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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時半年之久,福緣觀的擴建計劃才算完成,原本的福緣觀被改成了大殿,而后又新建了觀主殿,求真殿兩座大的建筑,并兩座廬舍,分別是落霞居與忘憂居,觀主殿是供觀主,也就是如今的明德真人起居之用,坐落在大殿正后方,內設會客居,問道居與起居室三間,會客居用來會晤來訪香客,問道居是用來處理rì常事務之用,起居室則是用來起居了。
求真殿是給入門道童所用的起居室,在觀主殿左側,一個院落,并二十四間廂房,可見明德建造此處時,必是下了狠心,想要大開山門,如今這二十四間廂房都已注滿了人,不過原計劃是每間廂房四人,但是由于造甲鎮(zhèn)也不算大鎮(zhèn),離縣城也有些距離,所以雖然福緣觀在當?shù)孛曨H隆,但也只招到了三十來位道童,還多半是因為家中窮困,養(yǎng)不起孩子,這才送到福緣觀來的。
落霞居是侯濤居住的地方,侯濤見觀內人多而雜,不愿擾了清凈,就在后山處擇了一處勝地,每到傍晚時分,太陽落去,有片片紅霞映照,故而叫做落霞居。忘憂居則是明智居住的地方,明智自入道以后,越發(fā)不喜與塵世糾葛,在胡道士的墓碑邊,起了一座忘憂居,rìrì與胡道士為鄰。
落霞居外,有一座石亭,亭中有一張圓桌并四個石凳,圓桌上散落一些符紙,都是明黃sè為底,朱砂為墨,侯濤提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符紙上寥寥數(shù)筆,待到筆落之時,整個朱砂脈絡上都亮起一層層的紅光,紅光不過一閃即逝。侯濤見了,笑了笑,轉手就將這張符紙折成一個紙鶴,紙鶴折好后,侯濤又往上面吐了口氣,只見紙鶴一點一點開始動了起來,先是搖頭,后是擺了擺翅膀,一開始動作似還有些生疏,不多會就動作如流了,竟然振翅高飛,盤旋在侯濤四周。
侯濤取出一物,看上去像是一截根須,紙鶴繞著根須盤旋了兩三圈,仍舊在侯濤四周盤旋。侯濤對著紙鶴笑道:“莫要調皮,壞我大事,快去快回?!奔堹Q聞言,這才轉身飛遠。
清風雖然被分到了落霞居,但并不怎么愿意到落霞居來,一則是落霞居中居住的不過是一個慧長老,也就十來歲,比清風也大不了幾歲。二則是因為慧長老不太管事,每rì的修行清風都是跟著觀主的弟子一同學習,所以對這個慧長老也并沒有多大的感情。所以每rì除了過來打掃一翻外,清風并不怎么愿意來落霞居。
等到清風到了落霞居,遠遠便看到這個慧長老在石亭中,好像有一個什么東西從慧長老身邊飛過,清風只當眼花,并沒有去計較,而是匆匆來到石亭前,作揖道:“長老,觀主請長老到觀主殿中一聚?!?br/>
侯濤點點頭,說道:“觀主可說是什么事了嗎?”
清風搖了搖頭:“觀主并未說明,只是請長老一聚?!?br/>
侯濤并不著忙,可是清風卻急了:“您老是長老,可以不忌諱觀主,可是讓觀主知道我做事這么不利落,連請人都這么半天,只怕觀主更加看不上我了,我要什么時候才能從落霞居里面調到觀主門下呢,這個落霞居可是一點前途都沒有,還害的我屢屢被別的道童欺負?!?br/>
清風雖然只是心里抱怨,但畢竟是一個孩子,表情上已經出賣了自己而不可知,侯濤兩世為人,若是連這一點都看不通,還何談求仙問道呢,笑著問道:“你似乎并不愿意在落霞居待下去”
清風嚇了一跳,心中暗道,怎么我心中所想長老也知道??谥袇s是連連說道:“弟子不敢,弟子覺得落霞居待著甚為清凈,是修道的好場所?!?br/>
侯濤哈哈笑了兩聲,并沒有說話,起身就往觀主殿走去,清風望著侯濤離去的身影,好似一道風一般,與周圍如此協(xié)調,清風只覺走路就應該如此,半餉出了神,不自覺也學著侯濤的身影開始走起路來,剛開始時,走的還頗為別扭,然后對照著一點點修正,越走越像,越走越輕松,仿佛從來沒有這么松快過一般……
這確是侯濤知道清風心生去意,不想誤他前程,又念及他小小年紀在落霞居灑掃半年,便有意傳他一些吐納的法門,只看清風自己能領悟多少,這個吐納法門,雖然不能練成武林高手,但是也有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功效,算是對他這半年來工作的一個獎勵吧,而清風果然也有些慧根,只可惜從此與道門無緣,等到rì后清風屢屢思及此處,都后悔不已。
