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緩緩降臨,及至黃昏,安若才慢慢醒來。
她一睜開雙眸,入目便是一具壁壘分明、溫?zé)釄杂驳男靥拧?br/>
安若眨了眨眼,有些怔怔地感受著胸膛下方傳來的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乍一醒來她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杏眸中還留有幾絲迷茫,頗有種不知身在何時何地的感覺。
懷中人一醒凌燁便發(fā)現(xiàn)了。
充滿男子氣概的嗓音頓時在頭頂響起,嗓音低沉而輕柔,特意壓得很低,小心翼翼的,似是怕嚇到了什么寶貝一樣。
“鳶兒,醒了?”
聽到凌燁的聲音,安若的記憶這才全部回歸,她情不自禁地蹭了蹭他的胸膛,聲音帶著才剛睡醒的軟糯。
“唔,醒了,什么時間了?”
凌燁趁機捏了捏她睡得紅撲撲的小臉蛋,但也不敢太用力,這小人兒的肌膚嫩著呢,稍不注意就能留下痕跡。
指尖柔軟的觸感令他流連忘返,一時舍不得從上面挪開。
“才戌時一刻不到,還可以再睡一會?!?br/>
戌時了?安若立刻搖了搖頭。
“不睡了,待會半夜要睡不著了呢?!?br/>
雖說今晚肯定會回去得晚,但現(xiàn)在睡多了也不好。
況且,她這次在凌燁懷里睡得好像格外香甜舒服,連慣會做的夢都少有,只覺得一閉眼一睜眼就自然而然的醒了過來。
這一覺醒來連整天的疲憊都去了一大半。
過了那陣迷糊狀態(tài)之后,她現(xiàn)在精神百倍的。
月牙見狀,麻溜的將溫水端了過來。
“小姐,您睡了一下午了,肯定渴了,來,喝口水?!?br/>
凌燁很自然的伸手接過月牙端過來的茶水,然后放到安若唇畔打算喂她。
安若本想自己來,但凌燁不放,顧自用那雙身棕色的瞳眸幽深而固執(zhí)地盯著她,宛若緊盯著獵物仿似下一秒就會撲上來的叢林猛獸,然后低沉的語氣中隱含著某種不知名的危險。
“你不喜歡我喂你?”
每到這個時候,安若就想起了那天書房中的“殘忍”記憶以及后來一段時間來自凌燁靈魂深處的發(fā)問折磨。
“你不喜歡我抱著你?”
其實當(dāng)時她一度是錯愕過的。
這哪兒跟哪兒,好像、似乎他們說的是兩碼事吧?
哪知男主每每產(chǎn)生的重點好像就跟她們凡人不一樣,還喜歡逮著那個點不放,除非確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且凌燁這副樣子真的太熟悉了,熟悉到她肩膀現(xiàn)在都仿佛仍在隱隱作痛。
為了不讓自己瘦弱不堪的小肩膀真的疼痛起來,于是安若分外乖巧地就著凌燁的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
邊喝著邊還有點。
感覺男主再不收斂點,她都快要真的變成一個四肢癱瘓的成年寶寶了,允悲qaq。
這樣是不對的!
之前那個大熱天不顧她強烈抗議硬讓她騎馬曬太陽,還美其名曰鍛煉身體的變態(tài)有病男主去哪里了?!
能不能兩方中和一點?
但安若不知道的是,自從那天切切實實的感受到寧鳶這具身體是真的嬌弱到連太陽光線都不能曬得太重的地步后,凌燁就徹底歇了要幫她鍛煉身體的心思。
他的人,嬌弱就嬌弱點吧。
反正有他,以后去哪里他抱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