公室里忙著處理各自手頭的工作。

    如今葉嫣然已經(jīng)是J市最灸手可熱的家裝設(shè)計師，很多別墅豪宅都指名要她設(shè)計，工作量增加，助理卻比以前少，很多工作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季羽凡也并不輕松，上次項目評審得到專家組好評的同時，也引起了評審團里的幾位房地產(chǎn)老總的注意，有幾個樓盤的項目都點名要他負責(zé)。

    兩人為了安心不受打擾的度三天假，都在忙著做最后沖刺。

    中午田甜進來問葉嫣然要吃什么午餐，她才恍然發(fā)覺已經(jīng)過了午休時間，于是要田甜買兩份三明治回來，并叮囑她將其中一份給季羽凡送去。

    唐菲在茶水間簡單熱了熱昨晚的剩飯勉強吃了，現(xiàn)如今她已經(jīng)很少到餐廳吃飯了，前途未卜，能節(jié)省的就盡量節(jié)省吧。

    洗了飯盒出來，她正看到田甜給季羽凡送三明治，頓時狠得牙癢癢。

    自從季羽凡把她調(diào)過來，就沒給她安排過一件正經(jīng)工作，她現(xiàn)在手上整理的都是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舊文件，季羽凡根本就不會用到的。項目上的事兒就更是不讓她插手，這些也就算了，就連端茶倒水買午餐這些打雜的小事兒，季羽凡也從不讓她去做，好象她碰過的東西都有毒一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這頭也低得太低了。

    這時，季羽凡腳步匆匆地從辦公室出來，身影在唐菲眼前一掠而過。

    他最近總是這個樣子，無故消失個半小時，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唐菲眼珠轉(zhuǎn)轉(zhuǎn)，悄悄跟在季羽凡身后，看著他上了電梯。

    唐菲盯著電梯門上的指示燈，看著它一路停到了頂層，眼中閃過算計。

    季羽凡走進非凡科技，匆匆環(huán)視了一圈，常歡這小子搞得還真不錯。

    前臺的小妹高高的個子，大大的眼睛，一看就是常歡喜歡的類型。

    “我找?？偅退s好了。”

    前臺小妹笑得很甜，“老大說過了，您這邊請?！?br/>
    季羽凡挑挑眉，老大？常歡又用這個老套路拉近他和下屬的關(guān)系。

    前臺將他帶到總裁辦公區(qū)門口，“您從這里進去，秘書臺會有人負責(zé)接待?！?br/>
    季羽凡點了點頭，闊步進了總裁區(qū)，四下打量，裝修得不錯，簡潔又不失氣派。

    “您好……季羽凡……怎么是你？”上官祤錯愕的望著季羽凡。

    此時季羽凡的震驚一點兒都不比上官祤小，她就是常歡嘴里夸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小助理？她不應(yīng)該在帝都上學(xué)嗎？

    兩人怔愣之際，常歡聽到聲音從屋里出來，“來啦，我來給你們介紹?！?br/>
    “不用?！奔居鸱材抗饬鑵柕膾吡怂谎郏罢J(rèn)識。”

    常歡心里升起一陣山雨欲來的不祥之感。

    果然下一秒，季羽凡聲音冷冽地吼道：“為什么不回去上學(xué)？畢業(yè)證不想要了？”

    上官祤打了個寒顫，垂著頭低聲辯解道：“實習(xí)?！?br/>
    “家里知道嗎？”

    “不知道?！鄙瞎俚€感覺到一道冰刀般的眼神射了過來，下意識的反抗道：“你上班家里不也不知道嗎？”

    常歡在旁邊倒吸一口冷氣，丫頭啊，你可真敢說。

    在季羽凡沒發(fā)脾氣之前，他先一步開口道：“這些小事兒回頭再說，來來來，先進屋。上官助理，你去樓下咖啡廳買兩杯精品咖啡上來。”

    常歡拉著季羽凡進到辦公室，關(guān)緊房門，這才松了口氣道：“人家就是個小姑娘，你這么兇，至于的嗎？風(fēng)度，注意風(fēng)度！”

    “她還在上學(xué)你知不知道？趕緊的，把人給我炒了，讓她滾回帝都好好學(xué)習(xí)?！?br/>
    常歡倚在辦公桌前，屁股靠坐在桌沿邊，邪邪地望著季羽凡，“我說你是真關(guān)心她啊，還是假關(guān)心她？”

    “……”

    “她還有半年畢業(yè)，現(xiàn)在是實習(xí)期，在此期間她只需定期交實習(xí)報告給學(xué)校，完成畢業(yè)論文，參加論文答辯，成績合格就可以畢業(yè)。你要她走，她也是找其他公司實習(xí)?！?br/>
    季羽凡愣了一下，這些他還真的不知道。可既便如此，她在這兒也不合適。

    他道：“那就讓她找其他公司好啦！”

    “你……”這人還講不講理啦！

    常歡嘆了口氣道：“那行吧，要是你覺得她在這兒確實不方便的話，我讓她另找實習(xí)的地方吧！哎，現(xiàn)在外面中年油膩的老板那么多，她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女生，也不知道會怎么樣？算了，不管了，不管了?！?br/>
    季羽凡瞪著他，明知他是有意說這番話，但又不得不承認(rèn)他說得有些道理。

