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索尼沒有直接回話,反而冷颼颼的掃視了一眼神色各異的在場眾人,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呆滯狀的宜爾哈身上,滿含深意的打量了片刻,才緩緩抬手,朗聲說道:“如今時候不早了,這事明個兒再說吧,大家伙兒都散了吧!”
說完,老索尼就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花廳,瞧著方向倒是好似往前院的書房走去。
當家老大人一離開,似乎那種壓抑的氣氛,也隨之一散,首先是索額圖家的嫡福晉邁步上前,對著陰晴不明的伊爾根覺羅氏淺施一禮,柔聲說道:“今個兒這可是件大喜事,弟妹現(xiàn)在這里恭喜嫂子和大格格了!”
“呵呵……”伊爾根覺羅氏完全沒有體會到這喜事的從何而來,心里頭正是忐忑不定的時候,只能輕笑兩聲,回了個禮,算是應(yīng)了索額圖家嫡福晉納喇氏的道喜了。
納喇氏看著伊爾根覺羅氏不在狀態(tài)的樣子,倒是也沒有在意,畢竟這事來的突然,若是兩項對調(diào),想必她也會如此一頭霧水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小伊爾根覺羅氏的臉色就很明顯了,那是一種嫉妒到了冒火的狀態(tài),一雙修剪精致的指甲早就深深的摳進了手心,連帶著手里頭的繡花帕子也變成了一條皺巴巴的破布樣子,瞧著她那副恨不得吃人的神情,如果不是在大庭廣眾下,定然會破口大罵的。
老福晉佟佳氏到底是個曾經(jīng)隨著老索尼度過了大半生的人,見過了不少風(fēng)浪,很快就已經(jīng)整理好了心情,狀若隨意的掩唇打了個哈欠,自語似的說道:“這年歲大了,身子骨不中用了,這才剛剛跪了一會兒就覺得身子乏的很,宜爾哈扶祖母回去躺躺吧!”
“哎!”宜爾哈爽快的應(yīng)了個聲,便對著伊爾根覺羅氏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來到了老福晉跟前,扶著老福晉的胳膊,緩步離開了花廳。
眼瞧著圣旨中的主角宜爾哈走了,索額圖家的嫡福晉和庶福晉,乃至于幾個晚輩也就沒有了多留的借口,紛紛對著伊爾根覺羅氏行了個禮,便隨著佟佳氏離開了靜得好像沒有人口似的花廳。
“妹妹真要恭喜姐姐!”小伊爾根覺羅氏見外人都走了,也懶得再裝什么樣子,冷冷的斜了一眼還在愣神的伊爾根覺羅氏,滿是嘲諷的說道。
有些不明所以的伊爾根覺羅氏正是不爽的時候,小伊爾根覺羅氏還沒頭沒腦的撞了上來,倒是給伊爾根覺羅氏有了出氣的由頭,端出了嫡福晉的架子,笑著回過身子,望著小伊爾根覺羅氏,語氣中滿是無奈的說道:“紫幽,你來咱們赫舍里家也有十幾個年頭了,如今怎么還能這么沒有規(guī)矩呢!雖說你我本就是姐妹,咱們滿族人家也不太講究嫡庶尊卑,但是如今咱們老祖宗也入關(guān)這么多年了,連當今圣上也更加看重嫡庶尊卑這套,又有新進府的姐妹在,你哪能還是這么一副沒大沒小的樣子。
想必是我這些年總想著你是家里的妹子,不愿意為難你,這才讓你越來越放肆了,眼瞧著孩子們都大了,若是家里這事情再不好好整治整治,怕是往后外人就該說咱們赫舍里家沒規(guī)矩了,也會讓人議論我們伊爾根覺羅氏一族的女子的操行。
不過我念在你也不是存心的,倒是也不好太過嚴懲,可是你這性子也著實要板一板了,你便將女誡抄寫三十遍,五天后交給我吧!”
說完,伊爾根覺羅氏連眼神都沒瞟給小伊爾根覺羅氏一眼,甩了甩袖子,也邁步離開了花廳,兩位新進府的瓜爾佳氏和佟佳氏見兩位老人都翻了臉,自然也不好留在原地瞧著被罰了的小伊爾根覺羅氏,連禮都顧不上行了,追著伊爾根覺羅氏就離開了花廳。
“她怎么敢如此當著那些個蹄子的面奚落我!”小伊爾根覺羅氏原本精致的妝容,早就已經(jīng)被那猙獰的臉色毀了,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噶里忙上前,拉了拉憤怒中的小伊爾根覺羅氏的袖子,眼神瞟了瞟外頭正探頭探腦看熱鬧的幾個婆子,輕聲說道:“額捏,您可得守著些神,她身為嫡福晉,教訓(xùn)府里的女眷本就是平常事,更何況您剛剛的態(tài)度也著實不太好,又有這么多人瞧著,罰了您也并不算出格,可是您若是當場就表示出不滿,那可就真是既丟了面子,又丟了里子了!”
說完,噶里仍然擔(dān)心壓不住小伊爾根覺羅氏的火氣,忙端過了旁邊雕花角幾上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布置的茶水,送到了小伊爾根覺羅氏的眼前。
“呼呼呼……”小伊爾根覺羅氏何嘗不知道噶里所說的種種,但是想她在府里順風(fēng)順水的過了這么多年,如何能真的就甘心以后過著伏低做小的日子呢!
人就是這樣子,過慣了好日子,如今再讓她過寄人籬下的日子,那定然是心理落差極大,而小伊爾根覺羅氏之前之所以能過的那么安逸,甚至連一天規(guī)矩都不曾在嫡福晉房里立過,那完全是因為伊爾根覺羅氏對噶爾喇傷了心,無心計較罷了,可是到底嫡福晉的身份仍然在,即便是之前,那也是隨時能磋磨她的,不過是不愿意罷了。
可是小伊爾根覺羅氏自然不會如此去想,反而覺得以前她的好日子完全就是靠她得寵和女兒爭氣得到的,從未想過那不過就是嫡福晉對她不屑一顧罷了。
如今伊爾根覺羅氏突然變臉,小伊爾根覺羅氏毫無避免的想偏了。
她把伊爾根覺羅氏的突然轉(zhuǎn)變與這道突然出現(xiàn)的圣旨聯(lián)系到了一起,而一個人懷疑一件事情的時候,她所有忽略的細節(jié),也就會被她無形的放大,甚至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完全不去考慮另外一種可能性。
眼瞧著如今宜爾哈不過被皇上指婚給了三皇子玄燁,伊爾根覺羅氏的腰板就突然硬氣了,小伊爾根覺羅氏也動起了心思。
說起來噶爾喇本就是個模樣不錯的男子,而伊爾根覺羅氏姐妹的模樣也很好,所以造就了宜爾哈和噶里才不過十二三歲就已經(jīng)露出了身為美人的潛質(zhì),而噶里天生的美人尖和眼角的淚痣,更顯得比宜爾哈還要更有韻味些,讓小伊爾根覺羅氏覺得她的想法更加可行了。
如今圣上不單單有中宮所出的三皇子玄燁一個兒子,另外還有珍貴妃董鄂氏所出的皇二子福全,靖妃巴氏所出的皇長子福壽在,雖說這兩個皇子都比不上三皇子地位尊貴些,但是到底也是龍子龍孫。
如此算來,既然圣上已經(jīng)給三皇子指婚了,那另外兩位皇子那,圣上總也要考慮些,總不能讓玄燁這個皇三子跨過前頭兩位哥哥去,再加上選秀之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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