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到這行字,說明你漏了很重要的劇情~請補訂哦~
寇霜需要事先做好準備,免得到時候肚里沒貨,忽悠不了顧客。好在解說詞畫廊方面都寫好了,只需要死記硬背就好。
這次之所以招人那么急,是因為春生畫廊把展館租給某個巡回慈善展的本市站了,而這個巡回展的主辦方不是特別靠譜,很晚才將資料給到。畫廊只好病急亂投醫(yī),遇見個學(xué)歷不錯氣質(zhì)不錯的寇霜,就毫不猶豫地錄取了。
寇霜收到資料的時候,已經(jīng)是前一天下午兩點了。為了在不熬夜的前提下背完資料,寇霜下午到晚上都沒有摸一下手機。
周一到展館的時候,Lux看了看寇霜的著裝,笑了一下,說:“那好,我用不著給你找衣服了?!?br/>
Lux就是那個長得不錯的HR小哥,好像什么都管,什么都做。
寇霜說:“還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Lux便帶著她去了后臺,看見了傳說中的老板。
老板長得有點胖,留著一頭非常有藝術(shù)性的長發(fā),正在低頭吃面。見到寇霜進來,連忙站起來,伸出手說:“這就是國大的藝術(shù)生了吧?歡迎歡迎。我是春生的老板,叫我老春就好了?!?br/>
老春笑起來的時候像彌勒佛,說話也很有親和力,雖然年齡擺在那里,但給人一種不用太拘謹?shù)母杏X。
寇霜握了握老春的手,說:“您好,我叫寇霜?!?br/>
老春說:“不要太拘束,我們就是給巡回展做代理,賣不賣的出去還要看他們自己的展品。你是實習(xí)生,包午餐,沒有提成,這樣沒有意見吧?”
“沒。”
“有的客人很難搞,問的問題很刁鉆。要是我們預(yù)先寫出來的解說詞里沒有,你就隨機應(yīng)變吧,國大藝術(shù)系出來的,糊弄普通人綽綽有余?!崩洗赫f,“剩下的也就沒什么要交代的了?!?br/>
“哦對了,你午飯吃什么?我讓Lux去買。不過不要點太麻煩的,午休也就二十分鐘。”
寇霜笑了笑,說:“黃燜雞米飯吧?!?br/>
這就算正式上工了,寇霜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九點過后,展館里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人。來看藝術(shù)展的人大多安靜自律,偶爾有購買意向,也會直接找上寇霜,倒是用不著寇霜多費心思。
寇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還以為需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看見想買的就沖上去。沒想到只需要站在那兒扮演小仙女守株待兔就好。
像這種小眾藝術(shù)展,來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懂行的,用到寇霜解說的地方也不太多。
寇霜心里又放下了一塊石頭。她解說詞背得賊溜,怕的就是刁鉆的問題,她根本沒辦法有效裝逼。
平靜注定無法長久,快到中午吃飯的時候,跑進來了一個戴墨鏡的中年男人。
是真的小跑著進來的……那男人虎背熊腰,看上去有點面目可憎。他進來之后摘掉墨鏡環(huán)顧四周,隨后直直地奔著寇霜來了。
寇霜心里一虛,心想:該不會是來找茬的吧!
下一秒就聽見這男人壓低了聲音問:“你們這里最貴的畫是那一幅?”
又問:“買了之后,這錢真能捐給希望小學(xué)吧?”
小心翼翼的,跟外貌對比強烈,因此有了一種莫名的萌感。
所以這是一個想要支援祖國教育事業(yè)的墨鏡大哥嗎?
“除去運營成本,所有款項都會捐給希望小學(xué)。巡回展結(jié)束后,資金流向會展示在活動官網(wǎng)上,歡迎屆時查詢。”寇霜笑著說。
那中年男人摸了摸腦袋,說:“那行!帶我看看你們最貴的畫吧!”
寇霜帶著他來到本站最貴重的畫前面,道:“就是這幅了,售價四十二萬,是已故臺灣作家玖拾的遺作。本幅畫作的表現(xiàn)手法十分新穎,如今也不乏模仿者……”
寇霜按照解說詞念到一半,被那個男人揮手打斷。
那男人扭頭看著寇霜,說:“我聽不懂這些,我就問一句話:這些畫是真的么?我花錢是花錢,但我不想花錢買個假畫掛家里,跌份兒!”
寇霜一愣,說:“這……應(yīng)該是真的吧?!?br/>
“應(yīng)該?!”那男人立刻吹胡子瞪眼了,看上去特別可怕:“你不是在這里工作的么?怎么能‘應(yīng)該’?!”
寇霜看見這種虎頭虎腦的男人就有些害怕,于是解釋:“這里的所有畫作都能夠在官網(wǎng)查詢到,是經(jīng)過原作者或者作者親屬授權(quán)售賣的。其來源正當性可以保證?!?br/>
“那就是真的咯?”
