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云錚不知道躺在床上的人是誰,但知道這是個房間,房間里的擺設(shè)看著還有點熟悉。
房間里沒有開燈。
他只能在黑暗中看到床上人的背影,看不到臉。
突然,床上的人動了一下。
厲云錚應(yīng)該什么也看不到才對,但不知道為什么,他能感覺到那人的緊張。
那人緊張的抓緊了被子,好像有什么危險逼近一樣。
就在這時,房間門一響,有人進來了。
他覺得床上的人更緊張了。
進來的是個男人,他徑直來到床邊,低下身,親了親那人的頭頂,身子一矮,掀開被子鉆了進去,抱住了對方。
厲云錚皺眉。
他這是看到現(xiàn)場的活春宮了?
被抱住的明顯不愿意被男人抱,小幅度的掙扎起來,男人的態(tài)度卻十分強硬,兩人在拉扯中,那人打了男人一巴掌。
男人生氣的將對方從床上拉起來。
那人露出一張驚惶的臉。
厲云錚也在瞬間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竟然是顧明煙!
而被打了一巴掌的男人,厲云錚也看清了。
是自己!
他倒抽了一口氣,受驚般的后退。
突然,一股吸力將他向下拽,像是從高空跌落,那種失重的感覺侵襲而來。
下一秒,身體猛地一抽搐,厲云錚睜開了眼,神魂歸位。
他大口喘息。
對上了何剩驚訝欣喜的眼神:“哎呦,醒了!醫(yī)生,趕緊來!”
何剩沒想到顧明煙這么有用,來看了厲云錚一回,就把人看醒了。
早知道讓她早點過來了。
只可惜顧明煙沒看到自己的杰作,他回來時,她已經(jīng)走了。
醫(yī)生和護士擠滿了屋子,礙手礙腳的何剩被趕出了病房。
何剩只能透過玻璃看醫(yī)生們替厲云錚做各種檢查。
半個小時后,何剩得到了好消息:“看狀態(tài)不錯,意識也清醒,身體的各個機能也在提高,這是好跡象。”
何剩千恩萬謝的送走了醫(yī)生。
來到病房,護士給厲云錚除去了一些管子,看著不像個將死之人了。
何剩說:“錚哥,咱們一起出了那么多次任務(wù),這次差點嚇死我了。”
“還好你身體里有追蹤器的,不然等我找過去,你就要被凍成冰棍了?!?br/>
“我知道去的慢了些,讓你受了些罪,還不是那個綁架你的狗東西裝了干擾器,我們定位到你的地址后,那個狗東西察覺到了,他屏蔽了你的信號源,那是個港口,有成千上萬的集裝箱,我臨時找武警調(diào)了警犬來,一個個集裝箱的找你?!?br/>
何剩在旁邊絮絮叨叨的,報備當(dāng)天的情況。
厲云錚眉頭緊縮,關(guān)于他說的話,他是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腦子里只有剛才看到的那個畫面。
那是個夢吧?
不然怎么可能會看到那么荒唐的東西。
他抱了顧明煙不說,竟然還親她,要和她睡一張床上……
厲云錚閉上眼睛, 感覺是自己腦子被凍傻了,才會出現(xiàn)那些莫名其妙的畫面。
何剩看到他皺眉痛苦的表情,連忙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厲云錚說:“惡心,頭疼?!?br/>
“啊,剛才醫(yī)生不是說你沒事嗎?怎么……你別動啊,我去叫醫(yī)生過來在看看……”
“不用叫,不是因為身體的原因頭疼惡心,是心理上的?!?br/>
何剩不懂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厲云錚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剛才看的畫面,問他:“抓到綁架我的人了嗎?”
“差點讓那狗日的跑了,人現(xiàn)在關(guān)著呢?!?br/>
“看好了,等我出院后親自去審。”
何剩點點頭,厲云錚親自去審,那狗東西不死也得脫層皮。
“那你好好休息哈,我去忙了,這次行動是我一手指揮的,把軍警都調(diào)動了,這么點屁事,還得寫一大堆報告?!?br/>
何剩說著要出去,厲云錚叫住他:“我昏迷了幾天?”
“三天半了。”
“趁證物還沒有錄入系統(tǒng),你去把監(jiān)控弄出來?!?br/>
“什么監(jiān)控?”
“關(guān)我的集裝箱里有監(jiān)控,在附近應(yīng)該有電子設(shè)備,你沒搜到?”
何剩點頭:“是有個集裝箱改造的生活區(qū)域,那狗日的就在里頭吃喝拉撒,里面全是他的東西,我還沒有仔細檢查過監(jiān)控的事,那我回去后找找看?!?br/>
他說著要走,想到什么,又說:“對了錚哥,要我去跟顧明煙說一聲你醒了嗎?”
厲云錚按著眉心:“你現(xiàn)在別跟我提她,我想到她就頭疼?!?br/>
“怎么了,你們經(jīng)此一難,不是有過命的交情了嗎?她早上還來看過你呢,看你一動不動躺著,臉都白了,看的出來很擔(dān)心你哦。”
厲云錚沒吭聲。
何剩:“要不我去把她叫上來?”
厲云錚猛地睜開眼,“廢什么話,趕緊滾。”
何剩摸了摸鼻子。
這么兇干嘛。
……
三天后,顧明煙做了一次檢查,醫(yī)生說她可以出院了。
加上昏迷失蹤的那幾天,她有七八天沒見到哥哥了。
再不回去,她哥該擔(dān)心了。
出院前,顧明煙想去見見厲云錚。
她是在厲云錚醒來的第二天知道的,何剩給她打電話說的,問她要不要去看看他。
她拒絕了。
主要是去了不知道說什么。
怪尷尬的。
今天要出院了,他還要繼續(xù)住院,顧明煙就想去看看。
他還住在特護房,顧明煙像上次一樣找過去。
這次,卻被攔在了外面。
一個壯漢站在門口,說:“我先進去通報一聲,稍等?!?br/>
壯漢進去后出來,說:“不好意思,錚哥不想見你,請回?!?br/>
顧明煙愣了下:“你說什么?”
“錚哥說他不想見你,請你回去?!?br/>
“……”
顧明煙皺了皺眉,轉(zhuǎn)頭就走。
走了兩步,又不甘心的走回去:“為什么?”
壯漢沒想到她會殺個回馬槍,撓撓頭:“我也不知道,要不等錚哥愿意見你了,你去問他?”
顧明煙沉默了半天:“不用了,你跟他說,讓他好好修養(yǎng),我今天出院了。”
“好?!?br/>
顧明煙走了,壯漢進入病房。
病床上,厲云錚靠著床頭,經(jīng)過這幾天的休養(yǎng),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不少,他能下床自主活動了。
何剩坐在旁邊的椅子里,連連問:“走了?”
“走了,說今天出院,讓我跟錚哥說一聲?!?br/>
說完出去了。
何剩簡直是好奇死了:“你為什么不想見顧明煙?你們不是都有過命的交情了嗎?”
不知道哪句話戳到了他,厲云錚臉色一下變的難看起來。
這幾天,天天夢到那些邪門玩意兒的畫面,怎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