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又晴,你多少吃一點,看在我這么辛苦的份上?!绷忠婪嗫谄判牡膭裰愑智?,希望她能把湯喝了。
陳又晴嘆了一口氣,慢慢的接過林依帆手里的碗,聞了聞:“味道還不錯?!?br/>
“那就喝了吧……”
陳又晴點了點頭。
這時一名護士走了進來:“李小姐,看寶寶的時間到了。”
李非雪放下了碗笑了笑:“我知道了,這就過去?!闭f完就下床穿鞋。
“我和你一起去吧?!泵蠒蚕肴タ纯春⒆娱L什么樣。
“走吧……”看了一眼陳又晴,和孟書玄就走了出去。
陳又晴的眼淚沒有掩飾的流了下來,李非雪能開開心心的去看孩子,可她卻不能,甚至連孩子的樣子都沒有看到。
“是我的執(zhí)著害了我的寶寶,他都說放過我了,可我老想著和他解釋,希望他能原諒我,是我太貪心了,我不應(yīng)該在去找他……”想到那天受到的侮辱,真是自作自受。
林依帆就那樣的看著陳又晴,她知道她現(xiàn)在非常的傷心,可有不知道用什么話語勸她。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那天在撿東西的時候能小心一點,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是我沒有保護好我的孩子?!标愑智缬幸恍┑倪煅省?br/>
抓住了陳又晴的手,這樣能給她點安慰。
陳又晴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我恨他……我恨黎子成,我不會在原諒他……”她現(xiàn)在受的苦,都是他造成的,為什么他就不能愛她,為什么他不能對她好一些,對孩子好一些,那也是他的孩子呀。
林依帆站了起來,幫陳又晴擦了擦眼淚,把她摟在了懷里:“恨吧,想恨誰就去恨吧,只要你不在糟蹋你自己的身體?!爆F(xiàn)在恨一個人總比愛著一個人要好,有時候,恨也是一種希望,有恨,也是一個讓人活下去的理由。
……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br/>
林依帆慌忙的走進來一家餐廳,看到陸景哲早已經(jīng)在等她,有一些的不好意思,她遲到了。
“沒關(guān)系的,我不趕時間。”陸景哲笑著說道,看著林依帆坐了下來。然后把面前的咖啡推到了她的面前?!皽囟葎倓偤?,特意給你叫了,看看夠不夠甜?!?br/>
林依帆很不習慣陸景哲這樣的照顧她,這種關(guān)心帶給她的是一種負擔,這種關(guān)心很微妙,是朋友?又超出了朋友的界限,這讓林依帆很困惑,總想逃……
沒有在說什么,只是拿起面前的咖啡,胡亂的喝了起來,溫度合適,甜度也正好,正是她的喜好,印象中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喜好,原來想要了解一個人很簡單,陸景哲對她用心了。
可是她不能接受……
“今天找我來是什么事?”林依帆放下杯子,對陸景哲說道,發(fā)現(xiàn)他一直看著自己。
“報表我已經(jīng)做好了,今天帶給你看看?!标懢罢芤贿呎f一邊抬手伸到了林依帆的臉龐,輕輕的擦去了她嘴角的咖啡漬,剛剛她喝的太急了。
林依帆沒有動,任由他擦去,突然有一些的尷尬起來,一下子捂上了自己的臉,不敢去看陸景哲。
“你臉紅的樣子,真的挺可愛的。”陸景哲笑了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林依帆也有可愛的一面,為什么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
“其實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币恢倍紱]有掩飾過,只是他沒有發(fā)現(xiàn)。
陸景哲聽了這樣的話,低下了頭,她說的對,她一點也沒有改變,現(xiàn)在改變的是自己,從厭惡她到心疼她,在到現(xiàn)在這種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感覺。
“晚上去陪我參加一個小型的酒會吧?”陸景哲轉(zhuǎn)移的話題。
酒會?