“……”寇霜沒說話。
那男人看了寇霜胸前的名牌一眼,說:“寇霜,國大藝術(shù)系……哦能找國大學(xué)生來當實習(xí)生,肯定假不了!你們這些文化人,比我厲害多啦!”
男人哈哈笑了笑,說:“麻煩幫我包起來,我現(xiàn)在帶走?!?br/>
寇霜心里有點咯噔,但還是微笑了一下,說:“那我去后臺給您包起來。”
她有一種初入社會時被老會計坑著給問題單據(jù)簽字作保的既視感。
去后臺給老春說明情況,老春非常高興,說:“第一天就把最難賣的賣出去了,你真不錯!”
寇霜忙解釋:“不是我的功勞,客人是為了獻愛心。還是巡回展初衷好。”
老春出去把畫搬了進來,包裝的時候寇霜在一邊看著,突然想起來某件事情,問老春:“對了,這些畫都是真的吧?剛剛那客人問過我了?!?br/>
“你怎么說的?”老春看了寇霜一眼。
寇霜說:“我說可以在官網(wǎng)上查,然后那客人看了看我的名牌,就沒追究了。國大藝術(shù)系的名聲這么好用嗎?”
老春笑了笑,說:“官網(wǎng)都可以查,你讓他去查嘛。至于國大藝術(shù)系……我當時招人是急,但也看學(xué)歷的,這代表著專業(yè)素養(yǎng)。要不是你是國大的,我說不定都不會要你?!?br/>
老春說的寇霜有些心虛,因為她自己就是沒有專業(yè)素養(yǎng)的那一種……要不是因為自己沒辦法進雜志社,也不會到這兒來了。
寇霜心里存著愧疚,自然不敢繼續(xù)這個話題。拎著畫出去,那位黑墨鏡大哥刷卡之后提著畫就走,也真是果斷。
之后還真的遇到了幾個特別刁鉆的人物,專門問些小眾知識,寇霜惡補了一晚上的繪畫史都沒辦法應(yīng)付,心里了然,這一群大概是來裝逼的文青吧。
她盡力好聲好氣地應(yīng)對著,胡扯亂扯幾個主義和流派,竟然也真的把他們騙過去了,一個兩個都特別崇拜地看著寇霜??芩獑査麄円灰I畫,他們又立刻消失。
寇霜搖搖頭。
Lux偶爾出現(xiàn)在展廳,聽到這里,對著寇霜笑了笑,說:“很心累吧,經(jīng)常遇到這種,其實什么都不懂。不過你挺能編,心理素質(zhì)也好,一點兒不慌,適合干這個?!?br/>
寇霜微笑,沒說話。
心里卻在腹誹:公司做年終總結(jié),被boss質(zhì)問還得侃侃而談,微笑著甩鍋,大將風(fēng)范就是那時候練出來的吧。
Lux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你看看,那個是不是你朋友啊?盯著你看了好久了?!?br/>
寇霜順著Lux指的方向看過去,竟然發(fā)現(xiàn)了……宋暮雪。
“宋暮雪!”寇霜有點兒高興,一路小跑到了宋暮雪身邊,說:“你怎么來了?”
宋暮雪將頭發(fā)別到耳后說:“說了要來看你的實習(xí)?!?br/>
宋暮雪說話簡潔,穿著一身職業(yè)裝,看上去很有律師的范兒。她的頭發(fā)沒有被理發(fā)店摧殘過,是特別天然的那種柔順。上半部分都很直,尾部卻又微妙的彎曲,恰好搭在胸上。
寇霜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宋暮雪的發(fā)梢上,不合時宜地想:是因為胸太大了,所以頭發(fā)被迫塑形了么?
宋暮雪說:“不忙的話,給我解說一下?”
寇霜一愣,說:“好啊?!?br/>
反正現(xiàn)在沒什么人。
她帶著宋暮雪從展館里的第一幅畫開始,仔仔細細地背臺詞。說起來,這還是今天第一個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解說工作。
好在解說詞文筆不錯,三言兩語說清楚展品的時代、內(nèi)涵和歷史意義??芩罩痴b,竟然還像模像樣,讓宋暮雪夸了一句“博古通今”。
宋暮雪的夸贊來得特別不容易,寇霜捏著這句夸獎,心里覺得受之有愧,卻又沒好意思說這都不是自己寫的。
宋暮雪是個很好的聽眾,除了點頭表示贊賞以外,都不怎么說話??芩獛е环嬕环嬣D(zhuǎn)過去,終于轉(zhuǎn)到了被擺放在正中間的空位,墨鏡大哥買走的那幅畫。
宋暮雪問:“為什么這個展位是空的?”
寇霜解釋:“這幅畫剛剛賣出去,還沒來得及換上價位相同的畫作?!?br/>
“多少錢?”
“四十二萬?!?br/>
“那你們這價格也不高啊?!?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