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紅梅渡口,游船停了下來,青竹恍恍惚惚下了游船。果然,不遠(yuǎn)處兩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正是著急的在渡口邊打轉(zhuǎn)的趙劍南和十七公主趙羽婷。
一見青竹,趙羽婷奔上前來,哭道:“青竹,你總算回來了,我好擔(dān)心好擔(dān)心你啊……”但見趙羽婷雙眼浮腫,眼圈發(fā)黑,面色憔悴,神采全無。
青竹心頭一熱,眼眶淚珠落下,道:“小姐……”兩位姑娘抱頭痛哭,擔(dān)心、想念,許多的話、此刻想說的話,太多太多,兩人就一天一夜沒見,卻仿若隔世,離別了幾百年。
一旁的趙劍南道:“青竹,你回來就好了,你都不知道羽婷有多擔(dān)心你?!?br/>
青竹朝趙劍南福了福身,道:“青竹見過公子?!?br/>
突然,
趙羽婷抖著青竹發(fā)間落下的水珠,拉著青竹身上寬大的棕色披風(fēng),忙問:“青竹,你這是落水了嗎?這是哪個(gè)男子的披風(fēng),是他救了你嗎?”
“我……他……”青竹神情一陣激動(dòng),突然眼前一黑,雙膝發(fā)軟,身子滑落,再也站立不住,昏了過去。
“青竹……你別嚇我……你一定會(huì)沒事的……”趙羽婷扶住青竹柔軟的身子,哭嚷道。
趙劍南道:“羽婷,青竹可能是太累了,才突然暈了過去,我們到前面找家客棧,找個(gè)大夫,為青竹好好瞧瞧。”
趙羽婷忙不迭地點(diǎn)點(diǎn)頭,連連道:“好好,劍南哥哥,咱們快走吧?!?br/>
趙劍南雙手將青竹打橫抱起,大步跨去。趙羽婷碎步輕跑,跟在他們身后,嘴里念念叨叨:“青竹,你不能有事,本公主命令你千萬不能有事……”
第二天,青竹才幽幽轉(zhuǎn)醒。睜開眼睛,十七公主趙羽婷擔(dān)憂的臉孔映入眼簾,而趙劍南也是面色憂慮,坐在不遠(yuǎn)處的桌子旁。
見此,青竹心頭一熱,輕聲喚道:“小姐,公子……”
見青竹醒來,趙羽婷松了一口氣,喜道:“青竹,你終于醒了,本公主都快急死了。”
青竹坐起身,就要下地來。趙羽婷一把將她身子按回,道:“青竹,你身子還虛弱,本公主賜你坐下說話?!?br/>
青竹坐回床頭,神情恭敬道:“多謝小姐和公子牽掛。”
“傻青竹,自己人就別說這樣的話。下次注意安全,別和羽婷分散了?!壁w劍南走了過來,見趙羽婷和青竹黏的緊緊的,彼此之間一定有許多話要說,便道:“我去叫客棧廚房為青竹準(zhǔn)備一些清淡的米粥,你們聊?!闭f罷,趙劍南走出房外,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趙羽婷親昵地拉過青竹的雙手,滿臉歉意道:“青竹,都是我的錯(cuò),我不該叫你去游船,讓你受了這么多苦。這一天一夜,你一定嚇壞了?!?br/>
青竹搖搖頭,淺淺笑道:“照顧小姐是青竹的職責(zé),小姐怎么會(huì)有錯(cuò)。都怪青竹大意,跌入湖中,讓小姐擔(dān)心了。”她的聲音很細(xì),雖是在笑,但眉間卻鎖著濃濃的哀愁。
青竹打量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是趙羽婷的一套粉色貼身衣衫,就見自己穿著有些緊,袖口有些短,露出了潔白的手臂。青竹大驚,忙縮回雙手,用左掌將右手白臂掩住,神情極是慌張。
趙羽婷解釋道:“我一時(shí)找不到你的貼身衣服,我覺得這套粉色的材質(zhì)比較柔軟、舒適,于是便給你換上了?!?br/>
