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安寧?!?br/>
是誰,是誰再叫我?安寧努力的朝聲音發(fā)出的地方看去。迷蒙中,他看到一旁站在黑暗中男人焦急的雙眼,只覺得似曾相識。
“別怕,我會一直陪你的?!蹦腥藢λf道說道。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別走,別走!”安寧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看到男人離開會這么難過,他的潛意識告訴自己,他不能讓他離開。
一個劇烈的掙扎后,安寧猛然的從床上驚醒了。柔柔的月光照在床上,床上的少年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袍,看起來十分瘦弱,黑色的頭發(fā)有些散亂,一雙桃花眼里滿是驚懼之色。片刻后,安寧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應該來到了新的世界。他從那張歐式大床上走了下來,來的對面的穿衣鏡前,看著眼前的少年,看著與之前相差無幾的樣貌點了點頭,突然間他發(fā)現(xiàn)了這具身體與眾不同的地方,他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眼,最后終于無奈的確認了,這具身體真的沒有影子。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心臟處,沒有一絲心跳。好吧,現(xiàn)在他可以確認了原身已經(jīng)不是活在世上的人了。
“砰”,樓下傳來一聲巨響,讓安寧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決定下去查看一番,因為整棟古堡中都鋪上了厚厚的地毯,于是,安寧索性也懶得穿鞋,就這樣光著腳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喂,有人在嗎?”喬振大聲喊道,暗道自己倒霉。本來自己好好的在山上露營,卻遇到了一群毒販子,危機之下,他慌亂的逃進了老人嘴里說的這座禁忌古堡。那幾個人看到他走進了古堡大門,便沒有在追過來,嘴里不知道嘟囔著什么,悻悻的離開了。
“吱呀”古堡的大門緩緩的關(guān)上了。
喬振被下了一大跳,慌亂中拿出手機,黑暗中,因著這些許亮光,讓他覺得無比心安。他嘗試著撥打電話,卻發(fā)現(xiàn)手機信號滿格的情況下,電話似乎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干擾了,傳來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你是誰?”安寧站在樓梯間,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不速之客,問道。
“??!”喬振被他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就把手機丟向了樓梯間那個黑漆漆的人影。
“砰”手機重重的砸在了安寧腦袋上?!斑?,”安寧痛呼了一聲,捂著腦袋,薄怒道:“你干什么?”
“你,從哪冒出來的?你沒事吧?!甭牭桨矊幍耐春簦瑔陶裰雷约赫`傷到人了,忙跑了過去,咽了口口水緊張的問道。
“我在樓上聽到有聲音才下來的?!卑矊庮^上已經(jīng)鼓了一個大包,一雙帶著水汽的桃花眼委屈的看著眼前的罪魁禍首解釋道。
“對不起,我以為這里沒有人呢。你突然冒出來嚇了我一跳,我不是故意要用手機丟你的。”黑暗中喬振并不能看到眼前人的樣子,聽到對方的聲音十分委屈,喬振心里十分愧疚,忙道歉道。
“你是誰?怎么突然闖了進來?”這回輪到安寧質(zhì)問喬振了。
“我叫喬振,本來是在那邊的森林里露營的,沒想到遇到了一群壞人,我是走投無路才闖進來的。”喬振老實的答道。
“哦?!卑矊廃c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站起身,身為鬼怪黑暗中他能清楚的看清對方的樣子,他沉吟的片刻說道:“這所古堡不歡迎外人,你既然是無意間闖進來了,那便罷了。你右手邊的柜子里有蠟燭和火柴,你可以用它們照明。你可以在二樓左手邊的第五個房間里那里休息一晚,明天天一亮,就請你馬上離開?!笨吹絾陶顸c頭答應了,安寧轉(zhuǎn)身想要離開這里,卻被喬振一把拉住,險些跌到對方的懷里,安寧一臉薄怒的說:“你又干什么?!?br/>
“對,對不起?!眴陶衤牫霭矊幱行┥鷼饬耍Σ坏牡狼傅?。隨后問道:“你,你的傷口不需要上藥嗎?”
安寧橫了這個二愣子一眼,無奈的說道:“沒事。你可以松手了吧。天不早了,早點休息吧?!?br/>
喬振聽到安寧的話訕訕的松開了手??粗倌甑纳碛跋г谠谧约旱难矍?。片刻后,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似乎并沒有聽到對方的腳步聲,他晃了晃腦袋,也許只是自己想多了,對方也可能只是走路的聲音比較輕呢。他按照對方的提示順利的在右手邊的柜子里找到了蠟燭和火柴。
“唰啦”黑暗中,有了這一絲火光,讓他心安不少,他看著地上的四分五裂的手機,忍不住有些擔心剛剛那個少年:自己的力氣這么大,他真的沒事吧!
喬振舉著蠟燭,一步一步向樓上走去,看著腳下地毯,不禁自嘲,自己果然是多想了,鋪了這么厚一層地毯,怪不得少年出現(xiàn)時沒有一絲響動。喬振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一開始的驚恐恢復了冷靜,他一邊向上走,一邊仔細的看著走廊兩側(cè)的油畫,看起來這些油畫都有些年頭了,畫紙邊緣都有些泛黃了,他努力抬起手想要看清油畫上的人臉,卻發(fā)現(xiàn)蠟燭的火光根本照不清,只能無奈的放棄了。看著兩邊的裝飾,喬振推測這棟古堡應該已經(jīng)有些年齡了,不過保存的還不錯,看起來應該時常有人打理,入眼可及的地方看不到一絲灰塵。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整個古堡里的窗簾都被緊緊的拉上了,即便是在白天,恐怕也透不出一絲光亮來,再加上古堡里沒有一絲燈火,想來應該是有人刻意為之。
喬振來到了少年剛剛指派的房間前,“咔擦”,他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讓他很意外的是,這個房間像是專門為他這種客人準備的一樣,床具似乎都是新?lián)Q不久的,看起來十分舒適。他將蠟燭插在了燭臺上,一晚上的種種經(jīng)歷讓他神經(jīng)時刻都在緊繃著,此刻看著這張柔軟的大床,他顧不得多想,一頭栽倒在大床上,不過片刻,便沉沉的睡去了,進入了香甜的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