林依帆愣了一下,她從來都不喜歡參加什么酒會,偶爾的幾次也是迫不得已。
“我還是不要去了,我這個樣子也喝不了酒,最主要的是,我們還是不要在公眾場合一起出現(xiàn)吧,影響不好。”她的手臂和額頭都有傷,實在不適合去露面,再說這種事她也沒有資格去,他還有黎美琪。
“這個酒會不是一個普通的酒會,是這次花卉贊助商和溫泉檢測的代表,這些人對李非雪的公司很有幫助的,錯過了這次機會就不會在有下次了,你不去難道讓李非雪去嗎?”陸景哲極力的想要說服林依帆。對李非雪有利的事,林依帆是不會拒絕的。
“可是……”林依帆還是有一些的顧慮。
“你還在顧慮影響嗎?我們現(xiàn)在只是合作關(guān)系。”
“那好吧,我去?!?br/>
陸景哲笑了笑:“那我晚上去接你,7點。”
林依帆點了點頭。
……
和陸景哲分開了以后,林依帆又去了醫(yī)院,陳又晴還是悶悶不樂的,李非雪苦口婆心每天都勸說,也是無濟于事,還是需要時間的。
林依帆把晚上要和陸景哲去參加酒會的事情說了,得到了李非雪的大力支持,還要她加油,林依帆有一些的無語。
回到了家,離酒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林依帆把頭上的紗布取了下來,用頭發(fā)稍微的擋住了一些,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什么端詳?shù)?,上了點淡妝。找出了一件裙子,可是這件裙子的袖子穿起來太麻煩了,她一只手根本穿不了。
這可怎么辦?
林依帆犯起了愁,這時有人敲門,林依帆去開門。
“你好,是林依帆小姐嗎,有你的快件。”是快遞小哥。
“哦,我是……”
“請簽收?!?br/>
簽了字,林依帆把盒子拿進了屋,里面是什么呀?誰郵給她的呢?打開一看,林依帆笑了笑,里面是一件衣服,不用想就知道是誰送來的。
這是一件復(fù)古英倫軍裝風雙排扣羊毛斗篷毛呢外套,穿脫非常的方便,還恰到好處的把她的手臂遮住,一切都準備好了,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打開窗簾正好看到陸景哲的車停在了樓下,林依帆趕忙的穿上鞋,下了樓。
來到了車邊,陸景哲下了車,打量著林依帆:“衣服還是蠻合身的嗎?!边@件衣服真的挺適合她的。
林依帆笑了笑:“是呀,我正愁我的手臂找不到適合的衣服呢,這件衣服就記在雪兒公司的賬上吧,陸總把發(fā)票給我吧?!绷忠婪{(diào)皮的伸手問陸景哲要發(fā)票。
陸景哲笑著從上衣兜里拿出了一張發(fā)票交到了林依帆的手里:“順便讓李總把跑道費和快遞費給我報一下吧。”陸景哲開玩笑的說道。
林依帆收好了發(fā)票:“沒問題?!绷忠婪χ狭塑?。
車子行駛到了目的地,下了車,陸景哲很紳士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臂讓林依帆跨著,林依帆一愣,下一秒還是把手附了上前,記憶中這是第一次他們一起出現(xiàn)。
林依帆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光,很久沒有看到滿星了,再往里走看到的是金色大禮堂,被裝扮得光彩奪目,隔得遠遠的就能看到那里輝煌的燈火照亮了整片天鵝絨般藍幽幽的夜空。
從清幽的沿湖小道一路走過去,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們虛偽的外表下穿著華麗的宴服,說的話題也是應(yīng)酬對方虛偽的心靈。
“別緊張,一會我會介紹給你一些人,到時候你就笑一笑就行,今天的你一定會讓他們都記住的。”一走進大廳,陸景哲就悄悄的在林依帆的耳邊輕輕的說道。
林依帆低著頭,陸景哲這樣的舉動,太過的親密,讓林依帆有一些的不自在。
抬頭的一瞬間林依帆看到了前面的正中央那里的男人……
黎明軒從他們一進來就注意到了,怒火一直壓著,那個女人那么自然的挽著陸景哲手臂,公然的在這里一起出現(xiàn),就不怕影響不好嗎?他陸景哲可是有未婚妻的人,林依帆忘記了什么叫自重嗎?
