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用隱身咒悄無聲息的站在周防尊附近很久,而這個赤發(fā)的男人卻依然沒有絲毫動作,他只是姿態(tài)慵懶的輕皺著眉躺在一張破爛的沙發(fā)里,就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一樣。
慵懶,但卻相當危險。
“出來?!逼讨螅腥司従彽恼f,連眼睛都懶得睜開的樣子,卻讓你不由自主的就想聽從他的命令。因為如果不這樣,就會有致命的危險,這是靈魂深處發(fā)出的警報。
強大到令人戰(zhàn)栗的感覺,這讓霖覺得新奇。
少年側(cè)了側(cè)頭,從房間的一角走了出來。
此時已經(jīng)是夜晚,酒吧外面的五光十色的霓虹順著僅有的一扇玻璃窗,肆無忌憚的在這暗沉、雜亂的房間里揮灑起來,映襯的少年的面孔,是那樣的熟悉而又遙遠。
“……你回來了,”兩個人默默的對視了一會兒之后,赤發(fā)的男人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又從兜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就點上火慢慢的吞吐起來。
霖默默的坐到了他的身邊,“你似乎很累的樣子?!鄙倌晖嶂^用肯定語氣詢問道。
“嗯,很久沒睡好了?!蹦腥颂谷坏恼f。
少年環(huán)視了一圈這個房間,心里默默的想,這樣的環(huán)境,能睡好才怪吧?!酒吧根本就不是能好好休息的地方。當然,這個男人的話,霖想了想自己瀕臨破碎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覺得有點能理解。
火焰從來都不是一種可以輕易掌控的力量。
“我需要幫助?!绷叵肓讼耄拐\的對這個他感覺無限熟悉安心的男人這樣請求。
注意到男人瞬間轉(zhuǎn)移過來的銳利視線,少年笑了一下,輕松的說:“我的力量暫時失去了?!?br/>
“誰做的?”赤發(fā)的男人語氣冷淡的問,但眼神里卻有著莫名的認真。
“不知道,”銀發(fā)少年笑了笑,眉眼全都彎了起來;“你知道我失憶了。”
周防直直的看著少年柔軟的笑容,輕松的神態(tài),半晌,他默默的吐了一口煙,還真的是當年那副樣子呢,無論是遇到什么情況,都能用淡然的微笑掩蓋,這是怎樣的沒心沒肺?還是已經(jīng)痛苦到麻痹?
心臟微微被刺痛了一下,男人伸出了環(huán)繞著火焰的大手,語氣冷漠的說:“握住我的手?!?br/>
霖訝異的側(cè)了側(cè)頭,倒是非常信任的將手伸了過去,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覺得這個人可以信賴,無論那只大手上的火焰有多駭人。
兩只手就這樣交握在一起,一大一小,一只粗獷有力,一只細弱纖長,火焰的光芒在他們之間閃爍,非常神圣和諧的感覺,模糊的記憶里,似乎也有著相同的畫面。
霖微微怔住了。
半晌,霖有點遲疑的問:“尊先生,您似乎是我之前非常重要的人呢?總覺得有非常熟悉信賴的感覺?!?br/>
少年的語氣困惑而肯定,看著他的眼神信賴而坦然,尊覺得自己有點煩躁。初春的天氣,就是這樣煩熱了嗎?
也許是過于圓滿和溫暖了吧?本來以為再也找不到的人,只有在深夜噩夢醒后才會隨意撥打號碼的人,就這樣奇跡般的出現(xiàn)在眼前。雖然已經(jīng)失去了記憶,改變了容貌,但畢竟還是出現(xiàn)了。
“可能是吧?!蹦腥寺员《鴪砸愕淖旖巧晕⒐雌鹆艘稽c微笑,給予少年肯定的答案。
霖再次怔住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少年才將手從男人寬大的手掌中拿出來,摸了摸右側(cè)的鎖骨,面無表情的匆匆離開。
沒錯,他是落荒而逃了,這種熟悉的、可以全心依賴托付的感覺,真是讓人恐懼。那個男人,劍眉稍稍舒展,面帶微笑的樣子,莫名其妙的,就讓他安心起來。真是的,他怎么可以有那樣多余的情緒。
不對,“我們是強盜組織,為了奪取一切想要的東西。我們不會拒絕任何東西,所以,也別從我們手上奪走任何一樣?xùn)|西?!彼坪跤姓l在耳邊這樣說過。
那么,現(xiàn)在似乎應(yīng)該回去?霖覺得有些疑惑,覺得安心的話,搶過來就好了,強盜的原則不就是如此嗎?但是他卻為什么會覺得,對那個人產(chǎn)生依賴情緒是不對的呢?
就這樣心不在焉的思考著,在不知不覺之間,幾個跳躍就爬上了一座高塔,然后他就看見了那個金光閃閃的家伙。
真的是一個金光閃閃的家伙,在月輝的照耀下,面貌俊美的青年金色的短發(fā)就如同金沙一樣緩緩流淌著微光,寶石紅的眼睛璀璨明艷,隨意站著的姿態(tài),就如同王者一般居高臨下,明明僅僅是一處空蕩蕩的塔頂罷了,但因為這個人的存在,卻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種如宮殿一般華美豪奢的感覺。
兵部霖有點疑惑的怔住了,這個人,同樣有很熟悉的感覺呢,然后就在他思考的片刻,在他右手手背的位置,發(fā)出了鉆心的疼痛,頃刻可見的,一只血色的漣漪紋刻出現(xiàn)在那里,霖看了看左手手背上的薔薇,再看看右手手背上的漣漪,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那人就這樣冷眼旁觀著霖向上跳躍的動作,等少年到達頂部時,他動作優(yōu)雅的舉起黃金酒杯放置唇邊輕抿一口,狹長的雙眸緊盯著霖傲慢的開口:“亞伯,居然來的這么晚嗎?讓王久等可是死罪!”
