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執(zhí)鋒的確帶著上官嵐開房去了,不過直接把她扔在了酒店,在上官嵐幽怨的眼神中離開了。
離開酒店,林執(zhí)鋒打通了一個手機號碼,這個手機號碼正是那天宋婆婆給他找房子的。他可不打算回家住,打算買個房子,他要找個自己的落腳點,而且前天晚上那兩箱東西他也要找個地方放,總不能一直放在夏侯那里吧?
“喂?你好,請問是吳用先生嗎?哦,是這樣的,我是宋婆婆介紹的,聽說你那里有房子可以買,請問你什么時候方便,我想過去看看房子,對了,我姓林。”
對方明顯一愣,隨即道:“在的在的,我現(xiàn)在就在這里,請問一下林先生,我要求的是全款一次性付清,請問您知道嗎?”
對方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憔悴,顯然最近過得不太如意,想來也是,如果不是遇到困難,誰會在這種時候賣房子呢?還必須要求一次性付清。
林執(zhí)鋒爽朗大笑道:“可以的,一千七百萬,一次性付給你,要不我現(xiàn)在就過去看房吧?!?br/>
“好的呀好的呀,我在宋婆婆包子鋪等您?!?br/>
富源小區(qū)旁,宋婆婆包子鋪門口,林執(zhí)鋒見到了手機里那位中年男人,身材發(fā)胖,臉色有些蠟黃,地中海發(fā)型,林執(zhí)鋒還眼尖地看到嘴唇上起了個泡,顯然是勞心上火的癥狀,一身西裝倒是價格不菲,看見林執(zhí)鋒從一輛極為霸氣的悍馬上下來,眼前不由一亮。
“你好,請問你就是林先生嗎?”吳用見林執(zhí)鋒笑盈盈看著自己朝直接走過來,立即主動迎上前握住林執(zhí)鋒的手,他知道面前的人一定是林執(zhí)鋒,因為現(xiàn)在在包子鋪門口的就他一個人,所以林執(zhí)鋒肯定是找他的。
“你好吳先生,我叫林執(zhí)鋒,不如我們先去看看你的房子吧?!?br/>
吳用當然不會拒絕,帶著林執(zhí)鋒來到富源小區(qū)b棟的十二樓,十二樓有四戶人家,吳用的房子就是其中之一。
吳用詳細地介紹著房子的各個地方,整個房子大約150平,三室兩廳,中式裝修,看起來像吳用這樣的中年人喜歡的風格,通風與采光在林執(zhí)鋒看來都還不錯。吳用見林執(zhí)鋒對房子很是滿意的樣子,也是十分感謝,邀請林執(zhí)鋒在客廳喝茶,聊聊房子的問題。
林執(zhí)鋒端起茶杯,茶這種東西他倒是沒有研究,可他依舊可以看的出來吳用的茶價格不菲,茶湯色澤如玉,入口微苦,回味卻綿長甘甜。心中不由奇怪:為什么吳用缺錢到要賣房子了,卻還有這么好的茶喝?吳用見林執(zhí)鋒如牛飲水般喝茶并不生氣,只是不在乎地笑笑,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又有幾個肯靜下心來品茶的呢?
也許是看出了林執(zhí)鋒心中的疑問,吳用笑著說道:“這些茶是今年的明前龍井,新茶,都是以前做生意的時候朋友送的,怎么喝也喝不完,現(xiàn)在沒錢了,可口味卻變刁了,沒這些檔次的茶反而還喝不習慣,所以就留著自己獨享了,要是你感興趣,我這里可以送你兩箱?”吳用說到最后,露出一個極為肉疼的表情,一千多萬的房子都賣了,送兩箱茶葉卻讓他糾結成這樣,看來是真的愛茶之人。
林執(zhí)鋒自然看得出來,不會奪人所好,不過倒是好奇吳用言談舉止看起來應該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為什么會破落成這副模樣。
“吳先生急著要賣房子,難道是有什么邁不過去的坎?”
聽見林執(zhí)鋒這么問,吳用臉色難看了許多,呆愣半晌后才緩緩說道:“我是溫州人,本來是大風服裝公司的總裁,公司這些年運轉一直很好,我沒有娶妻,但有幾個情人,前段時間有一個情人一直想要進公司做事,因為他是我最喜歡的一個情人,所以就答應了讓她去當一個公關部經(jīng)理,沒想到,,”
林執(zhí)鋒聽到這里就猜的七七八八了,是被情人陰了一把,破產(chǎn)了,不得已賣房子周轉資金。
果然,吳用繼續(xù)說道:“沒想到那女人來了公司不到兩個月,就仗著和我的關系把公司上下搞得烏煙瘴氣,銷售額一路狂跌,惹得股東集體召開董事會,到了會上我才知道,那個女人居然和我的對頭合作,直接在董事會上罷免了我,我到今天都忘不了,那個女人在我辦公室里坐在我對頭腿上的那副嘴臉?!?br/>
吳用越說越氣,最后一腳踢在了茶幾上,直接把一個哥窯冰裂紋茶杯給搖下茶幾,吳用心里一驚,回過神后連忙用手去接,這茶杯可是自己的愛寵,平常都細心保養(yǎng),可他反應速度太慢,只能眼睜睜看著茶杯摔向地面,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只手如同閃電一般,比茶杯下落速度更快一步,從茶杯下面穩(wěn)穩(wěn)托住了茶杯。
好快的速度!
“不好意思,見笑了?!眳怯酶屑さ貜牧謭?zhí)鋒手里接過茶杯,不好意思地說道。
林執(zhí)鋒笑了笑,大風服裝公司他知道,因為他人生中第一件西服就是大風公司生產(chǎn)的,當年的大風公司本來是國企,改革過后便越來越不行,是吳用頂著壓力收購了大風公司,經(jīng)過三年的經(jīng)營,原本瀕臨倒閉的公司一躍成為當時全上海第一的服裝制造商,可見吳用能力之強。
林執(zhí)鋒帶著十分不忿的語氣說道:“這女人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吳叔對他情深義重,她不感恩就算了,居然還做出背叛吳叔了事情,要我說,就該把大風公司從那對奸夫淫婦手里搶過來,然后再狠狠羞辱他們一番,那才叫過癮!”
林執(zhí)鋒話里對吳用的稱呼已經(jīng)成吳先生改成了吳叔,關系無形之中又近了幾分。
搶回大風公司、狠狠羞辱他們。林執(zhí)鋒的話深深擊在了吳用心頭,他神情有些激動起來,林執(zhí)鋒說出了他這段時間一直敢想不敢做的事情,可隨后他又一陣泄氣,嘆氣道:“算了,我母親如今癌癥晚期,我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錢,就算老人家最后救不會來,也要讓她舒舒服服地走?!?br/>
林執(zhí)鋒聽到這里也是一陣嘆氣,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的確是一件讓人痛苦的事情,雖然他對于自己父母感情不深,可對于爺爺奶奶和叔叔嬸嬸,看著他們一天天老去,想起這個林執(zhí)鋒就覺得自己心里像是被人用火烤著一樣。
等等?癌癥?林執(zhí)鋒臉上一喜,在吳用詫異的目光中問道:“吳叔的母親真的是癌癥?”
“是啊,乳腺癌晚期,下個月手術,不過醫(yī)生說成功概率渺茫,讓我考慮要不要放棄手術,陪著老人家開開心心地走完最后一程。”吳用眉頭都已經(jīng)扭成麻花了,這件事情簡直就是他現(xiàn)在最大的心結,相比之下,什么公司什么復仇對他來說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