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燁斯汀對于她和軍醫(yī)整天想法設(shè)法調(diào)理他身體的態(tài)度,“我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br/>
“這件事你說了不算!”薇安強調(diào)重點,“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敢再跟我這么說話,我可就不客氣了?!?br/>
燁斯汀笑著扯落她裹在身上的毯子,“有氣別忍著,忍著容易憋出病來,現(xiàn)在就收拾我?!?br/>
薇安雙眉鎖起,“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很累。你別鬧我了行不行?”
“我讓你不睡覺追著魅狄滿城跑了么?”
“為這么點事把你累成這樣你該不該罰?”
他連聲反問。
薇安無奈之下,笑起來,“你省著點兒力氣吧!身體還沒恢復(fù)好……”
燁斯汀把她折疊成想要的姿勢,又是反問:“好沒好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試你個鬼啊?!鞭卑补室庥昧?,雙膝硌著他胸膛。
“說你錯了,不然——”燁斯汀拍拍她腿側(cè),沒等她認錯,便已戳入。
薇安險些岔氣,忙不迭道:“我是錯了,是我錯了……”把四個字顛來倒去地說,真是怕了他。
“哪兒錯了?”燁斯汀身形沒有起落,只是沉了腰輾轉(zhuǎn)廝磨。
這其實更要命。薇安看住他明亮的眼睛,忍著體內(nèi)躁動,“不應(yīng)該獨自去外面,我記住了?!毙恼f現(xiàn)在讓他罷手是不可能了,那么能不能干脆點兒?
燁斯汀卻還有后招:“這件事,我是該罰你,還是罰泰德?”
“……那還是罰我吧,是我要瞞著你的。”薇安捂了捂臉,認命了。
燁斯汀真是愛死了她現(xiàn)在的小模樣兒。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有一個不溫柔的女孩在身邊,偶爾就會想讓她順從一點,不是想改變她,只因為這件事實在是趣致多多。
薇安卻在這時想起了魅狄,“魅狄等著見你呢,你……你差不多就得了?!?br/>
“讓他等著?!睙钏雇∷菩Ψ切?,“怎么叫差不多?這樣?”力道忽然加重,“還是這樣?”換了淺嘗輒止的樣子。
薇安現(xiàn)在一點兒也不想看到他閃著笑意壞意的眸子,索性閉了眼不吭聲。
下一秒,她就又忙不迭睜開眼。
某人的手落在了銜接處,委實讓人羞惱甚至崩潰。
放平身形,她勾住他身形,把他可惡的俊顏勾到面前,沿著頸子沒好氣地一通吮咬。
對付流氓,就要用流氓的方式還擊,不然太被動。
終于把他弄得氣息不寧了,他終于全情投入其中,不再壞心的撩撥。
薇安一面承受一面在心里叫苦:她是真的好累啊,雙腿酸疼得不得了,這次可真是被累得不輕。
快點兒結(jié)束,快點兒讓她睡覺吧。
可是,在后悔著上一個錯誤的時候,她沒意識到,自己又開始犯第二個錯誤:
在這種情形下分心,幾乎是不能被原諒的。
目光恍惚意味著的是敷衍。
燁斯汀并沒指責(zé),在這時候吵架多不明智。
他將兩人身形反轉(zhuǎn),愜意地躺在床上,看著她:“我得承認,是還沒恢復(fù)好。只好辛苦你了。”
薇安氣得直磨牙,坐在那兒不肯動。
“真的,不騙你?!?br/>
“你這個小流氓!”薇安俯身過去要咬他。
卻正合了燁斯汀的意,在她容顏到近前時,埋下頭去。雙手緊扣著借力給她。
薇安手臂不自主撐在枕側(cè),只能依著他的頻率起落。
很快就被體內(nèi)火焰淹沒,也被疲憊擊潰。越是疲憊,越是敏感。這滋味實在太難消受,她失力地搖頭,想調(diào)換位置。
燁斯汀才不肯。
對于他而言很是嬌小柔軟的她,此時只能像是個大號的洋娃娃一般被控制著引領(lǐng)著,墮入徹骨的疲憊下極致的歡悅。
便是有意為之,此時也被她帶來的滋味引得不能自控。
再度反轉(zhuǎn)身形,扣住她的手,焦灼地吻住她,在急促的喘息聲中,舒暢地予取予求。
……
薇安一覺就睡到了黃昏。
身體始終處于莫名的微麻狀態(tài),其實很舒服,壞處是頭腦因此陷入混沌,讓她醒來后,連思索事情的精力都失去。
最終讓她清醒的,是貝娜的一席話。
貝娜記掛著她一整天都沒出臥室,也就沒吃飯,端來一碗肉湯,讓她先墊墊底。
薇安沒精打采地坐起來,接過碗,慢吞吞享用。
貝娜坐在一旁,笑道:“你睡了整天,也就不知道外面的事,以后這城里可熱鬧了。”
“怎么?”薇安只以為和魅狄有關(guān),“是不是魅狄要娶納奚的事傳出去了?”
