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從仁不是跟我開玩笑,走就真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面對滿桌美食索然無味。
草草對付兩口便離開酒店。
“劉從仁還挺有個性,真不找我!”
從酒店回來一連數(shù)天。
劉從仁沒有一個電話一條信息。
弄的我茶飯不思。
劉從仁的信是沒等到,倒是讓我等到徐六。
他告訴我,這個月的貨物已經(jīng)全部準(zhǔn)備就緒,可提前交貨。
開啟鎮(zhèn)煞童子轉(zhuǎn)世前容器的東西固然吸引我。
可也不必不上那幾十條鮮活的人命。
早點交貨也好,省的那些孩子多受一些苦。
先前的交貨地點被我燒了,我讓胡暢重新找了個地方。
望著眼前廢棄的大廠房,我心中若有所思。
“怎么樣,沒記恨我吧?!?br/>
胡暢站在我身邊,臉上并無其他表情。
“沒有,我要是你,我也會這樣?!?br/>
胡暢說著將手中的一份名單遞給了我:“以后這些事情,你親自來,我安心做你的副手?!?br/>
我疑惑的看著他:“你不懷疑我了?”
胡暢笑著說道:“正道之人可不屑于用別人一家老小的生命去做威脅。”
“你這也太武斷。”
“經(jīng)驗之談?!?br/>
想要取的這些敗類的信任,只有和他們一樣,或者比他們更加敗類。
對于胡暢說不懷疑我,我付之一笑,這種話,聽聽就行。
“既然你說相信我,給我說說這個名單吧?!?br/>
揚了揚手中的名單,我好奇的看著胡暢:“名單從哪里來的,為什么這些孩子會出現(xiàn)在名單上,有什么特別之處?”
“不知道?!?br/>
“孩子會被送去什么地方,結(jié)局會怎么樣?!?br/>
胡暢看著我:“貨物接收后我們負(fù)責(zé)運走送去下一站,至于他們的結(jié)局,少知道一點比較好。”
“胡暢?!蔽液傲怂宦暎骸白鲞@些事情,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胡暢扭頭看著我,臉上浮現(xiàn)出一幕讓人無法看透的笑容:“徐六他們來了。”
一輛超大的半掛車緩緩駛?cè)?,徐六的奔馳跟在后面。
下車后,徐六意氣風(fēng)發(fā)的和我打著招呼。
“貨都在了,一個不錯!”
我對胡暢擺手,胡暢從懷中取出銀行卡交給徐六。
徐六立刻派人將半掛車的鑰匙給了我們。
“兩位老大,沒事我就先走了,下次見!”
和之前交貨的方式不一樣。
徐六將貨物帶來,我們不需要在移動。
直接開車將他們送到指定地點就沒我們事。
等于是減少我們被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
“車上等你,你驗貨?!?br/>
坐在半掛車的副駕駛上。
盡量讓自己避免和那些孩子接觸。
二十分鐘后,胡暢坐到駕駛位,發(fā)動汽車。
“你說半路會不會車胎爆胎?”
冷不丁被胡暢一問,我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你說什么?”
胡暢盯著我看了半晌,最后搖頭駕駛車子上路。
路線和地點我也是剛剛收到信息。
我們要給這批貨送到距我們這城市一百公里的地方。
足足走了四個小時。
下車的時候我舒展筋骨。
我們所在之處是一相對開闊的空地,周圍鳥無人煙。
胡暢遞給我一根香煙,點上后我安靜的抽起來。
按照胡暢所言,我們只需等到有人來接貨,就可以離開。
表面上看我是在等人來。
可內(nèi)心卻在想著怎么樣才能在不被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下救這一車孩子。
“來了……”
隨著胡暢的聲音,遠(yuǎn)處一名身穿黑色長袍,讓人無法看清他容貌。
甚至分辨不出性別的人緩緩朝我們走來。
我盯著此人,胡暢拍了我的肩膀。
“走吧,接下來和我們沒關(guān)系了。”
我卻不想走。
胡暢雖是仙緣會的人員,按照排位,他應(yīng)該是最底層。
劉從仁看上去級別不低,可他好像也只是比我們高級一點的中間人。
至于眼前這人……
“人才?”
胡暢將我從思緒中喊回:“想什么呢?”
我搖搖頭,借著尿遁,我走到一處胡暢和黑袍人都看不見的角落。
撥通姜生電話后小聲說了一句定位后,便將電話卡在半掛車的底部。
“你動作真慢。”
和胡暢剛準(zhǔn)備離去。
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突然響起。
我心中一驚。
胡暢更是眉頭緊鎖的看著我。
“看我干什么?我一直跟你在一塊,我會報警?”
胡暢心中暗道也是。
從接貨到現(xiàn)在,除去剛剛我上廁所離開他的視線之外。
他的眼睛很少離開過我。
跑,還是護(hù)住貨?
跑簡單,可跑之后的事情,我又該怎么繼續(xù)下去。
我轉(zhuǎn)身看向那黑袍人,卻發(fā)現(xiàn)那黑袍人也正看著我和胡暢。
我一拉胡暢:“跟我來。”
胡暢不知我要干什么,如今也只能跟著我。
到了黑袍人面前,我直接開口:“這事和我們沒關(guān)系?!?br/>
不等我繼續(xù)說,黑袍人主動開口。
“我報的警……”
我和胡暢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胡暢可能質(zhì)疑報警,而我卻質(zhì)疑眼前這個人竟然是個女人!
黑袍人伸手指向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我們視線當(dāng)中的四輛警車:“處理掉他們,否則,我會送你跟他們一起下地獄?!?br/>
黑袍人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聽在我的耳中卻如同來自地獄的刀。
胡暢聞言就要動手,卻被黑袍人攔下:“你不用?!?br/>
黑袍人的目光盯著我:“你一個人?!?br/>
試探都這么明顯的嗎?
我陰沉著臉:“劉從仁讓你這么做的?你們還是不信任我?”
“我不想聽你廢話,給你十秒鐘,十……”
倒計時開始。
這死娘們可真夠狠,不給人一點思考的空間。
吐了口唾沫,將外套脫掉丟胡暢。
握緊降煞鞭轉(zhuǎn)身朝那四輛警車就過去。
四輛車,二十個人。
他們下車就將我團(tuán)團(tuán)圍住:“舉起手來!不準(zhǔn)動!再動半步我們就開槍了!”
我冷眼看著他們,降煞鞭空中一揮。
棒槌和棒球的身影憑空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
所有人后背無故升出涼意,汗毛站起。
“嘭!”
一聲槍響。
子彈在快射中我的時候突然改變軌道。
打在我身后半掛車的輪胎上。
“還不動手!”
我怒吼一聲,棒槌和棒球同時動了。
他們分別附身在了一名警察身上,在極短的時間打光了槍中所有子彈。
只是槍法太差,除了傷到一些人的腿腳外,并無打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