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下女娃子,怎么能賺朋友的錢呢?
想到這里,她狠了狠心,把一直裝在錢袋子里的銀票取出四張遞還給齊凌睿。
齊凌??粗憢砂褟乃@兒賺到的錢拿出來,有些怔愣。
“陸妹妹,你這是?”
“還給你?!标憢珊萘撕菪牟砰_口。
“還給我?這不是你之前從我這兒賺到的嗎?”齊凌睿有些不解。
“是啊,可是咱們現(xiàn)在不是朋友了嗎?既然是朋友,那我怎么能賺朋友的錢呢,好了,你趕緊拿著吧,不然我一會兒可就反悔了?!标憢捎行┥岵坏茫M量讓自己的視線不要落在你這些白花花的票子上。
“真的?那我可就裝起來了。”齊凌睿知道陸嬌其實還是舍不得的,再說都已經(jīng)給了,他怎么能再要回來,跟陸嬌和陸家人這段時間帶給他的快樂相比,這些銀子根本不算什么。
說著,還故意裝出要把銀票拿回去的架勢。
“快點(diǎn)?!标憢蓜e著臉催促,唉,到手的東西送回去可真舍不得啊,而且那可是四百多兩,以后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賺回來。
“好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既然給你了,那你就收著吧?!饼R凌睿見陸嬌是真舍不得,但是也是真講義氣,最后還是又把銀票重新賽回到陸嬌的手里。
“你不要?這可是四百兩?再說你不是已經(jīng)沒錢了嗎?”陸嬌吃驚地看著齊凌睿。
“誰說的?之前不是有家人來過了嗎?”齊凌睿突然明白陸嬌這是擔(dān)心自己沒銀子花,唉,這丫頭心還是善良的。
“奧,我知道了,那你最近聽我講笑話,怎么不給錢了?”陸嬌生氣道,最近她還一直愧疚呢,覺得自己把齊凌睿的錢袋子掏空了,覺得有愧于他。
“那不是你沒要罵?再說,咱們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是朋友了嗎?”
齊凌睿有些不解問道。
“好吧。”陸嬌無奈,這打臉可來的真快,她現(xiàn)在想說自己不想跟他做朋友了,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齊凌??葱⊙绢^眼睛一眨一眨的就知道這丫頭肯定是覺得這段時間沒管自己收講笑話的銀子虧了,在她跟前打了個響指,然后道,“好了,為了彌補(bǔ)你,要不我把你修建龍骨水車不夠的錢補(bǔ)給你怎么樣?”
“?。磕銊偛耪f什么?”陸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說把剩下的不足的錢給你補(bǔ)齊?!饼R凌睿故意湊到小丫頭跟前大聲道。
“可你也聽到了,這可是個穩(wěn)賠不賺。”陸嬌提醒道。
“我知道,可是我好歹來這兒住了一個多月,這要走了,要是什么都不做,那不是這里的人很快就忘記我了嗎?”
“似乎是有些道理,可是你這么有錢,為什么不全出呢?”陸嬌問道。
“你?”齊凌睿怔住,這丫頭可真的是變臉比翻書還快,他上一秒還覺得這丫頭是個好樣的,沒想到下一秒就變臉了,把奸商的嘴臉露了出來。
可是說實話這些錢對他而言確實不算什么,能讓小丫頭高興一場,這才是最重要的。
“好,那就我全部出了。”齊凌睿大手一揮道。
“齊凌睿,我突然覺得你可真的是帥呆了?!?br/>
“什么意思?”
“就是酷斃了?!?br/>
齊凌睿表示還是聽不懂。
陸嬌激動壞了,也顧不上阿娘和許大夫還在,抱住齊凌睿的臉頰就啵啵兩下。
齊凌睿傻眼了。
阿四也傻眼了。
這丫頭該不會是看上自家公子了吧?不成,公子可是要娶世家小姐的,得趕緊跟公子說遠(yuǎn)離這里才成。
齊凌睿摸著剛剛被親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心中突然有一些怪異的感覺。
不過他很快就被小丫頭給拉回了現(xiàn)實。
“那還不給錢更待何時?”陸嬌把手伸向齊凌睿,提醒齊凌睿。
“你這丫頭?!”齊凌睿哭笑不得,只能讓阿四給錢。
阿四卻不樂意了,“公子,咱們就這么點(diǎn)錢了?”
“再讓他們送來不就好了,好了,本公子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你總不能讓本公子言而無信吧?”齊凌睿道。
“就是,你家公子可是一言九鼎。”陸嬌對這阿四扮鬼臉,今天可真的是太高興了,竟然有如此的收獲。
五千兩,可是一筆巨款了。
陸嬌接過銀票對著陽光反復(fù)的看了一眼,確定是真的,然后就要拉著齊凌睿去鎮(zhèn)子上找木匠問問情況。
許大夫見小丫頭終于得逞忍不住笑了,想起什么,看向江春榮,“我記得你娘家爹和兄長不就是木匠?”
