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冷南煙在正午時期盤腿而坐,這是一天之中陽氣最盛的時候,能加快體內血氣的流淌。即使在地府中,仍感到一絲絲火熱的能量波動由地下溢出。他準備在這時凝聚血精,直沖淬血境大成!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艱苦過程,體內紫色血氣形成的湖泊的位置十分重要,稍有松懈,凝聚血精失敗,便會直接影響到氣海,有損仙基,就如同李嵐那般修為大跌。所以南煙不敢懈怠,等到身體最鼎盛之時,開始沖關。
“也不知道那猴子咋樣了,要是它在或許還能指導一下?!崩淠蠠熭p嘆道。而后整備心緒,心神沉入紫湖中。
四、五顆碩大的血珠在上方靜靜的旋轉著,鮮紅欲滴,眾多修士的猙獰面孔在其表面不斷閃現(xiàn)。南煙略一思索,而后咬咬牙,下定決心。紫色血氣自湖中奔騰而出,包裹住血珠,想要將其強行煉化。而沉睡的紫光驚醒般,看了看其前仆后繼的血氣,彷佛回想起了什么,人性化的一顫。
血珠大怒,它不僅吸收了眾多修士的精血,連其死時的怨念都一并吞噬,它不甘被煉化,震動一下,一道道血柱激發(fā)而出,向著氣海胡亂沖撞,聲勢大作,幾乎剎那間漲破南煙的氣海。
氣海猶如混沌,是人體內最玄妙莫測之所在,就像那天地初辟之時所蘊含的太初真意。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修士的力量之根源都是在此被孕育而出。
如今眾多血珠想要毀其根基,斷其仙路,讓南煙大驚,心神轉動間,所有紫色血氣瘋狂撲去,精元之流動如滾滾大河,漸漸有著一絲風雷之音出現(xiàn)。
紫光顫動,抖出一絲極道威壓,讓發(fā)狂的血珠瞬間平靜下來,不敢太過抵抗。
“我就知道你得幫忙,要不然老子今天還真是得死在這了!”冷南煙心神哈哈一笑,加快了煉化的速度,一股股黑色的怨念從其表面被逼出,咆哮不已,但又極其懼怕這奔騰的血氣,一躲再躲。這本就是不應存在于世的邪物,這至陽至剛的血氣是它們天生的克星。
南煙冷笑,滔滔血氣中化為幾縷觸手,抓向被逼發(fā)出來的無主怨念。
“嗷….!”兩者接觸間,黑色怨念痛苦的嘶吼,其身形在漸漸變得透明,直至消失。
幾顆體態(tài)較小的血珠力量尚弱,無法與之爭鋒,主導的一絲怨念煙銷一空,經(jīng)過本命血氣的煉化下,化為純凈的精血,融進血氣中,頓時力量倍增。
“嗷!”李老鬼親自祭煉的血珠狂吼一聲,再次催發(fā)出幾柱龐大的血氣,試圖擊潰。
紫光略微抖動,比之先前更加洶涌的精神威壓讓血珠瑟瑟發(fā)抖,急忙收回攻勢,不敢再有異動。
旺盛的血氣狼撲而上,由神識念力的南煙小人在體內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心神轉念間,縷縷略顯妖異的赤血被紫色血氣層層過濾,如同篩子般掠過,一柱暗紅的精血從其穿過,最后只剩下幾滴赤紅晶瑩的血液化進血氣中,如同大河中的游魚上下擺動。
時間分秒間流逝而去,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當血珠完全被煉化,成為一粒粒細小的血之精華融進滔滔血氣中時,時間已過了三個時辰。
“李老鬼到底弄死了多少人,我湊,真費勁?!崩淠蠠煴犻_雙目,輕吐出口濁氣,雙手掐印,調整出修煉狀態(tài),鼻息吞吐間,空氣中一絲絲微不可察的稀薄靈氣汲取而來,納己所需?,F(xiàn)在足足煉化了李家人送來的一百多滴精血,血氣正值沸騰之時,沖擊淬血境的幾率要大上不少,做好這一切,南煙再次將精氣神恢復到鼎盛之時,心神全部集聚于體內,他要用先天精元沖擊修士身體中最重要的一扇門,氣海穴!
氣海中蘊含著人的武之精華,只有開啟了這扇門,挖掘出無窮潛力,修煉才算是邁進了門檻。這也是之前紫色血氣達到充沛之時為何會自主集聚在胸口的原因,因為那正是氣海所處的位置。
心神沉入其中,南煙體內長久壓抑的先天精元在一瞬間噴發(fā),早在血氣自主聚集氣海的時候就可以沖擊這一大關,而他那時為了提高突破幾率,一直死死壓制著,如今卸去枷鎖,就像被鎮(zhèn)壓了百年的兇獸猛然破開牢籠般洶涌而出,在其體外竟有著浪濤聲呼嘯而起,令人震驚。
“翻滾吧,牛寶寶!哎?這句怎么這么耳熟?”冷南煙嘿嘿一笑道,紫色小湖上方的黑暗處露出一絲若隱若現(xiàn)的光明,透出氣海大象,一望無際,混沌迷蒙,種種莫名難測的道韻在其孕育而出,流淌著天地初辟時的萬物氣息。
“有了一絲裂口!”南煙心神大動,面色凝重,血氣化為一條張牙舞爪的蛟龍沖向那光明的一角。
“嗷吼!”龍吟嘹亮。
“轟”一聲巨響真實的震到了冷南煙,他彷佛以真身沖擊大世界般,仰視著那不斷沖擊裂口的蛟龍,一切都是如此之真。同時從未有過的撕裂一樣的劇痛讓他身體一抖。
想要強行撕開氣海之門談何容易,這蘊含的疼痛無異于自毀經(jīng)脈。
破裂開的那通向氣海的大道微顫,被這突來的沖擊一驚,想要閉合裂縫,阻止攻勢。
“老子不怕疼,有種放膽來!”冷南煙手指輕抖,剛才的剎那冷汗已經(jīng)遍布全身,他眼神凌厲,誓要沖關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