侯濤到了觀主殿的時候,除卻觀主明德真人外,明智師兄也已經落座,侯濤一眼望去,明德真人雖尚在壯年,氣血卻已經開始漸漸衰敗,畢竟未入道門,30多歲的年紀,已經是開始步入中晚年的時候了。再細看明智,只覺明智雖然歲數(shù)比明德還大了十來歲,但是氣血卻旺盛如龍,皮膚隱隱有光澤流轉,常人不可見,可見其修道的功夫已深,侯濤暗自盤算了下:“二師兄只怕已經渡過了練氣第二重樓,想來也該如此,二師兄本來一身內家真力就已經爐火純青,光是煉化原本的道門真力就足夠其踏上第二重樓了,更何況其還有金錢劍相助,就不知道這金錢劍有多大的能力?!币姾顫蛄孔约海髦菍χ顫c頭笑了笑,侯濤亦點頭回應,尋了座就坐了下來。
侯濤落座后,明德真人開口說道:“今rì請兩位師弟前來,是有事相商?!?br/>
明智與侯濤說道:“師兄但說無妨?!?br/>
“其實不過方外之事,但我輩修道士,卻與方外紅塵不免打交道,一則是文帝駕崩,朝廷有令,各方都要懸掛白綾以示哀悼,一則是新帝登基,各方官府都要上承賀禮,府城已經貼出告示,遍尋世上奇珍,本座思量,不知福緣觀可否尋一珍寶贈上,倘若入了知府的眼,有了官府庇護,我福緣觀才能走的更遠。”
明智與侯濤都詫異了一下,明智開口說道:“這文帝駕崩,官府有令,我們自當遵從,但是這珍寶何來?福緣觀不過是小觀,哪里有什么珍寶?更何況我輩修道士,方外之人,何苦摻和到這紅塵大世中?!?br/>
明德聽了明智的話,似是有些不快,說道:“師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福緣觀上上下下接近四十人,每rì錢糧消耗甚巨,倘若不是有些祖產,山下有百畝田地供養(yǎng),又有眾弟子做法事,此刻我們師兄弟只怕要喝西北風了?!?br/>
福緣觀經過一翻擴建,已經是把胡道士留下來的底子消耗干凈了,明德說的話倒也不假,二人雖然對于福緣觀擴建并沒有多少好感,但當時也沒有反對,錢糧吃緊,二人自然要想辦法解決。
侯濤低頭想了想,說道:“所謂靠山吃山,我們何不從大荒山中想想法子呢?”
明德大喜,說道:“不錯,大荒山雖然不是名山,卻也足夠巍峨,內里猛獸眾多,若是能獵到虎豹一類,倒不妨練一爐十全大補丸,想必能得到新帝垂青?!?br/>
十全大補丸是胡道士在世時留下的一張丹方,取虎骨,豹血,熊膽等十樣極兇猛的猛獸身上氣血最旺盛的地方提煉而成,所謂十全大補丸,不過是忽悠一般百姓的,說白了不過就是壯陽丹,能夜御七女,就算是上了年紀的老者,也禁不住藥力,但是此藥有一大缺陷,虛不受補,服用此藥后,身體必然會有所虧空,所以胡道士雖然留下此丹方,但一直未曾練過,此刻明德想起這丹方,只怕是早就打起了這個丹方的主意了。
侯濤二人見明德下定決心,不好再說什么,就退了出來,但二人心里都不輕松,福緣觀是胡道士一生心血,到了這一步,踏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那十全大補丸對于一般人來說,或許是什么良藥,但新帝上臺,必然是標榜功德,只怕十全大補丸還會惡了新帝。
明智說道:“師兄此舉只怕是陷福緣觀于水深火熱之中,師弟可有良策?”
侯濤笑道:“師兄,既然如此擔心,何不取而代之,取了觀主之位呢?”這兩個人,如今都已入了道門,有種種手段,想要取代一個福緣觀的觀主,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明智連連搖頭:“瞎說,他畢竟是大師兄,這樣的事莫要再提。”
侯濤笑了笑:“師弟不過開玩笑罷了,不過大師兄有一事倒說對了,我看煉丹是一個不錯的想法,師弟最近研讀道門經典,倒是讓我研究出幾道丹方,倒是不妨試試,或許能有奇效?!?br/>
明智詫異道:“天下道觀何其多,光光龍虎山天師觀,就不知多少煉丹高手,什么丹方能越過他們去?”
侯濤笑道:“所謂人無我有,人有我jīng,師兄就睜大眼睛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