    “你給我少打她的主意，她不是你在美國那些小甜心，要是讓我知道你動她的歪腦筋，我饒不了你！”

    常歡知道這是松口了，回手從桌上拿了份文件給季羽凡，“你先看看這個再說?！?br/>
    “這是什么？”季羽凡將信將疑的接過文件夾。

    “你看看就知道了。”常歡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做了個請的手勢，“坐下慢慢看。”

    季羽凡打開文件，一目十行的草草略過，越看到后面越是驚訝，原本急著翻頁的手停了下來。

    常歡耐心地等他全部看完才悠悠地道：“這是上官祤獨立完成的，我一字未改?，F(xiàn)在你明白我為什么一心要留下她了吧！哥是喜歡美女，不過哥我也愛才，那丫頭是個人才。”

    季羽凡將文件放在桌上，老實說他確實感到有些震驚，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文件與上官祤有關(guān)，不然常歡也不會這個時候拿出來，所以他最初看得很潦草，可一路看下去，他還是被吸引住了。沒想到這丫頭幾年間竟然變得這么出息了。

    老實說，他對上官祤的認(rèn)知一直定格在小時候她淘氣爬到樹上卻不敢下來的那個時刻，這么多年都沒變過。在他心里她就是那個膽子大，有些任性的小姑娘，卻一路忽視了她的成長。

    常歡見他一直沒說話，知道這事兒算是已經(jīng)定下來了，于是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今天的正事兒上，“季氏今早正式對外宣布進軍高科技市場。和你預(yù)料的一樣，他們的第一個目標(biāo)就是人臉識別系統(tǒng)?，F(xiàn)在他們正在四處網(wǎng)羅技術(shù)人員，咱們這邊已經(jīng)幾個技術(shù)人員收到來自季氏的邀約，你看要不要借機安排人進去?！?br/>
    季羽凡思忖了一會兒道：“先等等，看看他們的進展再說?！?br/>
    接著兩人又低聲討論了一些細節(jié)，基本敲定后，季羽凡伸手道：“鼓浪嶼別墅的鑰匙給我。”

    “靠，我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以前怎么叫都不過來，今天我才說一句你就跑上來了?！?br/>
    季羽凡傲嬌地道：“我讓你送鑰匙上天臺，你不一樣得送去？”

    “那你怎么不約天臺？”

    “冷。”季羽凡答得理直氣壯，“第一次和嫣然出去旅游，我不想生病?！?br/>
    常歡丟了句國罵，低頭從抽屜里拿了鑰匙扔給他。

    季羽凡接過鑰匙，跟著將自己的車鑰匙扔給他，“晚上下班送我和嫣然去機場。”

    常歡抗議，“憑什么??！”

    季羽凡，“要不你換個男秘書，我讓他送?！?br/>
    常歡鼓著眼睛半天沒說話。行，算你狠，還帶這樣假公濟私要脅人的。你給我等著。

    “呯，呯，呯?！鄙瞎俚€敲門進來，手上舉著兩杯某連鎖品牌的熱咖啡。

    “現(xiàn)在住哪兒了？”季羽凡斂目望向她，聲音低沉醇厚，讓人聽不出喜怒。

    “同學(xué)家?！鄙瞎俚€抿抿嘴唇，老實地答道。

    “盡快給她安排宿舍?！?br/>
    季羽凡站起身，在上官祤耳邊低聲道：“回來再跟你算帳?！?br/>
    說罷，從她手中抽出一杯咖啡，提步出了辦公室。

    上官祤怔怔的站在哪兒，還有些搞不清狀況。

    常歡松了一口氣，起身接過上官祤手中的咖啡，“行了，小祤祤這次妥妥地啦，回去工作吧！”

    上官祤恍然回了回神道：“老大，季羽凡他也是這里的老板嗎？”

    常歡愣了一下，媽的，差點兒暴露了！

    “不是，想什么呢。他是我在美國學(xué)習(xí)時的師弟，這次回來創(chuàng)業(yè)，正好遇到，才知道大家在同一幢大廈工作。他過來找我敘敘舊。不過，你知道他那人有點兒霸道?！?br/>
    上官祤想了想，季羽凡這人確實是挺霸道的，從小就是。她歪歪頭道：“老大拿他也沒辦法嗎？您不是師哥嗎？”

    常歡干笑兩聲道：“小祤祤，你真不會聊天。”

    對上上官祤萌萌地求知欲很強的大眼睛，常歡暗暗嘆口氣道：“本來是有辦法的，但他說你是他很重要的一位朋友，他很擔(dān)心你的學(xué)業(yè)會因工作受到影響，我覺得他的出發(fā)點是好的，所以有必要綜合考慮他的意見。”

    “他真這么說？”很重要的朋友，他是這么定義的嗎？上官祤說不出心中是喜是悲。

    “當(dāng)然！”不是。全靠自己分析。但看這丫頭的表情，這里面還有故事。

    “行了，已經(jīng)達成一致。回去放心去工作吧！”常歡拍了拍上官祤的頭，說不清原因他很喜歡這樣做。

    “哦。”上官祤點了點頭，“老大，那宿舍的事兒……”有一點季羽凡考慮的是對的，總擠在同學(xué)家，人家父母雖然嘴上沒說什么，但熱情度隨著她住的時間增長一路在減弱。

    “我樓下那間可以嗎？”常歡無奈，兩個都是催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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