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后,傅光明遇到了兩大麻煩:理科底子差,同桌母夜叉。レレ
理科差是他預料到了,母夜叉是突如其來的。
怎么那么巧,高一十個班,唐蜜、高飛、傅光明全分在了高一四班。
高飛不愿意跟傅光明在一起,自從傅光明成了他的師弟,他就像防賊一樣戒備上了,最戒備的是怕傅光明撬走唐蜜。再就是上次到四方武校的事,高飛越想越覺得蹊蹺,那次傅光明像個奴才一樣,與他平ri里的言行很不一致,而且趙四方悄悄塞給自己錢,說不定傅光明早看到了,故意裝不知道,別什么時候找?guī)煚敻嬉粻睢?br/>
到教室占位的時候,高飛先到,挑了兩個最好的位子,他一個,唐蜜一個,沒管傅光明的事兒。傅光明還指望師兄師姐關心呢,到那兒一看,倆人嘀嘀咕咕聊起來沒完,壓根兒就沒想到自己。最慘的是,教室里沒幾個位子了,剩下的都在“老少邊窮”地區(qū)。
隨便挑一個吧,這個不錯,靠著后墻,同桌包在人不在,包里露著半拉拳擊手套,傅光明一看就親切。傅光明想,被師兄師姐甩了也未必是壞事,說不定還能處個好哥們當陪練。
傅光明手癢,把手套拽出來,戴在手上揮了幾拳,嘿,不錯。
誒,這是什么?往外掏拳套的時候帶出一片薄薄的東西,傅光明看著好奇,抽了出來,竟然是一片衛(wèi)生巾。傅光明奇怪了,這哥們怎么包里還裝著這玩意兒?
傅光明正浮想聯(lián)翩,就覺著有人拽住了自己的后脖領子,往上一提,腳下一個掃堂腿,傅光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摔在課桌上,手里的衛(wèi)生巾也飛了。倆女同學正嗑瓜子,天上掉下片衛(wèi)生巾,正掉裝瓜子的塑料袋里……
教室里一下亂了。唐蜜一見就要過來幫忙,被高飛一把按在座位上。
傅光明起來就不干了:“我靠,誰他媽敢打我?喲——”
不是個男的,是個女的,趙明月!
天底下的事要不要這么巧?怪不得包里裝倆拳擊手套,不是男的包里裝著衛(wèi)生巾自然也不奇怪了。傅光明叫苦不迭,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怎么跟這么一個母夜叉坐一起了,還想找一陪練呢,看來免不了給人當陪練。
趙明月正怒視著他:“誰讓你翻我東西?”
傅光明看到趙明月反倒平靜下來:“這是你的包?這是你的拳套?還有……那同學,來,幫忙把趙明月女士的大姨媽巾扔過來?!?br/>
倆女同學瓜子也不吃了,想笑又不好意思,憋著笑,把衛(wèi)生巾扔給了傅光明。
傅光明接過來,還反過來調過去研究一番,“來來,還給你。這個怎么用?。俊?br/>
教室里哄堂大笑。趙明月憋紅了臉,一巴掌扇過來,傅光明伸手抓住了趙明月的手腕兒:“長了一雙嫩滑的手,藏了一顆好斗的心,你一定屬公雞的”。
教室里正亂,門口一聲咳嗽,一個黑瘦戴眼鏡中年人進了教室。
這是傅光明第一次見到班主任梁鵬飛。梁鵬飛面沉似水來到兩人面前,他倆早都松了手坐到了座位上。
梁鵬飛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光明?!?br/>
“你呢?”
“趙明月?!?br/>
梁鵬飛扶了扶眼鏡:“你就是趙明月?嗯,好好,坐吧。你,光……?你跟我到辦公室?!?br/>
傅光明愣了,難道趙明月他舅是校長?為什么單把我叫到辦公室?可是跟班主任沒法講理,去就去吧。
傅光明灰溜溜跟著梁鵬飛出去了。走到辦公樓一樓大廳,傅光明瞄了一眼公示欄,上面掛著校長張宇的相片,他心里冒出來個壞點子。
這是一間十來個老師共用的大辦公室。梁鵬飛摘掉眼鏡往桌上一扔,一拍桌子:“說,為啥打架?”
傅光明哭笑不得:“老師,她打我!不是我打她……”
“你胡扯!她打你?人家一個小姑娘,全年級第四名、全班第一名,能打你?你叫什么?”
“光明。”
“光明,我查查”,梁鵬飛戴上眼鏡兒仔細翻閱花名冊,終于找到光明的名字,“成績不怎么樣,調皮搗蛋倒有一套?你說怎么辦?”
