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帶著白浩然和白糖哥倆進(jìn)入寺廟。掛單之后,兩個人便被安排在一間宿舍里休息。
寺廟對于游方掛單的人還是蠻友善的,就是白糖這個大飯桶讓人有些頭疼。一頓晚飯下來,食堂的大師傅看著白糖就一陣陣的皺眉……二十七個饅頭!若不是他親眼得見,還真的有些不敢相信。當(dāng)然他也開始懷疑自己做的饅頭有那么好吃么?
吃過晚飯后,白浩然和白糖倆人還特意跑到院子里盤腿坐著,裝作打坐參禪??蓡栴}就是這兄弟倆委實不是這塊料啊,剛坐了一會兒,倆人就都覺得困意擋都擋不住。迷迷瞪瞪中,白浩然感覺面前站著一個人。白浩然猛的睜開眼,就看到土地公公還是身穿那身紫色綢緞的袍子,正吊著眼睛看著他。
白浩然想了想,接著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趕緊解釋道:“土地公公,冤枉啊,我可不是帶著小飯桶來蹭飯的!”
土地公公接著盯著白浩然看著……
“盯……”
白糖打了個激靈,然后揉了揉眼睛,說道:“咋了,哥?”
土地公公轉(zhuǎn)過頭看向白糖。
白糖一臉倦意的說道:“土地公公啊~~~我哥又干啥了么?”
白浩然趕緊壓下白糖小腦袋,向土地公公道歉:“是你!快給土地公公道歉。一定是你混吃混喝,讓土地公公看不下去了?!?br/>
這時候土地公公聲音沙啞的說道:“你們兩個天天蹦的這么歡實,就不怕幽冥界的人找你們麻煩么?”
“麻煩?”白浩然和白糖相互看看,接著兩個人同時搖頭道:“不怕?!?br/>
土地公公捋了捋他稀疏的胡須,說道:“據(jù)我了解,這一系列的事情都和幽冥界有關(guān)。你們又是為兩清居辦事,這樣下去勢必會被那邊兒察覺。一旦察覺的話,你們有把握能保護(hù)自己么?你們可知道,若是死了,你們就什么都沒了……”
白浩然嘆了口氣說道:“總不能不管吧?我可不是管閑事,但這幾件事情哪件不是和我有關(guān)呢?既然事情找上門來,那就說明這是該我管的。既然是該我要管的,土地公公你說,我有什么理由不管?而且因果這種事情,呵呵,我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該我管的,即便我不想管,最終也不得不管的?!?br/>
土地公公微微的頷首道:“你們有這樣的認(rèn)識,也是非常不錯的。我只想提醒你們,做事的時候盡可能的隱藏好自己。你們之前的事情做得都不錯。這次也不錯,只是站到了臺面上。當(dāng)然你們也不可能一直隱藏在暗。而且那邊兒遲早也會查到的,只是你們必須有面對他們的決心才行。七星衛(wèi)會站在你們這一面,無論于公于私,他們都會如此。另外……”土地公公這時候抬起頭看向白浩然。
白浩然倒是很恭敬的說道:“土地公公還有什么賜教的?”
“哼,有些秘密,最好還是讓它沉入水底?,F(xiàn)在還不是揭露秘密的時候,還太早,太早……”說到這里,土地公公的身形憑空消失了。
白浩然則沉吟了一下,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許多??磥硗恋毓侵懒耸裁床胚@么說的,而且他這樣提醒自己,也就說明他所知道的秘密可能是白浩然身上很重要的那部分秘密……
正當(dāng)白浩然糾結(jié)的時候,一聲響亮的佛號傳來。白浩然抬起頭,就看到大和尚笑盈盈的走來。
“阿彌陀佛,兩位居士在這里參禪呢?不如讓小僧也來湊個熱鬧!”
白浩然點頭道:“好啊!大師傅,請坐吧!”
“呵呵!好~~”
大和尚說著話,坐在了白浩然和白糖的對面。他雖然坐下,但身體卻浮在了空中。
這種情況讓白浩然有些發(fā)蒙,他不懂佛道。
大和尚這時候笑道:“我心有佛,則處處為西天。二位在此參禪,不知道參的是什么禪,悟的什么道?”
白浩然想了想,說道:“大師,你是不是看出來點兒什么了?”
“二位并非佛門弟子,也并非是道門弟子。我看二位修的是通天徹地的大神通,參禪卻是不同的。”大和尚笑盈盈的說道。
白浩然想了想,老老實實的說道:“還請大師指教?!?br/>
“阿彌陀佛,指教談不上,我們就說說兩位的不同吧!”大和尚首先看向白糖,說道:“這位小施主修的自在,參的是本,生長之本。萬眾生靈都逃不出個生老病死,而小施主所處生之階段,所以參的是生長之道,所以剛才他睡了。吃了睡、睡了吃,只要身體好,不怕不成神仙道。世間能修此道的恐怕也只有古神饕餮了……”說著,大和尚再頌佛號道:“阿彌陀佛。”
一下子就被人看破身份,白浩然開始對大和尚的身份有些懷疑了,他絕對不是一般的和尚,能這般洞徹事物奔向的……那只有猴兒了!火眼金睛??!