林依帆看到黎明軒也在看著自己,慌忙的拿掉了挽在陸景哲手臂上的手。
陸景哲不明所以的看了林依帆一眼:“怎么了?”
“黎明軒會來,你怎么沒有和我說?”林依帆真的沒有想到黎明軒會來,她以為這只不過是一場普通的聚會,林依帆有一些的后悔了,她剛才看到了黎明軒表情了,他看到了她和陸景哲這樣,一定很生氣的。
“他來又怎么樣?你只要記住你是代表李非雪來的,不要讓其他打亂了你的思緒?!闭f完不動聲色的再一次拿過林依帆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臂彎了。
林依帆低著頭,不敢在往黎明軒的那邊看,她怕在一次的看到他那能殺死人的目光。心里亂極了,完全沒了剛開始的自信。
陸景哲把林依帆介紹給了幾位老總,有陸景哲在身邊林依帆也少了一些的拘謹,說話也自然了一些,沒有了剛才的緊張。
林依帆不能喝酒,所以有來敬酒的都讓陸景哲代替了,看著有一些醉意的陸景哲,林依帆有一些的擔心了起來,一會是不能開車回去了。
陸景哲還在和一旁的叫大衛(wèi)的一個外國人聊著,她就一直站在一邊聽著他們說話。
“這是聊什么呢?”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林依帆一下子抬頭,看到黎明軒手里拿著一個酒杯笑著對陸景哲和大衛(wèi)說,并沒有看她這邊。
“是黎總呀,剛才看你一直在應(yīng)酬別人就沒有去和你打招呼,別見怪哦?!标懢罢苄χf道,拿過一旁的酒瓶,給黎明軒的酒杯倒上了酒。
“怎么會呢?陸總多慮了……”然后轉(zhuǎn)過頭看向一旁的大衛(wèi):“大衛(wèi)先生,上次見面好像是我婚禮上吧,這一段時間在哪發(fā)財呢?”
“我剛剛從澳洲回來,處理的一些事情,今天怎么沒有見到你的新婚妻子?”大衛(wèi)用不怎么流利的中文回答著黎明軒。
聽到新婚妻子這四個字,林依帆感覺到就像有根針扎著她一樣,十分的不舒服,慢慢的退出了他們的談話,不想在去聽那個新婚妻子為什么沒有來。
他們相處的很好吧?新婚生活也一定挺美滿的,剛才見到她,還一副要吃了她的表情,轉(zhuǎn)眼就把她當透明的了,好吧,希望他今晚一直把她當透明的。
走出了禮堂,林依帆找到了一個長椅坐了下來,抬起的自己受傷的手臂,不知怎么了,今天感到石膏里面特別的癢,想要去撓一撓卻總是夠不到重要的位置,這樣林依帆非常的痛苦,真想現(xiàn)在就把這么討厭的石膏拆下來。
“依帆……”
聽到有人叫自己,林依帆抬起了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身穿一件黑色拖地長裙晚禮服的女人向她這邊走來,林依帆仔細一看是,曲婷……
“你在干什么?”曲婷慢慢的走近了林依帆,剛才還以為坐在那的不是她。
笑著看著曲婷,她今天很漂亮,比上一次看到她少了些稚嫩,許是發(fā)生了太多的事,讓她也成熟了許多。
“沒什么,里邊不太適合我……”她本就不適合這樣的場面。還有里面也有不想看到的人。
曲婷坐到了林依帆身邊:“我也不太喜歡應(yīng)酬,可我必須要參與其中?!鼻靡贿呎f,一邊笑著看向林依帆。
林依帆不明白她今天為什么要和她說這些。她一時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話,場面有一些的尷尬,她從沒有想過和曲婷也會有這樣的談話場面,她不是應(yīng)該恨她嗎?是她搶走了她的愛人。
“你的手臂怎么了?”這時曲婷注意到了林依帆的手臂,她怎么受傷了?