“老師,真不是我打她,我正在那兒……”
“少廢話,不要狡辯。喊家長來吧!”傅光明這個氣,心說我到哪喊家長去,從小就沒了媽,爸爸最近也沒了。這老師真是個混蛋,不問青紅皂白,自動屏蔽好學生的過錯。算了,唬唬他吧。
“老師我錯了,我回去寫檢查行不行,千萬不能讓我找家長。第一,我爸爸媽媽來不了,肯定是我舅舅來,我舅舅知道了肯定饒不了我,再說,他也比較忙,咱們學校每個人的事兒他都要管,恐怕脫不開身?!?br/>
梁鵬飛一愣:“你舅……”
“我舅姓張!老師,反正我是不敢去找他,你肯定認識他,你去找吧,而且以后少不了找他,不客氣地說,你進出學校都得找他打招呼。這樣好吧,我回去寫份兒檢查交給您,或者我直接交給我舅去也行。”
每個人的事兒他都要管?我進出學校的事也得找他打招呼?他就姓張,乖乖,難道他舅是……梁鵬飛腦子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校長張宇,怪不得這個光明沒有任何的驚慌失措,原來他舅是校長。
梁鵬飛坐不住了,拿本書扇涼:“你說你這孩子,開學第一天就跟同學鬧矛盾,多影響學習。你先回去吧,以后不要再犯就行了?!?br/>
傅光明暗笑,他心說找個靠山真好使,就跟有個好成績一樣,不過我可沒說我舅舅是校長,“管每個人的事兒”,“進出學校都要找他打招呼”的不一定是校長,也可能是門衛(wèi)。
傅光明毫發(fā)無傷、趾高氣揚回到教室,大大咧咧往位子上一坐。高飛和唐蜜看了他一眼,傅光明覺得高飛眼神里的嘲諷要是流出來都能吹出風、流成河了。
趙明月氣兒還沒消。放在包里的衛(wèi)生巾竟然被一個仇人翻出來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公開展示,還扔進了人家盛瓜子的袋子里。盡管沒用的衛(wèi)生巾理論上和一塊手帕、一支鋼筆沒什么區(qū)別,但因為這東西要服務的位置,以及要發(fā)揮的作用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她覺得這事兒太糗了。更可氣的是傅光明回來并沒有灰頭土臉,甚至還有些得意洋洋。更更可氣的是,位子這么靠后也就算了,以后還要跟這小子坐在一起。
傅光明坐在趙明月的旁邊,心中不禁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不得不承認,趙明月確實漂亮,還那么能打,還有錢,手里拿著手機,最最讓人難以忍受的是,漂亮又能打的人,學習成績竟然還是全班第一,哪說理去?容貌、功夫、財富、成績不是互為矛盾的嗎?這四樣怎么能和諧統(tǒng)一在一個人身上?唯有一條:趙明月傲慢——又兇又傲慢。話說回來,又漂亮、又能打、又有錢、成績還好,換成我我也傲慢,不傲慢都對不起自己這綜合素質。傲慢不是從來就有的,慣的人多了傲慢也就來了,可隨你怎么傲慢,我就是不鳥你。傅光明暗暗打定主意。
像趙明月這樣的人,就像電影明星,被捧慣了,覺得她就是太陽,哪天身邊的人對她視而不見了,無盡的失落就來了。事實證明,趙明月被傅光明當空氣是對她最大的折磨。
“喂,我過去!”趙明月座位在里面,每次出去的時候她總要吼一聲,要傅光明讓路。
此時傅光明大多數時候都在睡覺。第一天上學,他就睡了大半天。趙明月嗤之以鼻,“真無可救藥!”
傅光明在學校有宿舍,晚上卻不住宿舍。
下課鈴一響,他就隨高飛、唐蜜往唐家寨奔,這是唐朝立下的規(guī)矩,趕回去吃飯,晚上練功。
傅光明練功的興趣要比上學的興趣大得多,練好本事才能去找劉頓報仇,至于在教室里上課,他不僅討厭,還害怕。討厭是覺得耽誤了練功,害怕是害怕數理化。傅光明今天拿到書翻了翻就有譜了,語文和英語是不用學的,尤其英語,他當老師都沒問題,全校能把英語詞典背下來的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人,可能也沒有第二個人跟他一樣,從小跟父母英語對話。但數理化太“神奇”了,“神奇”得看不懂。
十公里的路程,對傅光明來說還不適應。他與唐蜜的腳力差不太多,卻被高飛甩了很遠。高飛是在山路上練出來的,在平地上跑毫不費力,他偶爾會停下來等一等唐蜜,唐蜜趕上來,倆人并肩飛奔,并不理會傅光明。
如此被孤立,傅光明突然很想他的狗,他覺得還是葵花跟他最親。
好容易跑到家時,葵花正在等著他,一見他搖頭擺尾。傅光明從來沒有與葵花分開超過一天,看到它也特別親熱,只是學校不允許帶狗入學,不得不把它養(yǎng)在唐家寨。唐代也在等著他,看到他回來高興的手都拍不到一塊兒了。
傅光明已經累壞了,高飛和唐蜜端起飯就吃,可傅光明還沒緩過乏,幾乎吃不下東西,他這才知道自己連唐蜜也比不了……
……
ps:傅光明從此走進學校,步入別樣青chūn,請跟虞惠子一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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