大和尚此時轉(zhuǎn)過頭看向白浩然,笑道:“閣下心中滿是疑慮。你和這位小施主不同,參的是因果,修的是姻緣。施主常常立于生死邊緣,看盡人間的生死離別,生死訣別乃是人間最大疾苦。然我佛曰人間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恨、愛別離、求不得……施主所修之道安于此項,修生不修死,斷死難控生。緣盡緣滅,緣起緣生。這世界所有悲歡離合都是閣下所修之道,故閣下心性更易看破世間煩擾。修的正果后,卻永生永世不得脫離情緣困擾?!?br/>
“霧草……這就是個神仙啊!神仙,您哪位?”白浩然一臉慨嘆的說道。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若施主能觀,何必小僧道破?”大和尚笑盈盈的說道。
白浩然想了想,低聲道:“御神八訣,一曰觀,天眼明澈!”隨著白浩然打開天眼,他看到大和尚的頭頂金光閃爍,法相尊嚴(yán)。
白浩然吃驚的看著大和尚,說道:“尊者……阿難?”
尊者阿難還是笑盈盈的說道:“阿彌陀佛……說來我與施主也算是同行。你身處兩清居,接引亡魂前往幽冥。而我則接引弟子前往西方極樂凈土。你我皆為接引,算是同行。只是你我同行不同道,同行不同修。我觀施主有傷在身,看樣子想必是與修羅一族有過交手才是?!?br/>
白浩然一愣,接著他想了下說道:“尊者,我有一事想求問,心魔是怎么回事?您能解答一下么?”
尊者阿難笑道:“阿彌陀佛,心魔乃是心相,如同世間之人相信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一般。眼觀為外相,心觀則為心相。此相由心生,心魔本相就是心中的自己。人心善惡兩相,善相諄諄教導(dǎo),導(dǎo)人向善。惡相擅長誘惑,誘人從惡。心魔乃是善惡顛倒,迷失本心所造成的。只要打開心結(jié),心魔自然會消失。故此解鈴還須系鈴人。那位正遭受心魔折磨的修羅族姑娘若要解脫,還需要你這把鑰匙來打開她的心結(jié)才是。這就是閣下的情緣所故?!?br/>
“她是修羅女您都知道?果然佛法無邊?。 卑缀迫辉尞惖恼f道。
尊者阿難擺擺手說道:“我之所以了解,也是因為阿修羅也屬佛道眾生。常言六道輪回,道家則喜歡稱三界眾生。佛曰六道,天道,阿修羅道,人道,地獄道,惡鬼道,畜生道。人道和天道為善道,修羅本性善良,也是善道之一,但因其常常帶有嗔恨之心,執(zhí)著爭斗之意志,終非真正的善類。男修羅于各道中,常常興風(fēng)做浪,好勇斗狠。于諸天中,不時攻打天王,以謀奪位。女修羅貌美,時常迷惑眾生,使難修行。阿修羅雖然不用受苦,但死后墮落三惡道機會甚大,故漸列之為惡道。有福無德的阿修羅道,以好戰(zhàn)出名的阿修羅道,因有福報而沒有德性。有的說法只是將他納入鬼神中,或說是墮落的天人。所以阿修羅道的眾生難修本心,容易被心相控制。心魔之苦也是修羅之苦。道家所稱三界,乃是天地人三界,修羅道歸為天界下端,位置位列六道第二。在道教眼中,修羅是介于人和神之間,非人非神非魔。他們守衛(wèi)天界,好戰(zhàn)能戰(zhàn)。因為執(zhí)念過深,常容易入魔道。但修羅動情,天地不可逆。修羅道之人性情單純,非對即錯,善惡分明。所以修羅族人對情之專一也是其他種族難能與之比較的。當(dāng)然修羅族人追求力量,對于強大的渴望和追求都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別人。一旦讓她能夠任何臣服你的力量,那么就很難改變她的看法。所以這位姑娘只有你能救她,因為她心扉的鑰匙在你手里。”
“我清楚了!謝謝您!”白浩然十分恭敬的回道。
尊者阿難笑道:“阿彌陀佛,小僧說過,緣起緣滅,緣起緣生,一切皆是緣才會讓你我相見。我見到你正是你我的緣分,也是因果相連。施主,我解開你的心結(jié),但也需要你幫貧僧一件事?!?br/>
“大師請講。”白浩然恭敬的回答道。
尊者阿難卻搖頭道:“此事也是因果,只是時間未到。待到時間到了,我自會去兩清居請閣下出手?!?br/>
白浩然爽快的回道:“好!我答應(yīng)你。無論是什么事情,我都在所不辭!”
“閣下對小僧還真的很信任,那么小僧也愿意大方一些。眼下閣下是打算懲惡揚善,佛門弟子亦是需要如此。殺伐雖然不是佛門弟子想要的,但以惡制惡卻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天雨雖寬,不潤無根之草;佛門廣大,難渡不善之人……小僧愿助二位一臂之力。作為提前對閣下幫助小僧即將求閣下所辦之事的報酬……”
“那謝過大師!”白浩然笑盈盈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