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榮渾身一僵,她猛然回頭。
蕭懷燼……是蕭懷燼!他怎么會知道她在這里。
她眼眶微紅,這一世,又是他救了她一次。
影衛(wèi)見到攝政王到來,趕緊放開了楚昭榮,收劍跪在地上,“屬下見過攝政王!”
蕭懷燼提步走進大殿,他周身氣場已經(jīng)壓住眾人。
他聲音冷沉道:“滾出去!”
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讓影衛(wèi)們嚇得聞風喪膽,連滾帶爬就應(yīng)聲,匆匆離開了大殿,哪里還管什么二皇子殿下。
蕭子燁臉色一變,立刻拉住楚蕓淑一起,掀袍跪地。
“皇叔……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攝政王!”楚蕓淑慌忙跪下,說道:“此事與殿下無關(guān)。是我姐姐不知分寸,想見殿下卻沒有機會,竟假扮郎中入宮,暗暗為殿下治病……”
“請攝政王原諒我姐姐吧!我姐姐定會下不為例,小女在此叩求了?!?br/>
這一席話,頓時將責任摘了個干干凈凈,反把禍事推給了楚昭榮。
甚至還離間了蕭懷燼與楚昭榮之間的關(guān)系。
楚昭榮冷笑一聲,她看向楚蕓淑道:“你不必在此挑撥。楚蕓淑,下賤的是你!你二人方才如何算計蕭懷燼的,你們心里清楚?!?br/>
蕭子燁連忙說道:“皇叔,你千萬別聽她一面之談!侄兒哪能算計皇叔?不過是對和親公主的婚事有所異議,想找皇叔去談?wù)劻T了!淑兒她說的沒錯,楚昭榮吃著碗里瞧著鍋里的,一邊與皇叔恩愛,一邊還想跟侄兒……”
話里欲言又止,無疑是觸動了蕭懷燼的逆鱗。
楚昭榮感受到男人那抹探究的眸光,帶著一絲冷意。
她低首,袖袍中掩飾著烏魚骨。
不能說出來,絕不能!否則這一場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她緊緊咬唇不言。
蕭懷燼視線落在她秀麗的面容上。
他抬手震袖,露出骨節(jié)修長的手,將她攬了過來。
“進宮之事,本王另行再與你算賬?!?br/>
他聲音冷冷,瞟向地上跪著的兩個人。
楚昭榮身上僵硬,她此刻不說話才是最好的。
他若就此誤會她,不知待會該怎么對她……
她咬著唇,被他的大手用力禁錮在懷里,不能動彈。
蕭子燁見此怒道:“皇叔你瞧,這女人都不為自己辯解一句!可見她已經(jīng)默認了。否則按照她那性子,非得嘴皮子都說破了也要自證清白!可眼下,她居然連半句話都沒有……”
楚昭榮在男人懷里,渾身輕顫。
她因為怒氣,而隱忍著不能發(fā)。
這對一唱一和的狗男女!
她抬起微紅的眼眶,里頭帶著濕熱與苦澀,“蕭懷燼,我沒有……”
縱然他會誤會她,她也要告訴他。
蕭懷燼冷眉緊擰,他卻是看向蕭子燁,寒聲道:“按照她的性子?你對本王的女人,了解多少。”
“你不好好躺在榻上養(yǎng)傷,卻操心這些俗事。蕭子燁,日后的太子之位,你若不想要,本王自會拱手他人!”
他重重拂袖,拂開一陣冷風。
楚蕓淑被波及到,只覺一股很強的氣波,頓時被掀到了蕭子燁的懷里,一臉驚恐害怕的依偎著,“殿、殿下……”
蕭子燁臉色已是蒼白,他忙將楚蕓淑塞到自己身后。
“皇叔息怒,皇叔息怒!侄兒不是這個意思……今日之事就當是侄兒的錯,皇叔將人領(lǐng)回去便是。只要她再也不來找侄兒?!?br/>
“只是和親公主婚事一事,侄兒盼望皇叔三思!淑兒她肚子里已有我的骨肉,我不好讓她只做我的妾室,這待她不公平。”
他慌忙的臣服,大氣不敢出一下。
可心里卻陰狠至極,該死的,總有一日他會將蕭懷燼拉下馬去!
蕭懷燼淡淡說道:“你若不滿婚事,向你的好父皇求去。本王每日事情諸多,無心管轄你的齷齪之事?!?br/>
“你若事事來找本王,本王要你一個日后的廢物太子有何用?!?br/>
他點漆的眸子里,帶著一絲寒意。
讓人畏懼,不敢直視。
蕭子燁心中生恨,可又不敢造次,只得咬緊牙關(guān),低頭磕地,“……皇叔教訓的是!侄兒無能,不能事事仰仗皇叔,侄兒知錯,下不為例?!?br/>
驀然,又將頭壓得更低了。
可滿眼都通紅,忍不住將楚昭榮那個賤人一起弄死!
蕭懷燼神情平淡,他斂了斂袖袍。
他目光掃向蕭子燁身后躲著瑟縮的楚蕓淑,說道:“看好你的女人,別放出來亂咬人?!?br/>
楚蕓淑臉上毫無血色,愣愣的坐倒在地。
蕭子燁趕忙拉著她叩頭,“是,皇叔!侄兒吸取教訓,往后再也不會任意放人出入宮了。侄兒恭送皇叔,皇叔慢走……”
兩人臉上皆面如死灰,只誠惶誠恐的匍匐在地。
哪里還有方才的囂張氣焰可言,宛若兩條落水狗一般,大氣不敢出一聲!
楚蕓淑的指甲狠狠嵌入肉里。
該死的賤人楚昭榮!仗著有攝政王給她撐腰做主……今日的難堪,她一定會還回來的!
蕭懷燼仿若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只覺此處骯臟不堪,宛若滿身灰塵。
他擰起了眉頭,伸手緊握住楚昭榮的腕子,帶她提步離開。
楚昭榮感受到他的怒氣,她小心翼翼的拉著他的手,“蕭懷燼,你輕點兒……我疼?!?br/>
她的語氣低軟又顯得無助幾分。
哪里想到,怕什么來什么。此番進宮為他尋烏魚骨,還真被他給撞見了!
真是誤會大發(fā)了……
蕭懷燼加深握緊她手腕的力度,他聲音冷沉道:“是么,本王以為你不夠疼。還以為對你太過心慈手軟?!?br/>
他用力將她扔進宮里的一處空曠的殿里。
殿門被他關(guān)上,他抓住她的手就往里殿的床榻上扔去!
“嘶……”
楚昭榮渾身如被他的手折斷一般,她的腰生疼,被他毫不憐惜的扔上了床榻,還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他欺身壓上。
她連忙解釋說道:“蕭懷燼,我找蕭子燁不是為了給他治病,你相信我,我可以解釋的,你冷靜一下,好不好?求你……”
他陰鷙的眼神如鷹,他重重壓下,雙手將她的手腕捏住,越過她的頭頂。
“你讓本王如何冷靜?楚昭榮,你一次次挑釁本王對你的信任,究竟是什么目的,還是你對蕭子燁余情未了,果真看著碗里吃著鍋里的!”
“你告訴本王!”
“說!”
他俊臉冷沉的令人生懼,緊緊捏住她的下頜,看著她臉上痛苦的表情,他卻無端的怒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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