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風回房沒一會。
云鴉便回來了,莫葵緊跟在后,惡熊拎著一名嗚呼的張殷前來大堂。
莫葵和惡熊身上的血紅色長袍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而且惡鬼面具上也沾滿了血跡。
云鴉一身卻是格外的干凈,不難猜,云鴉一直都是冷眼旁觀的人,從不輕易出手。
別說靜然,就連血衣內(nèi)部的人都沒幾個人看過云鴉出手,就算看過也會忘記的。
惡熊丟下茍延殘喘的張殷。
張殷全身破敗不堪,活像是一個乞丐一般,衣衫上有好幾處破洞,頭發(fā)亂糟糟的,就這樣跪在地上。
陸邪的眉頭微微一抬,看了一眼云鴉。
云鴉則是無奈的擺擺手道;“大熊都快踢死他了,他還是執(zhí)意要來見你一面。”
陸邪只是淡淡的嘆了口氣,便望著如此難堪的張殷。
就在白天還是充滿傲氣的六大財主之一,現(xiàn)在就像是一條喪家之犬,欲哭無淚。
而按照陸邪說的,張殷能落得如此下場,都是咎由自取。
他張殷萬不該與不夜鄉(xiāng)作對,也萬不敢以為四子殺手能夠輕易的解決掉眾人。
隨后,云鴉便繼續(xù)說道;“張府上下一百一二口人,無一幸免,全數(shù)死亡,回來之前,我讓去給韓飛譚留信了,讓他去洗地板?!?br/>
陸邪很是滿意的點點頭,擺手道;“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暫時沒有事了?!?br/>
云鴉三人點點頭,云鴉直接回過頭。
莫葵笑出了嬉笑聲;“邪哥,然姐,我們走啦,下回有這種好玩的事別顧著自己玩呀,叫我們一起。”
靜然呵呵笑道;“行啦小葵,回去好好休息?!?br/>
告別了陸邪和靜然。
大堂內(nèi)的空氣瞬間變得冰冷起來。
陸邪那邪惡的聲響竄入了張殷的耳朵中;“最后你想說什么,就說吧,就算我不殺你,我覺得你也不會想要活下去了?!?br/>
突然。
張殷像是發(fā)了狂一般的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凄涼和不甘,頓時老淚縱橫。
身體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憤怒的看著陸邪,狠聲道;“陸邪,今天我算是敗在你手上了?!?br/>
“我對不起張家列祖列宗,將張家的基業(yè)就這么斷送了,而且張家的香火也被你無情的斬斷?!?br/>
“你說的沒錯,就算你不殺我,我也沒有臉再活下去?!?br/>
“不過,臨死之前我還是想問你一件事。”
陸邪嘆了口氣,看著張殷身心盡毀的狼狽模樣,抬手道;“臨死之際,我會給你想要的所有答案的。”
張殷強行站起身,臉上的表情痛苦萬分,想必張殷現(xiàn)在連站起來都很是乏力吧。
“難道就是因為我派了四子殺手來殺你們,所以你要殺我全家報仇?”
陸邪微微的搖頭,回應道;“那天我就說過,如果你們不照做,我就會殺光你們。”
“何況,你也很清楚,四子殺手對我們來說根本就不足為懼?!?br/>
張殷點點頭,說道;“我低估你了陸邪,傳說中的魔童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的不相信你有傳說中的那么恐怖。”
頓時。
張殷從懷里摸出一把匕首,對著自己的心臟。
說出了最后一句話;“最后一個問題,如果當初我沒跟你作對的話,還會是這般下場嗎。”
陸邪微微一笑道;“你會從光鮮亮麗到如此不堪,都是你自己造的孽,都是天意。”
“啊哈哈哈哈”張殷笑出了聲。
笑聲伴隨著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疼痛感竄入了張殷的大腦,雙眼瞪得巨大,狠狠的看著陸邪,說道;“你看清楚我現(xiàn)在的樣子,我死了,也會纏著你?!?br/>
話音一落。
張殷倒地。
雙眼無神,氣息已盡。
陸邪哼了一聲道;“你忘了,我本來就來自地獄。”
“何況你活著我都不怕,我還怕你死了以后?”