右手附上了受傷的手臂:“是我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了?!绷忠婪唵蔚恼f。
看著曲婷低下了頭,沒有在說什么,林依帆看出了她有一些的不開心,但又不好在問什么。
許久……
“我聽媽媽說了你的好多事情……”
在林依帆感覺到尷尬的時候,曲婷輕輕的說。
筱阿姨?
“我也好久沒有見到她了,她身體還好嗎?曲老現(xiàn)在怎么樣了?”林依帆為終于找到了話題而感到高興。
“爸爸現(xiàn)在每天都在輪椅上,有媽媽照顧著,公司就落在了我的身上?!蔽C現(xiàn)在是過去了,股東們也沒有在刁難,可她并沒有感到壓力減輕,反而覺的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了。壓的她都要喘不上氣來。
“不管怎么樣,大家開心就好。”這樣是最好的結(jié)果。
“對不起,我之前太自私了?!?br/>
曲婷突然的道歉,讓林依帆一愣,今天的曲婷實在是不對勁,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看著林依帆看著自己,曲婷笑了笑,她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氣才對林依帆說出對不起的。
“媽媽總說我任性,不懂得珍惜,也不懂得付出,這些我都比不上你,你懂的顧全大局,懂得為自己心愛的人付出一切。不計較代價,這一點我很佩服你?!鼻谜f的都是心里話,之前她還不理解林依帆,以為世界上就不會有圣母似的女人,可是她錯了。
林依帆輕輕的笑了笑,他哪有她說的那樣好,她只是不想大家都為難罷了。
“都過去了,我也不想在提起了。”想想那段時間真的是煎熬,可也熬過來了。曲婷也并沒有什么錯,只是任性的喜歡著一個人,她有這個權(quán)利的。
“我以為我和他在一起了,我就得到全世界了,可我發(fā)覺我一點也不開心。”黎明軒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她,他不喜歡他,不管她怎么討好他,他都無動于衷。
“只是因為,他心里很沒有我……”
林依帆笑了笑,她之前的戲碼現(xiàn)在正在曲婷身上上演,她不知道是應(yīng)該勸她放棄還是繼續(xù),好像說什么都是多余。
看著林依帆不說話,曲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管怎么樣,我知道我是愛他的,我也會努力的讓他愛上我的。我不會放棄的……”曲婷認真的對林依帆說。
林依帆低下了頭,她好像看到了兩年前的自己,一樣的自信,一樣的執(zhí)著。
“好了,我要進去了,你要進去嗎?”曲婷說著站了起來,看向林依帆。
林依帆也站了起來:“我想在這里在坐一會?!?br/>
“你是和誰一起過來的?!?br/>
“是騰達的陸總?!?br/>
“和騰達的合作,我們曲家也參與了,這是我接管曲氏的第一個項目,現(xiàn)在你是在騰達工作嗎?”
“不是的,我是代表李非雪來的,她們公司是這個項目的供應(yīng)商,因為李非雪短時間內(nèi)沒有時間,目前有我代表,所以我今天才跟著來了。”曲家也參與進來,一定是黎明軒幫曲婷的第一步,以后指定免不了會經(jīng)常的和她們見面,現(xiàn)在只是希望雪兒能快點好起來,她好全身而退。
“哦,是這樣呀?!?br/>
“恩,你還是進去吧,這種場合你缺席太久也不禮貌。”
曲婷笑了笑:“那我失陪了。”
林依帆點了點頭,看著曲婷走了進去。隨后自己也走了進去,她出來的時間太長了,陸景哲會找不到她的。
在人群中,林依帆看到了陸景哲身影,慢慢的走了過去,陸景哲還在和身邊的人說著話,感覺到身后的人,轉(zhuǎn)頭看向林依帆。
“你去哪了?”
陳又晴心情不好,陸景哲帶林依帆去了酒會,看到了黎明軒,曲婷和林依帆說了她現(xiàn)在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