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李嚴投降?!?br/>
“奇襲樊城,射殺蔡中?!?br/>
孫策翻著剛到的軍報,臉上終于一掃過去幾日的陰霾,露出了一絲難得的微笑。孫策揚著手中的軍報,對正為他包扎傷口的大喬說:“瑩兒,你這個妹夫很是能干呢。為夫現(xiàn)在所得的疆土,倒有一大半都是公瑾幫我打下來的?!盵搜索最新更新盡在;“別亂動?!贝髥虒⒓啿荚趯O策的背后束好,一邊幫他把外衣罩上,一邊淡淡的道,“不管怎樣,只要夫君你能平安喜樂,我就心滿意足了。”
“哦。”孫策應了一聲,心里打著小鼓。雖然大喬是自己的妻子,但是孫策有時候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是好像自己多看大喬一眼就會褻瀆了她一樣。
“夫君。”大喬將臉貼在孫策的背上,“我想要個人陪我?!?br/>
孫策回過頭,問:“是我一直在外征戰(zhàn),冷落了你么?”
“不是。”大喬羞紅了臉,低下頭,聲若蚊鳴,“我想要個小孩子陪我?!?br/>
暈,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真是沒有辦法溝通和交流,你才多大啊就想要孩子了,這么早結婚已經讓自己很有負罪感了。孫策偷摸了一把冷汗,但是又不忍傷了大喬的心,只好敷衍道:“好,等有空了讓你生一個好了?!?br/>
“什么時候有空呢?”大喬不依不饒的繼續(xù)追問。
“最近是不行了?!睂O策輕輕在大喬額頭上一吻,“瑩兒,我母親才剛剛過世啊?!?br/>
大喬神色黯然,但也知道孫策所言有理,只能低低的道:“是妾身的不對了。”
孫策把大喬抱在懷里,溫言道:“瑩兒,來日方長呢。”這一刻,雄心壯志與兒女情長相互羈絆,亂世英雄的腳步終于停了下來,南方千里河山的風云變幻也短暫的凝固了。
而在此時,籠罩在北方的戰(zhàn)爭的烏云開始劇烈的翻滾起來。
深夜,許都。
丞相府的中堂燈火通明,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xù)了很長時間,自從入春袁紹開始調動兵力以來,曹操的中堂每天晚上的燈幾乎都沒有熄滅過。
“已經三個月了。”曹操扶著額頭看著面前的地圖,“三個月的時間還沒有讓袁紹下定決心渡過黃河向我動手么?我可是等的有些心急了。”
郭嘉攤了攤手:“只怕短期內袁紹還是無法下定決心,兵貴神速這句話于袁紹來講,是用兵的大忌吧?!?br/>
堂上眾人聽了,都哈哈大笑了起來。曹操更是笑得開懷:“反正等著也是無聊,諸位不妨猜猜,袁紹到底在等些什么?”
荀彧笑著捋須道:“依在下看,袁本初此時所等的不過兩件事情:一是與他后方的劉備結盟,二是一個可以讓他名正言順放馬南下的借口?!?br/>
曹操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袁紹并不是一個老練的權謀家,他想要與劉備結盟并不容易??梢宰屗露Q心出兵的借口我已經幫他準備好了,但是偏偏這個借口,卻是可以促成袁劉聯(lián)盟的最大助力。”曹操沉吟了一會兒,接著道:“諸位以為,若以我一家之力,對抗兩家強兵,勝算又有幾成呢?”
“若單單只是與袁紹交戰(zhàn),主公的勝算大概有七成?!惫涡α藘陕暎叭羰桥c袁劉聯(lián)軍交戰(zhàn),主公的勝算可到九成?!?br/>
“怎么說?”曹操挑了挑眉。
郭嘉朗聲道:“劉備此人,為人臣則心有不甘,為領袖又力有不逮,雖然有建功立業(yè)的雄心壯志,卻沒有明確的計劃和目標。如今他龜縮于并州和幽州,若真的想在有生之年有所建樹,只有兩個選擇,或西行攻伐涼州,或南下吞并冀、青二州。涼州苦寒之地,又多是化外之民,難以約束,不是上上之選,所以于劉備來說,最佳的選擇就是攻滅袁紹,虎踞河北,繼而爭奪天下。袁紹雖然愚蠢,但是對幽并二州也是覬覦已久。這樣各懷心思的兩個人聚在一起,能不大打出手就不錯了,哪里還會指望他們同心協(xié)力。”
荀彧點了點頭,附和道:“其眾雖多,人心不一,易于離間,一舉可滅。”
“好,既然有九成的勝算,索性我就幫袁紹下這個決心?!辈懿僖慌南ドw,問道:“董承那邊最近有什么動靜?”
“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覺,一幫老家伙能有這樣的激情,倒真是讓我有些驚奇了。”程昱笑著搖了搖頭,“不過一幫連兵權都沒有的老頭,又能掀起來多大的浪呢?”
曹操微微點頭,瞇起的眼睛里閃動著一絲銳光:“都準備好了么?”
“典韋和許褚的虎衛(wèi)軍已經在城外集結完畢,整裝待命。”程昱沉聲道,“朝內參與謀反的人,在下已經列在了這張條子上,請臣相過目。至于其他的公卿大臣,在下也趁這段時間搜集了不少材料,多多少少掌握了他們的一些把柄,雖然無非是儹越、貪賄、荒淫之類的小事,但是每一件說出來也足以讓他們顏面掃地?!?br/>
“仲德這件事辦的十分穩(wěn)妥,有了這些安排,我就放心了?!辈懿俳舆^程昱手中的名單,掃了一眼,冷笑道:“盡是些半只腳都已經進了棺材的人,既然這么急于求死,我也不好意思拒絕他們的一番美意了?!?br/>
國舅府中堂上,董承正在與一干在討賊義狀上畫了押的大臣們密謀共議,一名門客連滾帶爬的撞了進來:“家主,不······不好了,曹······曹臣相帶著兵向這邊來了,擋······擋不住了!”
董承驚得離座,眾大臣也個個驚恐萬分,在堂中手足無措的撞來撞去,幾個膽小的甚至直接躲在了桌子下面,**發(fā)抖。沉重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曹操披著鎧甲走進了中堂。在門邊站定,曹操冷笑道:“諸公真是好興致啊,這么晚了還在國舅府上秉燭夜談,怎么也不通知在下一聲。不知道諸位在此商議什么事情啊,說出來聽聽,指不定在下還能幫你們出出主意。”
“也······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董承聲音顫抖著答道。
“我的人頭對國舅來說可能沒什么大不了,但是對我來說可是天大的事情?!辈懿倮湫Φ馈?br/>
董承兩腳一軟,癱坐在地上,“曹······曹賊······”但是此時他的聲音中哪里有半點義正詞嚴,除了懼意,就是懼意,無盡的懼意。
“國舅畫押討賊時的豪情壯志哪里去了?!辈懿賽u笑道,“你們在這里商量怎么對付我,以為我不知道么?諸位所談的事情我沒有興趣,今天來,只是想借諸位的人頭一用,用你們的人頭來幫河北的袁紹做一個決定!”
“來人,全部拿下,在座所有人的家眷,盡皆監(jiān)禁,休教走脫了一個!”曹操一轉身,走出了大門。
跨出大門的一刻,曹操停頓了一下,冰冷的聲音壓過了堂中的鬼哭狼嚎:“不過,我還真是要謝謝諸位,我要借你們的這次叛亂,讓天下為之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