說罷。
直接摟著靜然朝外走去,走時讓劉鼎派人清理了一下大堂。
一夜無話,所有人都狠狠的休息了一晚。
時間過了幾日。
蕭齊和心雅已經(jīng)恢復得七七八八,在靈溪細心照料下,所有人都幾乎痊愈了。
這么幾天,蕭齊和心雅都是形影不離,兩個人有時候甚至還通吃一碗飯,同睡一張床。
眾人也看出了蕭齊的心思,可是心雅卻是含蓄遲遲沒有打破。
不過心雅很是享受這一切,看著如此深愛自己并且不嫌棄自己的蕭齊,心雅很是滿足。
心雅甚至覺得挨冬冥的那幾腳,很是值得。
要不是冬冥,心雅也不會提起那么大的勇氣為蕭齊擋住致命的打擊。
也是因為冬冥,蕭齊看到了心雅對待自己的真心。
之后。
靈溪見兩人已經(jīng)痊愈便是吩咐了丫鬟每天按時給蕭齊和心雅煎藥,也不親力親為了。
靈溪可不想當那么大的電燈泡。
不過自從那天唐風回來,靈溪就隱約的感覺到了唐風有些不一樣。
但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樣靈溪也說不出口,也沒有問。
還是一如既往的黏著唐風,什么事都想要跟唐風分享。
唐風也已經(jīng)習慣了靈溪的存在,當然很愿意去傾聽。
無論是蕭元的風暴,還是財主們的撞擊,不夜鄉(xiāng)仍然撐過來了,迎來的便是萬里無云。
明迦出關,看到眾人卻是一臉的失望,明迦身上的邪氣化成了毒氣。
每次發(fā)功都會在身體散發(fā)出暗綠色的氣焰,比之前運萬象邪功時散出的黑色惡氣更加駭人。
所有人都沒有責怪明迦沒有參戰(zhàn),當然明迦也有自責。
在眾人盡力的安慰下,明迦才勉強安下心來。
另一方。
谷琳沒有食言,將谷家的一切都交給了劉鼎。
而在陸邪的說法下,劉鼎將原本應有的位置給了谷琳,谷琳還是谷家產(chǎn)業(yè)的掌管人,可是現(xiàn)在南嶼城最大的是不夜鄉(xiāng)。
晴天閣也如期開張,南嶼城大半的老百姓都來道賀,那些原本在六大財主之下的豪紳富商也紛紛捧著劉鼎的腳。
如今劉鼎在南嶼城的名聲大噪,所有人都要來巴結劉鼎,因為現(xiàn)在劉鼎在南嶼城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二柱子當了晴天閣的二把手,直接聽命于劉鼎。
而劉鼎也真正的放了權利給二柱子,如果不要必要的達官貴人,劉鼎讓二柱子嘗試著去接觸,去處理人際關系。
果不其然,二柱子沒有讓劉鼎失望,每件事都處理的很好,越來越有聲有色。
傅娘離開,二柱子便親自管理整個晴天的伙計。
原本被杜言苛刻的搜刮,二柱子很是大方的將工錢提高了一倍,所有人滿是歡聲笑語,干起活來也滿是笑容的,再苦再累也沒有任何的抱怨。
晴天閣的生意越來越好,不少人不遠萬里來目睹南嶼城最大的建筑晴天閣的廬山真面目。
愈來愈好的服務,而且這晴天閣在劉鼎的坐鎮(zhèn)下,任何三道九流不敢在晴天閣惹事。
南嶼城真正的太平起來。
原本百姓將不夜鄉(xiāng)視為地獄,可如今卻是感到深深的內(nèi)疚。
因為陸邪將一切都還給了老百姓。
原本被六大財主剝削去的所有東西都還給了百姓們。
不夜鄉(xiāng)只是拿走了六大財主的不義之財,而且還捐助給了窮苦的老百姓。
這一天。
南嶼城見到了前所未有的光明。
再也沒有每天搜刮百姓的白眼狼,老百姓安居樂業(yè),就連以前的小偷小摸都已經(jīng)沒有了。
人嘛,只要努力得到了回報,誰愿意去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呢。
