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人多是自欺欺人而已。
從醫(yī)院出來,蘇白芷回了公司。跟薄氏的項(xiàng)目一直停滯不前,她從沒跟溫涵談過,也不好發(fā)表什么言論,只能靜觀其變。
夏天的天氣說變就變,前幾分鐘還是艷陽高照,現(xiàn)在卻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蘇白芷有些無奈的站在公司的樓下,今天剛好沒開車出來。
她只能撐著傘走到路邊去打車,卻遲遲攔不到一輛空車。
“白芷,你怎么在這?”
身后跑出來一個(gè)男人的身影,蘇白芷定睛一看,是溫涵。
蘇白芷盯著越下越大的雨,而溫涵手上卻沒有雨傘,下意識的把傘撐過去一些,讓溫涵的身子躲進(jìn)來,一把傘下擠了兩個(gè)人。
“這雨一時(shí)半會兒停不了,要不我開車送你回去吧?”溫涵看了一眼蘇白芷猶豫的神色,溫潤的說道,“這雨這么大,你不會想一個(gè)人在這傻站著吧?”
蘇白芷也察覺到兩人的距離愈加的靠近,她稍稍猶豫了一會兒,剛想開口,余光瞥見不遠(yuǎn)處的黑色轎車高速駛過路邊,濺起一陣水花,直接打濕了她的裙擺。
“你沒事吧?”
溫涵絲毫沒有準(zhǔn)備,同樣被淋了一身,擔(dān)心的去查看蘇白芷的情況。
蘇白芷擺了擺手,表示并不在意。
她抬眸看去,尾號是連串的數(shù)字八,這個(gè)號碼并不是一般人可以擁有的,蘇白芷心頭劃過一絲疑惑,把手里的雨傘遞給溫涵。
“傘給你吧,我到對面去搭公交車。”
如果有另一個(gè)選擇,蘇白芷絕對不會獨(dú)自淋雨。
她本就體弱,剛跑出沒幾米,就感受到身上的涼意,不禁打了一個(gè)哆嗦,身后還傳來溫涵的聲音。
“你小心車!”
溫涵想送她回去,只是為了跟蘇白芷能夠多說上幾句話。
但很顯然,蘇白芷只是一味地想躲避他,這讓溫涵有些頹廢,甚至神情中帶著幾分苦悶的滋味。
蘇白芷根本沒有回頭,剛巧公交車來了,她直接坐了上去。
回到別墅的時(shí)候,她一眼就看見車庫里停著的那輛黑色轎車,跟剛剛駛過路邊的那輛一模一樣。
這只有一個(gè)解釋,那是薄睿廷的車,而且他回來了……
李媽從大廳迎了出來,嘴里還念叨著,“哎喲,夫人,怎么不買把雨傘?”
樓上薄睿廷剛從書房走出來,看見全身幾近濕透的蘇白芷,臉色并不好看,一步一步走到她身邊,一把攥住她的手往房間里走去,面上滿是陰沉。
“怎……怎么了?”
李媽剛想追上來,蘇白芷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跟過來。
怕是剛剛薄睿廷已經(jīng)看到她跟溫涵擠在一起的畫面。蘇白芷匆匆垂下眼眸,腦海里一片混亂,薄睿廷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她的公司樓下?
又是湊巧么?還是來接自己的?
蘇白芷腦海里一片混亂,搖晃著腦袋,不讓自己再想下去。
薄睿廷一聲不吭的攥著蘇白芷的手臂,直接越過房間。
走進(jìn)浴室里,蘇白芷心里咯噔一下,就看見男人一把拿下蓬頭,一陣眩暈之后,她已經(jīng)跌落進(jìn)浴缸里。
水從腦袋上淋了下來,好在是自動調(diào)熱的溫水,身子才緩和一些。
腰間傳來一
陣疼痛,或許是剛剛摔得重了,蘇白芷吃疼的哽咽一聲,頭頂傳來男人陰翳的聲音,“我不喜歡臟東西進(jìn)我家?!?br/>
蘇白芷頓了頓身子,有些不確定的啟唇,“你說什么?”
看著女人微紅的眼眶,只要一想到她剛剛還縮在別的男人的傘下,薄睿廷心底就掀起一陣勃然大怒,一把將手上的蓬頭摔進(jìn)浴缸里,“洗干凈?!?br/>
“薄睿廷,你鬧夠了沒有?”蘇白芷聽不太清楚,帶著幾分疑惑的神色,“我身上不臟?!?br/>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浴缸卻很滑,找不到著力點(diǎn)。
要她在薄睿廷的面前脫衣服,實(shí)在有些難為情,蘇白芷只能硬著頭皮小聲的反駁道,卻久久沒有得到男人的回復(fù)。
直到……
“小白,把你身上不屬于我的味道洗干凈?!?br/>
薄睿廷閉著眼眸,腦海里都是剛剛的畫面,聲音很是嘶啞。再睜開眼睛時(shí),死死地盯著蜷縮在浴缸里的蘇白芷,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蘇白芷攥著身上的衣擺,半響沒有動靜,直到她看清了男人眼底的陰沉和不悅,才緩緩的開口,“那你先出去?!?br/>
男人莫名其妙的怒氣,讓蘇白芷也有些生氣。
他不允許自己身上有別的男人的氣息,那他自己呢?又做到了么?
薄睿廷煩躁不安,伸出手撕開蘇白芷的衣領(lǐng)。
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明亮的燈光打在蘇白芷的頭頂,她耳邊傳來的聲音夾雜著淅淅瀝瀝的水聲。
這只會讓蘇白芷覺得屈辱。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白芷才緩緩的脫下外衣,眼底已然滑落下淚滴,這副模樣落入了薄睿廷的眼底,引得他一陣煩躁。
明明是她不對,為什么自己這么難受?
薄睿廷轉(zhuǎn)身離開,身子在門邊停頓了一下,還是邁開了步子。
蘇白芷微微僵硬著身子,看著薄睿廷甩上門離開的身影,無助的癱軟在浴缸里。
她從來都記得自己的身份,但這個(gè)薄太太的名稱,又給她帶來了什么?
薄睿廷或許并不關(guān)心這些吧,反正他愛的又不是自己。
等到蘇白芷從浴室出來的時(shí)候,晚飯已經(jīng)做好了。
蘇白芷披了一條毯子下樓,只有李媽一個(gè)人在廚房里忙活著,不見薄睿廷的身影。
外面下這么大的雨,他也出去了么?
“夫人,趕緊下來喝口熱湯?!崩顙屨泻糁K白芷,臉上帶著幾分擔(dān)憂。她沒敢問怒氣沖沖離開的薄睿廷,但很明顯兩人的臉色都不算好。
“李媽,他呢?”
蘇白芷裹住毯子在身上,聽見李媽絮絮叨叨的聲音,“薄總剛剛出去了,還說讓我照顧好夫人,你不要擔(dān)心,或許是去公司加班了吧……”
李媽只想讓蘇白芷不要胡思亂想。
蘇白芷頓了頓身子,掩下眸子的濕意,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明明是醇香的滋味,她卻沒有絲毫的胃口,嘴里是苦的。
……
半夜,蘇白芷翻來覆去在床榻上睡不著覺。
薄睿廷的態(tài)度讓她琢磨不透頭腦,苦苦冥思也得不出結(jié)果,正在她打算閉上眼強(qiáng)行入睡的時(shí)候,樓下傳來一陣喧鬧的動靜,隨后是李媽的聲音。
“薄總,你怎么喝了這么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