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說什么?”勒布朗把手伸進夾克內(nèi),朝腰際緩緩摸去。
“如今星艦上資源吃緊,艦長私吞一些糧食,恐怕不太好吧?”雷斐注意到了勒布朗的動作,臉不變色地繼續(xù)說道,“希望艦長能夠與所有艦員一樣,共同面對眼前的難題!”
“共同面對?怎么面對?”勒布朗雖然心態(tài)很好,但還是被雷斐的話激怒了不少,“把星艦上最后應急的資源全部共享,只為換來所有人多茍延殘喘幾個月嗎?”
“至少我們還能多幾個月的喘息時間!”雷斐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準備開始他的個人演講,“正如你所見的這樣,當每個人都得知我們無法到達迪爾克星系后,所有人的希望都已經(jīng)幻滅了,原本井井有條的日子也不可能再倒回去!其實我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么一天,才會提出所謂的享樂主義?!?br/>
“原來你是李偉的走狗!”勒布朗突然想到了李偉的享樂主義。
“呵,罵得好!”雷斐不怒反喜,“我的確很欣賞李偉副主席的思想主張,但我們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我只不過是希望改變漫無目的的星際航行中,千篇一律的規(guī)則與制度罷了?!?br/>
“這些制度是丁北海主席認為最有效率和最穩(wěn)定的方式,人們只有在不間斷的忙碌中,才不會胡思亂想……”
“大錯特錯!”雷斐一口打斷道,“這只是在麻木艦員的思想,鞏固你的專制統(tǒng)治!我們所有的艦員,都是你手中的奴隸!”雷斐頓了頓,語氣平緩了一些,緩緩地道,“其實丁北海關于蒲公英計劃的那場秘密會議,我們早就竊聽到了!”
“你們?你說你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艘星艦不應該就此隕落,變成鬼船?!崩嘴晨吹嚼詹祭实氖钟窒蜓H伸了少許,無所謂地攤了攤手,說道,“你現(xiàn)在殺了我也沒用,只不過是激怒整個星艦罷了!現(xiàn)在整個維和武裝部隊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一槍難敵四手,我想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維和部隊原來就都是你安排的人吧?”
“啊,也不能這么說!”雷斐笑道,“我們只不過是身負同一個任務的戰(zhàn)略伙伴關系而已。”
“原來這一切是早就預謀好的陰謀,告訴我,你的任務是什么?”
“我的任務……當然是……”雷斐一臉陰霾的笑著,并未直接回答,緩緩起身,朝勒布朗靠過來。
勒布朗瞪大雙眼,想要掏出腰際的核能激光槍,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了……
……
……
“各位,我已經(jīng)找到了艦長藏匿應急包的地點,發(fā)現(xiàn)大量食物!”中央大腦調(diào)控室傳來雷斐的聲音,每個人的中央大腦也聽到了實時轉(zhuǎn)播,“叛徒勒布朗已經(jīng)被我嚴密控制,現(xiàn)在由我來暫時擔任花傘號的艦長一職!”
“哈哈,太好了!”王京拍手叫好。而同樣歡呼雀躍的,還有維和部隊的19名戰(zhàn)士。
之所以是19名戰(zhàn)士,是因為原維和部隊隊長——洛基斯坦——并未與他們狼狽為奸,而是正在坐在自己房間的床頭,沉思冥想著應對策略。
“我的勇士,要不就算了,何苦與全艦為敵?”蓓邇從洛基斯坦背后挽過他強壯的肩膀,依偎在后者背上。
“艦長其實早就跟我說過雷斐這個人有問題,而且還派我專門盯了他一段時間!”洛基斯坦緊皺雙眉,眼睛盯著不遠處的門縫,說道,“當時我之所以將雷斐謀反的一幕抓個現(xiàn)成,其實也是艦長特意囑咐過的?!?br/>
“就算雷斐有問題,可他現(xiàn)在不是也給了我們一個幸福的家庭嗎?”蓓邇低頭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滿臉幸福與喜悅,“我們注定一輩子留在這艘星艦上了,讓我們死在一起也沒什么不好,等咱們的孩子登陸后,將我們的尸體埋進新行星的土壤里,我們的靈魂也算有了歸宿……”
“沒有這么簡單,你還是太天真了!”洛基斯坦搖搖頭,若有所思地說道,“艦長在擔任花傘號艦長之前,接受過丁北海主席的培訓,這些事他都跟我談起過。”洛基斯坦深吸一口氣,健碩的大手蓋住肩頭蓓邇的玉手,繼續(xù)說道,“記得艦長跟我說,如果星艦出現(xiàn)了生死存亡的困難,只需打開丁北海主席留給每艘星艦上的錦囊,一切便會迎刃而解!”
“可是這個秘密只有艦長知道,而且艦長的房間也被雷斐占領了,我們?nèi)ツ牟拍苷业藉\囊呢?”
“我知道錦囊在哪!當初雷斐叛變之時,全艦動亂,艦長就曾讓我去拿出錦囊?!甭寤固够貞浀?,“那個錦囊,就藏在星艦的主控室里,而且只有得到了艦長的許可才能打開?!?br/>
“那我們還是拿不出來呀,這些秘密箱子都受到電磁鎖的保護……”
“不,我已經(jīng)得到了艦長的許可!”洛基斯坦轉(zhuǎn)過頭,已經(jīng)壓抑不住想要沖出去的激動了,“現(xiàn)在只有我能拯救這艘星艦了,我必須去完成這件事,打開錦囊!”
“可是為什么呢?現(xiàn)在的生活哪里不好?”蓓邇禁不住擔心起來,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糧食已經(jīng)不夠了,其他的物資也很快就會耗盡。暴亂遲早都會發(fā)生!”
“雷斐不是找到艦長私藏的食物了嗎?”
“那是應急用的!而且也管不了多長時間!”洛基斯坦將蓓邇的玉手從肩頭拿下,輕輕放到了床上,“蓓邇,不管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希望你都可以照顧好我們的孩子,讓他知道自己有個很愛他的父親……”
“我會告訴他,他的父親是一位大英雄……”
“蓓邇……”洛基斯坦穿戴整齊,帶上維護部隊隊長的軍帽,摸了摸軍徽,轉(zhuǎn)身向蓓邇鄭重地行了軍禮,“我愛你!”
“洛基,我也愛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是對的!”蓓邇強擠出來一絲笑容,說道,“萬事小心,孩子還在等你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