可是南嶼城的太平之喜,并沒有蕭齊的一句話令人欣喜。
一大早。
眾人正在大堂歡聲笑語。
蕭齊緊緊的牽著心雅的手掌,兩人很是親昵,也不怕任何人看見。
見兩人進來。
所有人第一眼就看到了蕭齊和心雅十指緊扣著。
陸邪眉頭微微一抬,看著蕭齊,說道;“小齊,大清早的,你這樣很容易讓人引起不適?!?br/>
聽陸邪這么一說,心雅的臉頰就像是被開水燙過一般,手臂不由自主的往后縮了縮。
可是心雅掙扎得越厲害,蕭齊就越用力的握住。
蕭齊嘿嘿一笑的擺擺手道;“克服一會嘛,都圍過來,我有事要說?!?br/>
眾人一聽。
便放下了手中的事,連劉鼎都圍了過來。
蕭齊有點不解的問道;“劉爺,您不用去晴天閣忙嗎?”
劉鼎呵呵一笑道;“晴天閣有二柱子,我很放心,晚些我再過去便可?!?br/>
蕭齊輕輕的點點頭。
陸邪作勢微微咳嗽了一聲,筆直的站著說道;“小齊,有屁快放行嗎,大家都挺忙的?!?br/>
只見。
蕭齊轉過身去,雙眼直視著心雅的眼睛。
這個瞬間,也看得心雅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的低下頭,臉頰上很是通紅。
頓時,蕭齊單膝下跪,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遞到心雅的面前。
難得見蕭齊如此認真嚴肅。
蕭齊臉色一絲不茍的開口道;“心雅,這是我從小就帶在身上的玉佩,是我娘給我的?!?br/>
“現(xiàn)在我想把它交給你,由你幫我保管它,它對我很重要,可是現(xiàn)在以我而言,你比它更重要?!?br/>
“從今天開始,我想寸步不離的保護你,關心你,呵護你?!?br/>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我的親人我的伙伴,我現(xiàn)在還不能娶你?!?br/>
“因為我想回蕭氏的時候,風風光光的把你娶進門,這是我的夙愿?!?br/>
蕭齊說到一半時,心雅的眼眶已經(jīng)紅了。
遲遲沒有伸出手臂去接過蕭齊手中的玉佩。
此時的情景,任憑是心雅做夢都想不到。
會有個如此玩世不恭的人單膝跪在自己的面前跟自己說這些話,這應該是所有女孩子所期盼的事吧。
靜然輕輕的動了動陸邪的胳膊,小聲的說道;“蕭齊怎么了?今天怎么這么認真。”
陸邪輕輕一笑,很是欣慰的看著蕭齊。
唐風,明迦,靈溪,靜文,靜櫻,劉鼎,也是滿是笑容的看著蕭齊和心雅。
隨后。
唐風則是說了一句;“蕭齊,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了,他蛻變了,成長了,已經(jīng)可以獨當一面了?!?br/>
人只要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或者有自己的信仰時,那么就會變得無堅不摧。
此時。
心雅再也忍不住,任憑淚水奪眶而出,哭得很興奮,那種用言語根本說不出的感動。
心雅只能緊緊的抱住蕭齊,讓蕭齊親自感受自己的心跳和感謝吧。
任憑時間流逝,心雅仍然緊抱著蕭齊,而蕭齊也是一臉滿足的撫摸著心雅的腦袋。
笑著說;“傻丫頭,哭什么,這種開心的日子應該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