說著,他又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只鑲嵌著各色寶石的黃金酒杯,親手斟滿美酒,遞到了霖的手中。
少年沉默的接過酒杯,不想吐槽一個陌生人忽然跑出來自稱為王,又莫名其妙遞過來不明飲料這種事,他禮貌周全的行禮道謝,然后微笑著開口詢問:“這位先生,您似乎認識我?”
然后他就看到對面的閃光沉默了,頓了一下,那個看上去就非常傲慢高貴的男人再次開口了:“果然不該對你的智商抱有期待嗎?獲得了與王并肩的榮耀之后,居然敢忘記了王的偉大容顏。”
“……”少年沉默一下,輕輕嘬飲一口杯中的美酒,甘醇凜冽,口感完美,僅僅一小口,就可以讓人從內(nèi)至外的燃燒起來,這讓少年露出了一個真誠的微笑。
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對面俊美的男人似乎稍微不是那么惱怒了的樣子,少年這才慢悠悠開口:“非常抱歉,尊敬的王,我似乎不但忘記了您的偉大容顏,并且連其他事情也一并忘記了?!?br/>
……
“然后你就把自己弄成了這副丑陋的樣子?”霖對這個疑似自己之前認識的好友大約說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之后,對面的男人就神色傲慢毫不留情的這樣說道。少年默默的垂下了頭,話說,他和這個眼睛長在天上的家伙真的有過婚約嗎?
雖然他很欣賞這個人的坦率沒有錯,這和飛坦有點像,等等,飛坦是誰?好吧好吧,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糾結(jié)這個問題,問題是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家伙,說自己已經(jīng)答應(yīng)做他的王后……
少年默默的垂下了眼簾,先不說大家同為男性這件事,就說哥哥還沒復(fù)活他就絕對不能結(jié)婚……哥哥還沒復(fù)活?兄長大人明明還活著……
僅僅是想到這里,霖的五臟六腑就劇烈的抽痛起來,然后就又噴了一口血出來……濺了對面那個毫無準備的家伙一身……
好吧,初次見面,就噴了疑似婚約對象的家伙一身血,這種事果然不應(yīng)該吧?!不顧對面那人惱怒與震驚交織著的復(fù)雜表情,霖站起身,對著金發(fā)男子深深的鞠躬道歉,然后冷靜的從戒指里取出繡著薔薇花紋的真絲手帕,在取得對方同意的情況下,幫忙擦拭起來。
當然,做工良好的白色短風(fēng)衣是不可能被這樣簡單的就擦干凈的……
少年沉默了一下,稍帶歉意的說出了兩個選擇:“那么,吉爾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或許可以為您購置新的衣物暫且替換,然后我會將您已經(jīng)臟污的衣物拿回家處理干凈再送還給您;或者,您可以自行選擇衣物,由我來承擔(dān)賬單,當然,我還會支付一定的精神損失費用?!?br/>
某位擁有至強煉金術(shù)的財大氣粗的強盜,對他在另一位剛剛失去9成財寶換取重新見面機會的真正土豪面前炫富的行徑毫無所覺,此刻,他只是溫柔的真誠的微笑著這樣建議道。
回答他的,則是對面那人若有所思的奇怪眼神,以及語氣莫名的一句話語:“你有錢嗎?”
霖眨眨眼,從戒指里抽出看上去就很厚的黑色真皮錢夾,面帶完美微笑的問:“您需要多少?”然后,他的視線移到對面那人帶著的粗大金質(zhì)項鏈、耳飾上,又默默地從戒指里取出兩塊巨大的金磚,特別善解人意的微笑著問:“或許您更喜歡這個?”
“都拿來吧,王決定接受你的進獻?!被卮鹚模菍γ婺侨巳缤┥嵋话愕母甙裂凵?,仿佛霖的錢財能被他看上是無上的榮幸一般,“只不過,這么少的錢財你也好意思拿出手?!”
少年再次默默的垂下了頭,壓抑住自己在面對僅僅是弄臟了一件風(fēng)衣,就要賠償無數(shù)現(xiàn)金+兩塊真正的金磚這樣的天價的不合理要求的憤怒情緒,露出了一個更加完美的微笑,將錢夾和黃金全部遞了過去。
淡定,霖這樣提醒自己,畢竟,這是他可能的婚約對象……雖然他并不記得這件事,但是剛剛腦海中確實有滑過他用一根手指抬起這人下巴的曖昧畫面。
好公民是不應(yīng)該推卸責(zé)任的,無論因為什么理由,所以哪怕失憶了,但如果確實有發(fā)生過那樣的事實的話,他似乎應(yīng)該找機會處理掉這個家伙才對,霖神色微妙的這樣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殘陽如血投了一顆地雷,好吧,我才看到,此為加更~晚上更新可能會晚點,因為我正在整理資料……我想殺掉槙島圣護這個變態(tài)的家伙,嗚嗚,想理解他世界觀的作者要累死了
唔,稍微帶入了一點CCC,好吧,我承認,我只是想看亞伯無意識的炫富行徑而已。
有人問恢復(fù)記憶之后,兵部怎么辦,嗯,那會兒亞伯考慮的就是實習(xí)成績的問題了,希望大家不要覺得他太過無情才好,不理解的話,請參看當年他是怎樣評價庫洛洛的……
另外,事實告訴我們,處于失憶BOSS階段的家伙,是不可以隨意調(diào)戲的,不然,他會認真的考慮干掉你
祝大家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