青竹駭然地爬起,砰聲跪地,道:“求小姐責(zé)罰……青竹右臂守宮砂消失不見……”原來,一些官宦人家的小姐千金,在出生后不久,右臂便會(huì)被父母點(diǎn)上守宮砂,青竹也不例外。
青竹全身濕透,趙羽婷幫她換了衣物,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守宮砂消失。青竹消失的這一天一夜,她去了哪兒,與什么人在一起,趙羽婷心中雖有很多疑問,但還是不便問出,也就裝作不知此事。
見青竹神情驚駭,趙羽婷嘆了一聲,輕柔地將她拉起,道:“他是誰,如果你喜歡他,本公主替你做主。如果他是朝廷中人,我去求皇兄給你倆賜婚?!?br/>
“不不,公主!”青竹面色蒼白,眼中映出淚來,道:“青竹要陪伴公主左右,保護(hù)公主一生一世,青竹不能棄公主而去?!?br/>
“傻丫頭!”趙羽婷溫柔地為青竹拭擦著眼淚,笑道:“自小,我們一起長大,名義上你我是公主與侍女,但在我心里,早已把你當(dāng)成了親姐妹。這些年來,你陪伴我,保護(hù)我,這份關(guān)愛甚至多于愛你自己,這些我都看在眼里。但你也只是個(gè)弱女子,你也需要一個(gè)肩膀依靠。”
“保護(hù)公主是青竹的責(zé)任,公主別說了……都是青竹的錯(cuò)……”青竹頻頻灑淚,又跪到了地上。
趙羽婷蹲下身,抱著神情激動(dòng)的青竹,無言寬慰著。良久過去了,輕聲道:“一個(gè)女子此生最重要的就是名節(jié),你放心,本公主一定找到他,讓他給你一個(gè)名分。”
青竹幽幽道:“青竹只是個(gè)丫頭,此生命薄。如果公主不嫌棄青竹已非完璧之身,剩下余生,青竹定追隨在公主左右?!?br/>
趙羽婷臉色一沉,道:“青竹,本公主不許你這么看不起你自己。你出身武將世家,名門之后,父親又是我朝抗敵英雄。雖家道中落,進(jìn)宮當(dāng)了侍女,但如果你想,我可以向皇兄請旨,恢復(fù)你先父生前的官位?!?br/>
青竹道:“公主這是哪里話,青竹只是女兒之身,如何能承父官位?況且,青竹孤身一人,進(jìn)宮能得公主庇護(hù),已是千恩萬謝,只求誓死保護(hù)公主,還報(bào)此恩,哪還敢奢求別的。”
趙羽婷道:“你只需告訴本公主他是誰,一切本公主替你安排。”
“他……”在公主一番哄勸寬慰之下,青竹原本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下來。趙羽婷突然又問到章棕,青竹的心又惆悵起來,頭低垂道:“我也不知他是誰……”
“什么?連他是誰你都不知道,你就和他……”趙羽婷一聲尖叫,身子跳了起來,后見青竹臉色蒼白,心神黯然,便輕聲道:“好了好了,沒關(guān)系,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咱們不說出去。此事等以后再說,現(xiàn)在不急……不急?!?br/>
嘴里這么說,趙羽婷心里卻是滿滿憂傷和愧疚,如果不是自己要去那游船,也許青竹就不會(huì)出事。
青竹喃喃細(xì)語道:“這都是青竹的命,青竹不敢強(qiáng)求?!?br/>
青竹與章棕的相遇,就像夢一場,夢醒之后,她守宮砂消失,發(fā)間卻多了一支碧玉釵。這一切,不知是命運(yùn),是緣分,還是天意。從此,青竹的心里多了一份愁思與牽絆,以及那淡淡的桂花清香……(.92txt.就愛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