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念停下腳步,仰頭看著天山之巔,神色復(fù)雜。
這次離開,應(yīng)該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過,這么多年了,也沒什么好留戀的了。
“母親,我們走吧?!?br/>
蕭晨陪在身側(cè),輕聲道。
“好。”
忱念點頭,收回了目光。
“走吧,先去附近的大城落腳,稍作休息?!?br/>
老算命的環(huán)視一圈,這次傳送來的,基本上都來了。
還得讓他們化整為零,重新離開。
尤其是妝容打扮等,免不了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不過,他也沒怪他們,人之常情。
不來,才顯得人情淡漠。
蕭晨一路走來,不正是因為有他們陪在身邊么?
“好?!?br/>
蕭盛則取出多個傳音石,只見上面光芒,閃爍個不停。
天機閣那邊,不斷有消息傳來。
蕭盛傳音之后,來到老算命的身邊:“今日之事,已經(jīng)傳遍整個天外天了。”
“正常,這么大的事情,不傳遍才不對?!?br/>
老算命的緩緩道。
“無礙,連天山都奈何不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br/>
“嗯。”
蕭盛點點頭。
“天山那幾個老家伙中,有圣天教的人么?”
忽然,老算命的問蕭晨。
“沒發(fā)現(xiàn)。”
蕭晨搖搖頭。
“當(dāng)時大帝說,如果實力很強的話,極可能會隱藏,并不是絕對的?!?br/>
“那就再說吧,天山的事情,不著急處理?!?br/>
老算命的想了想,道。
“先讓他們想辦法,鎮(zhèn)壓天心再說。”
“嗯?!?br/>
蕭晨懶得去管天山如何鎮(zhèn)壓天心,反正只要讓母親恢復(fù)自由就行了。
他還不信了,偌大的天山,強者如云,會沒有辦法鎮(zhèn)壓天心。
選他母親,無非就是性價比最高唄。
一行人御空,然后又通過傳送陣,離開了天山范圍。
他們來到附近大城,沒有去客棧,而是去了問情樓的一處大宅子。
在這過程中,忱念跟九尾等人也都熟悉了。
尤其是寧可君她們,當(dāng)真是越看越喜歡。
當(dāng)然了,她通過寧可君等人,也知道母界那邊……還有兒媳婦。
不光有,她們還住在一起,相處得跟姐妹一樣。
這讓忱念暗暗稱奇,雖然天外天這邊,三妻四妾很正常,但要說多和諧,沒點齷齪事情的,還是極少的。
“你們母子剛相聚,肯定有的是話要聊,你們就先好好聊聊吧?!?br/>
來到大宅子后,老算命的對蕭晨、忱念道。
“別的話,等我們稍后再說?!?br/>
“好?!?br/>
蕭晨點點頭,雖然之前跟忱念已經(jīng)聊過了,但那會兒畢竟時間短,而他的心思,也都放在該讓母親答應(yīng)跟自己離開上了。
母子分離幾十年,有的是話想說。
“我是不是也有點多余?”
蕭盛弱弱問了一句,他覺得他在這個家,地位堪憂。
平日里面對兒子,因為愧疚,就始終小心翼翼的。
現(xiàn)在忱念回來了,實力更強了,他更得小心翼翼了。
甚至他都有些擔(dān)心,要是讓忱念知道,這些年蕭晨離開蕭家,遭受各種苦難,她都能來打自己個半死!
打得過的話,還可以稍稍招架一下,打不過……就很尷尬了!
“多少有點。”
蕭晨看著蕭盛,憋著笑道。
“哦,那你們先聊,我出去抽支煙,平復(fù)下心情?!?br/>
蕭盛看著忱念,多少有種做夢的感覺。
幾十年如一日的思念,救忱念出天山,幾乎成了他的執(zhí)念。
如今,終于救出來了,顯得很是不真實。
“去吧?!?br/>
忱念點頭,她想和蕭盛聊聊,不過相比較兒子,顯然她更想知道兒子這些年過得如何。
老算命的等人離開,蕭盛也出去抽煙了。
偌大的大廳里,只剩下蕭晨和忱念。
“母親,您喝水?!?br/>
蕭晨給忱念倒了水。
“好,快來坐下?!?br/>
忱念拉著蕭晨的手,又上下看著,越看笑容越多。
“一晃啊,你就這么大了,真是做夢一樣?!?br/>
“呵呵,都多少年了,肯定長大了呀?!?br/>
蕭晨笑笑。
“母親,您離開天心后,感覺還行?沒什么不習(xí)慣的吧?”
“嗯,還好,就是對這個世界,稍微顯得有些陌生了?!?br/>
忱念道。
“就算看天山,都挺陌生。”
“正常?!?br/>
蕭晨點點頭,別說關(guān)在天心了,就是在母界坐監(jiān),天天放風(fēng),出來以后都會有各種不習(xí)慣。
“這需要一個過程,過幾天就好了?!?br/>
“不礙事兒,只要能看到你啊,我就開心?!?br/>
忱念滿眼都是兒子。
“比你父親年輕的時候,還要帥氣得多呢?!?br/>
“哈哈哈,那肯定是一代比一代強啊?!?br/>
蕭晨大笑。
“是啊,你父親可沒你這么花心……”
忱念想到什么,似笑非笑。
“額……”
蕭晨有點尷尬。
“來,跟母親說說這些年吧?!?br/>
忱念收斂笑容,握著蕭晨的手。
“肯定沒少吃苦?!?br/>
“還好吧,當(dāng)年……我離開了蕭家,是老算命的救了我的命。”
蕭晨遲疑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他覺得,他不應(yīng)該欺騙母親。
不管如何,這都是他經(jīng)歷過的。
當(dāng)然了,一些太過悲慘的事情,他都一句帶過了,免得母親聽了心里難受。
忱念笑容沒了,眼睛又紅了,握著蕭晨的手,不斷摩挲著,甚至在微微顫抖著。
作為一個母親,聽到兒子經(jīng)歷的這些,如何能不心疼。
她后悔,更愧疚。
她想過,一個孩子從小沒有母親,必定會有所缺失,卻沒想到他過得這么難。
“天山……”
忱念咬咬牙,心里對天山那點不舍,也在這瞬間煙消云散。
不管天山對她如何有養(yǎng)育之恩,逼得她兒子這般,再加上她鎮(zhèn)守天心那么多年,該還的,也都還上了!
同時,她對老算命的感激更濃,不光這次帶她離開天山,還對兒子有養(yǎng)育大恩。
養(yǎng)育之恩,比救命之恩,更大!
“后來我去了龍海,陸續(xù)得了三皇傳承……”
蕭晨繼續(xù)說道。
“再后來,得了軒轅刀與軒轅劍……”
忱念攥著蕭晨的手,雖然他說得云淡風(fēng)輕,但她知道,每一件寶貝出現(xiàn),必定會掀起血雨腥風(fēng)。
總不能說,這些寶貝從天而降,砸他頭上。
再說了……刀劍的,砸頭上,那也得受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