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也知道,也就你敢這么喊父王的名字。南宮朔夜,我們在戰(zhàn)場上也曾經(jīng)見過幾次面。本王一直以為你只懂領兵打仗,想不到你也懂坐天下當皇帝呀!”上官無痕笑著說,語氣輕蔑。
“怎么?上官明德是年事已高,上不得馬了?竟派你來見我?!蹦蠈m朔夜撩起嘴角冷冷一笑,不以為然的說:“那是你不了解我。你若了解了,就不會冒冒失失帶這么多人來看我了?!?br/>
“吼吼,聽你這意思,我來錯了?”上官無痕拉了拉韁繩,反問道。
“你若是作為兄弟盟友而來,那你來對了。我向來是好客的,慷慨的,我們歡迎兄弟的到來。若不是……”
“若不是又如何?”
“你應該去問問你的父親,他應該了解我的脾氣,我從來是吃軟不吃硬的?!?br/>
“哈哈哈哈哈?!甭勓裕瞎贌o痕仰頭大笑。
“我們都打到你家門口了,你竟然還說大話。南宮朔夜,你嚇唬人的本事還得練練。”他意味深長地瞥了身旁的南宮朔雅一眼,續(xù)道:“再者,本王若是想要了解你,何須去問父王?自然有人告知于我?!?br/>
“我犯不著嚇唬你。我敢來,自然就敢說這些話?!蹦蠈m朔夜面不改色,冷冷看著上官無痕,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不可抗拒的威嚴,“呵呵,你身旁的那個人,他又何曾了解過我?”
聞之,南宮朔雅心中泛起一種難以名狀的苦澀,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了不了解你,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會死在這里?!?br/>
“上官無痕,你說你們這次來到底什么意思?”南宮朔夜不再看南宮朔雅,對著上官無痕,淡淡問道。
見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上官無痕開始心里有些打鼓。但看看自己身后二十萬大軍,再看看對面單薄的那對人馬,他又覺得心里安穩(wěn)多了。
“父王聽說你殺了東臨皇帝,得了天下,所以就趕來湊湊熱鬧,順便祝賀一下你。”上官無痕取笑道。
“呵呵,那顯然你們的消息不夠靈通,西涼的馬也不夠快。如今這事早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如今天下安定。不過,既然你的父王這么看得起我,我也不好意思不回禮給你們?!蹦蠈m朔夜絲毫不受他挑釁,面不改色的說道。
“哦?你要回什么禮給我們西涼?”上官無痕看著他。
“你想要什么樣的回禮?我們可以好好談談,給彼此一點誠意。我上便橋,你也來,就我們兩個,如何?”南宮朔夜微微仰頭,用馬鞭指指淮水上的便橋,沉聲道。
聞之,上官無痕神情古怪,不言不語。
南宮朔夜目光輕蔑,冷冷一笑。
上官無痕哼哼一聲。
“如此,你先上?!?br/>
南宮朔夜撩嘴一笑,拉起韁。
“陛下不可以!”柳承燁急忙低喊。其余眾人也都面露阻止之色。
南宮朔夜手一擺,頭也不回,雙腿夾了夾馬,引馬上了便橋。
行到橋心,他仰著頭看向?qū)Π丁?br/>
上官無痕重重哼了一聲,也引馬上了便橋,和眼前這位年輕的帝王面對面。
“你什么打算?總得給本王一個滿意的回禮,否則本王可就不走了?!鄙瞎贌o痕劍眉一挑,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南宮朔夜不以為然的冷冷一笑。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一幫貪得無厭的強盜而已,總有收拾他們的一天。
“以前東臨與西涼兩家結(jié)盟,東臨答應給你們的錢帛財物年年不缺,一分不少。而今新朝亦是信守承諾,而你們呢?貪得無厭?!彼痪o不慢的說道。
“難道你讓本王上橋,就是聽你指責西涼嗎?”上官無痕不耐煩的打斷他。
“好,我不指責你們。西涼如今要北進了,花銷大了,想多要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我給?!?br/>
聽南宮朔夜這么說,上官無痕心頭一喜,臉上露出笑容。
與此同時,南宮朔夜的臉色也松了松。
“你能給我多少呢?南宮朔夜!如果,我要的比你想的要多得多,甚至要你整個萬里錦繡河山呢?”上官無痕有些猖狂起來,得意洋洋的看著南宮朔夜說道。
“哈哈哈哈哈!”南宮朔夜大笑起來。
被他笑的莫名其妙,上官無痕不解的看著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讓他覺得那么好笑。
南宮朔夜停了笑,冷冷盯著上官無痕。
“你想要,也該量力而為,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肚量才好,小心撐到了?!彼仡^對柳承燁使了個眼色。
對岸的柳承燁吹了個長長的口哨,身后開始冒出黑鴉鴉一大片身穿盔甲手持刀戈的新朝士兵。一排接著一排,一片連著一片,仿佛看不到頭。
為首四個雄糾糾氣昂昂的將士,騎著駿馬,揮舞著手里的兵氣,殺氣騰騰的看著他。
上官無痕頓時臉色一陰,心中大驚。
“你這人,脾氣就是急。我不過開個玩笑,你就急著擺臉色給我看,這難道也是待客之道?”上官無痕干咳了幾聲,笑著說。
南宮朔夜嘴角撩了撩,面露輕蔑之色,不以為然的看著面前這個西涼的二皇子。
就似他這等惡狼,竟然一直欺壓在新朝的頭上,作威作福橫行霸道。不可饒恕也不可容忍。
“你若愿意做客,我自然以待客之道對你。你若不愿意,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彼淅涞馈?br/>
“好了好了,知道你脾氣硬。既然你愿意破財,本王自然也不好為難你。只是除了那些錢帛,本王個人還想向你要件別的東西。”上官無痕伸手摸摸下巴,笑著說。
聞言,南宮朔夜臉色微變,挑了挑眉,“什么東西?”
“南宮朔夜,本王想和你要個人。”
“誰?”強壓下心中的不定,南宮朔夜冷哼道。
“呵呵,我想要的人,是沈鳳馨?!?br/>
“你……”話音未落,南宮朔夜怒喝道。
一股勃然大怒之火在胸膛里猛的被點燃,他伸手向馬后撩,想取弓引箭,一箭射死面前這一人一馬,通通的殺掉。
不,還不夠,連同整個西涼也一并滅掉,他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