江春榮點(diǎn)頭,只是卻有些拿不準(zhǔn)是不是該讓他們參與進(jìn)來,畢竟江家一家子都是愛占便宜的性子,何況是知道自家的事情,那可不得更加占便宜。
“你可以說是齊公子讓你家陸玉峰管理的,其實還是齊公子的事情不就成了?”許大夫提醒道,其實他是覺得江家人雖然有些愛占便宜,可是平心而論手藝還是不錯的。
江春榮琢磨了一下,對著許大夫點(diǎn)頭,然后告訴了陸嬌。
“要用江家人嗎?”陸嬌也拿不定主意,雖然她覺得跟馮氏處好關(guān)系很重要,但是卻并不信得過江家人的手藝。
“你姥爺家祖上好幾輩都是木匠,對了,許大夫家的柜子就是你姥爺幫著打的,你覺得手藝還行咱們就用,如果覺得信不過,那咱們就不用。”江春榮提醒陸嬌。
“嗯,聽阿娘的,那吃了午飯,我就跟齊公子一起去問問他們?!标憢牲c(diǎn)頭。
提到吃飯,阿四和齊凌睿眼睛都亮了。
眼瞅著時間到了正午,齊凌睿暗示阿四開口,可阿四剛剛才得罪了陸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好在陸嬌覺得拿了人家的銀子,是該好好回報的,于是道,“要不今天中午還是去我家吃吧,我家妹子嬌嬌現(xiàn)在每天研究那本食譜,廚藝可謂是一日千里?!?br/>
“好啊?!饼R凌睿直接點(diǎn)頭,笑的合不攏嘴,也是今天才知道昨晚上的飯菜都是小丫頭做的,不過那小丫頭在廚藝上可是真的有天賦啊。
一行人去陸家的時候,小丫頭已經(jīng)按照食譜做了三四樣菜出來,見阿娘和姐姐回來,就趕忙讓他們做自己的小白鼠。
不過小白鼠很快就從兩人擴(kuò)展到五人。
幾人吃的心滿意足,坐在石桌子前揉著肚子。
“靈兒,你可真是心靈手巧,以后誰娶到你,誰就享福吧?!标憢扇滩蛔〉馈?br/>
“可不是,靈兒丫頭雖然小,可是這做菜的手藝一點(diǎn)都不比御廚差?!饼R凌睿隨口一句。
陸靈心里咯噔了一下,御廚,這兩個字恍如隔世,誰又會會知道其實她就是御廚世家的小姐呢?
“齊凌睿,你吃過御廚做的飯?”陸嬌忍不住問,其實她對齊凌睿的身世一直都很好奇,只是卻知道不該自己知道的不該多問,就一直憋著,此時聽齊凌睿聽到御廚,忍不住猜想齊凌睿該不會是從宮里出來的吧?
再看齊凌睿唇紅齒白的小臉也是光滑可人,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不行,自己不能這么想。
可是越想不這么想,這腦子就越是不聽使喚。
想著喝口水把這想法壓下去吧,卻突然聽到江春榮開了口?!熬褪?,你該不會是從宮里出來的公公吧?”
“噗!”一口水全都噴了出去,陸嬌趕緊偏了一下身子,可還是有不少的水都噴在了齊凌睿的身上。
“那個,實在是抱歉,我沒忍住?!标憢杀傅溃s緊讓靈兒拿來抹布給齊凌睿擦。
只是齊凌睿可是有潔癖的,嚇得趕緊躲開。
“那個,沒關(guān)系,我回去換一身衣服就是了?!饼R凌??粗巧厦孢€沾著油漬的抹布嚇壞了。
“好吧,好吧,那你趕緊去吧?!?br/>
陸嬌覺得這公子哪點(diǎn)都好,就是這臭毛病多。
可是阿娘要給她擦嘴的時候,她也嚇得趕緊躲開了。
那油膩膩的東西落到臉上,可不得惡心死了。
陸玉峰聽到外面的動靜打了個哈欠起來,往外看去,就看到自家的婆娘閨女又跟許大夫一起吃吃喝喝。
瞬間有些不樂意,可是想到許大夫昨晚上說過的他那個紅顏知己的故事,又覺得也不用這么大驚小怪的。
只是這睡了一覺,咋感覺又餓了。
想起閨女在他睡之前說要去做什么來著?
對了。
好像是叫肉丸子。
嘴里的口水不受控制了。
陸玉峰幾次開口,卻又忍住了。
自己現(xiàn)在也不做活就整日躺著,還要吃要喝,婆娘和閨女該不會嫌棄自己吧?
他還是忍著吧。
只是這肚子咋一點(diǎn)都不聽使喚呢?
尤其是鼻子還總是皺來皺去的,好香,這丫頭又做了啥好吃的?
哼,要不是他給閨女念,閨女也不會做。
陸嬌耳尖聽著屋子里的動靜,知道渣爹肯定是醒了,趕緊讓靈兒端著給渣爹留出來的飯菜端過去。
陸玉峰聽到大閨女吩咐小閨女,高興壞了,可還是趕緊躺下繼續(xù)裝睡。
陸靈見陸玉峰還睡著,愣了一下就要走。
陸玉峰急了,趕緊睜開眼爬起來,“咦,靈兒閨女,你這是又做啥好吃的了?又讓阿爹試吃吧?來,阿爹嘗嘗靈兒閨女的手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