“這只是其中一件?!必惸瓤醋∷?,由衷地替她高興,“燁斯汀今天宣布了兩件事,一件是魅狄和納奚,另外一件,就是他要娶你?!?br/>
薇安險些把碗丟掉,“什么?!他怎么這么快就宣布了?”
貝娜聞言,不由有點擔(dān)心了,“你不是不想嫁給他吧?那……那……”那現(xiàn)在算是怎么回事?都一起住了這么久了。
“不是不是?!鞭卑卜裾J之后平靜下來,“還是覺得太突然了,你不是不知道,他會遭到怎么樣的反對。我是有點兒打怵。”
“反正有人與他同甘共苦,沒事?!必惸认嘈艧钏雇〉氖侄?,何況,“魅狄說起來也是跟他同病相憐,現(xiàn)在正跟納奚在后面吵架呢?!闭f著就笑起來,“那個傻孩子,攤上納奚,可少不得吃苦頭?!?br/>
☆、第94章可以縱情
薇安一早就見識過魅狄與納奚的相處模式,此時兩人為何爭吵,自然能猜出一二。
魅狄在納奚面前,的確是任由打罵言聽計從,可是不顧納奚意愿便要娶她的作為,就透著強勢霸道了。
薇安斟酌片刻,決定去正式認識一下納奚,去了后院。
后院廣闊的空間里,魅狄與納奚站在東北角爭執(zhí),前者垂頭喪氣卻是神色堅定,后者氣急敗壞卻是束手無策。
薇安坐在秋千上,喚人去請納奚過來。
納奚很快走過來,魅狄落后幾步,跟在她身后。
“你滾!”納奚回頭,微聲對魅狄道。
“好。”魅狄退后一段距離。
薇安忍下笑意,站起身來,喚納奚的名字。
納奚這才放下魅狄,轉(zhuǎn)過身來,給了薇安一個極淺淡的笑意,片刻打量之后,“薇安?”
薇安很高興,納奚沒有抵觸她的意思,點一點頭,轉(zhuǎn)去不遠處的桌椅前落座,指了指對面,“坐吧。”
納奚落座后,輕聲道:“謝謝你以前照顧瓦爾克,他在外面給我寫過兩封信,第一封信說他不抵觸成為你的手下,第二封信說他很高興成為你的手下?!?br/>
語聲平靜,甚而有些冰冷,仿佛說的是不相干的人的事,并非她唯一的親人。
“瓦爾克很出色,我對他做的還不夠,沒照顧好他?!鞭卑舱f的是心底的話,是真的覺得有所虧欠。
“我偶爾也會后悔,在他小時候,沒照顧好他?!奔{奚眼中的冰冷消減許多,閃過黯淡、憂傷。也只是片刻,之后就道,“瓦爾克如果知道魅狄想娶我,恐怕會被氣死。我不想嫁給魅狄,我想見首領(lǐng),跟他說清楚。”
這讓薇安稍稍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可以么?”納奚帶著期許看著薇安,“我可以見首領(lǐng)么?之前我要去見他,被魅狄拉扯到了這兒?!?br/>
薇安思量片刻,微笑,“當(dāng)然可以?!鞭D(zhuǎn)而喚人,“去請貝娜幫忙,讓她帶納奚去見燁斯汀。”
納奚起身道謝,跟隨女仆離開。
魅狄卻是心焦不已,走到近前指責(zé)薇安,“你怎么能幫倒忙呢?你該做的是勸她盡快嫁給我?!?br/>
“瓦爾克才喪命多久?就算她什么災(zāi)難都沒經(jīng)歷過,現(xiàn)在也不會答應(yīng)嫁給你?!鞭卑驳芍?,“再說我怎么知道你娶她到底是什么居心?為了瓦爾克,我會尊重她的意愿。”
“她不想嫁也得嫁!”魅狄毫無退讓地回瞪住薇安,“你尊重的她的意愿,意味著的是讓她自己孤獨終老,那怎么行?她一輩子都會在別人輕蔑的眼神下生活,那可不是她能長久忍受的日子!”
“可她如果不喜歡你,嫁了你會更難過!”
“我會讓她喜歡上我!”
薇安笑起來,“你拿什么證明?”
魅狄只是道:“反正我可以!”
“你證明之前,我什么都不會做?!?br/>
混蛋!魅狄無聲地吐出這兩個字。
薇安挑眉,“罵我也沒用,這又不是小事。”
“如果我是一時興起,燁斯汀是不會答應(yīng)的。你既然是他要娶的人,就應(yīng)該方方面面地幫助他?!?br/>
反應(yīng)是真快,拿出來的理由亦是冠冕堂皇。薇安報以一笑,“可我還沒嫁給燁斯汀,還沒到方方面面幫他的時候。”
“……”魅狄有點兒氣急敗壞地轉(zhuǎn)身,“你比納奚還糟糕還可恨!”
薇安只當(dāng)沒聽到,看著魅狄氣沖沖走遠,才任由笑意蔓延。
這種狀態(tài)下的魅狄,無疑是很可愛的。
之后望向西面血紅的夕陽、瑰麗的晚霞,知道今夜必然又有暴風(fēng)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