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寧的資質(zhì)其實非常優(yōu)異,但從記憶力上,即使不是過目不忘也差的不太遠,而且他因逢家變,少年早慧,更顯得出色。但是王老爺子是什么人,青州首富,平素來往的都是王孫公子,世家權(quán)貴,敢上門求拜師的各個天資過人。
在一堆天才神童中,重寧就沒有那么顯眼了,雖然還不錯,但是考慮到他的成長環(huán)境和教育條件,遠比不上那些世家權(quán)貴子弟。大家同為美玉,一個拋光,一個沒拋光,這區(qū)別可不。
再者王老爺子年紀也不了,今年九月就是他六十大壽,年已至花甲,人難免有些懶洋洋的,自然就不愿意多教學(xué)生了。李重寧心里也明白,能成功拜師的幾率并不是那么高,錢夫人愿意朝王老爺子推薦他,多半還是因為之前程心瓊的無禮所做的補償。
“娘,我”但是心里到底難免有些失落,見了林氏,張了張嘴,有些難開口。
林氏性格軟弱,但是并不傻,重寧這個樣子,她自然看出王老爺子并沒有收徒。不過她心態(tài)倒是好一些,心里雖然輕嘆一口氣,卻還能笑著安撫兒子,“原就是碰運氣的事情,成了自然好,不成也很正常?!?br/>
重寧點點頭,他性格有些要強,也不愿意多些什么,而是換了個話題,“娘,你怎么沒和程家夫人他們一起還有妹妹呢,怎么也不在。”
林氏見兒子不提,自然也不會什么,你怎么這么不爭氣之類的話,而是順著兒子的話道,“錢太太有些事情和王家夫人,我看她們的有些私密事,就找了個借口出來了。至于你妹妹,應(yīng)該和你云姐姐一起去花園玩了,要不,我們一起去找她們”
李重寧點點頭,“也好,時候不早了,既然拜師沒拜成,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好了,免得留在這里,咱們不好意思,王家也有些尷尬。好在王老爺子雖然沒許我拜師,倒也挺喜歡我的,許我有什么疑難問題可以過來問他。”
“這就好。”林氏點點頭,叫過王家的丫環(huán)叫她們領(lǐng)路。
不過,還沒等他們走到花園,就迎面碰上了長安和林云兒。
林氏細心,幾乎是就立刻察覺了林云兒眼眶微紅,好像哭過,立刻的關(guān)心的問道,“云兒,怎么你好像哭過的樣子”
林云兒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具體的事情,只道,“已經(jīng)沒事了,回去我再和您。”
誰平白無故掉眼淚呢肯定是有什么事,林氏哪里放心,便看長安,這段時間下來,她也知道了自己這個女兒雖然年紀,但是比起一般成人都來的聰敏呢。
“簡而言之,就是下了一局棋。”長安微微一笑,“然后贏了點東西?!?br/>
“那云兒怎么會”
“她和程心瓊吵了兩句嘴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br/>
雖然長安那么,林氏還是不怎么放心,程心瓊是什么性格,她去程家拜訪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就算算不上跋扈,也是飛揚高傲,肯定是欺負林云兒了。想到這里,她頗有些后悔,這趟王家或許還是不該來的,雖然能攀上王家是好事,然而到底主要目的沒達成不,還讓林云兒受了些閑氣。
林云兒從林氏臉色上猜到她怎么想的了,忙解釋,“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長安妹妹也幫我出了氣了?!?br/>
林云兒越這么,林氏越有些心疼林云兒,她以前和林云兒境況相似,自然能理解林云兒的心境生怕給別人添麻煩,害怕被拋棄,害怕真的無依無靠,那真是心翼翼,步步艱辛。
即使是現(xiàn)在,他們一家都沒拿林云兒當外人,可是對林云兒來,她自出生就被拋棄,在青樓長大,所形成陰影,絕對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消失的。
以林氏的性格,她是不怎么可能口出惡言的,但不代表她不會不高興,輕嘆了口氣,視線在林云兒的眼睛上轉(zhuǎn)了轉(zhuǎn)。終于還是下定決心。
“我們走吧。”她對幾個孩子完,又轉(zhuǎn)頭對王家的丫環(huán)道,“麻煩你告知你家夫人和程家夫人一聲,我們先回去了?!?br/>
丫環(huán)自然稍微客氣了兩句,但也只是客氣而已,她們這會兒已經(jīng)知道了林氏等人的身份。聽是從下面縣城來投奔程家如夫人的,孤兒寡母無依無靠,程家夫人是看在自家如夫人的面上帶了來讓那男孩試試能不能拜師。
這樣的客人,王家可真看不上眼,走了就走了唄,也不算什么。別王家了,就算他們這些丫環(huán)得罪了也是有限的。
這種大家丫環(huán)中勢利眼可不少,等到林氏等人走了,那個一直陪著林氏的丫環(huán)就啐了一口,“哪里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還真以為老爺子是那么好拜師的真會做他娘的春秋大夢。我看根就是來打秋風(fēng)的吧,看著就是窮鬼一個?!?br/>
倒是陪著長安的那丫環(huán)拉了她兩下,“你少兩句吧,那半大公子資質(zhì)如何我是不知道,可是這家姐卻是個極聰慧的。”
“你別開玩笑了,就那畏畏縮縮的樣子,看著就不太上臺面?!边@丫環(huán)以為同伴指的是林云兒,更是瞧不起,“要我,這些人多少也該有點兒自知之明,還以為自己什么阿物兒呢”
陪著長安的丫環(huán)見她正在興頭上,反而不好什么了,不過她心里清楚,剛剛那相貌極精致的姑娘,可是確確實實贏了臨川王啊,最后還把連臨川王在內(nèi)的幾個人都奚落了一頓,才施施然走了。現(xiàn)在就那氣勢,不知道以后成年了該絕代風(fēng)華。
她一走神,也沒注意到門口來了人,而另一個丫環(huán)背對這門口的,正口水直飛,褒貶江山,更是沒有察覺后面周夫人和錢夫人兩個人聯(lián)袂前來了。
周夫人還沒進門就聽到丫環(huán)正在那里大放厥詞,要是平日還好些,偏偏還有錢夫人在旁邊。丟面子不,林氏幾人是錢夫人帶過來的客人,不看僧面看佛面,錢氏雖然和林氏并無深交,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周夫人更是怒喝到,“你胡謅個什么王家的客人也是一個丫環(huán)能編排的給我掌嘴二十”
那丫環(huán)這才發(fā)現(xiàn)后面自家主子已經(jīng)來了,幾乎嚇的魂都快飛出來了,連忙跪倒在地,“夫人,夫人,我錯了,不過那不過是個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不自量力來咱們王家打秋風(fēng)的而已。您何至于罰的這么重”
“土包子重”周夫人冷哼了一聲,看像那丫環(huán),卻吩咐自己貼身嬤嬤,“孫嬤嬤,再加二十”
看著同伴原清秀的臉被打的紅腫鼓起,聽著響亮的啪啪的聲音,另一個丫環(huán)嚇壞了,簡直是噤若寒蟬。
周夫人也不理她,和錢夫人表姐妹兩個先各自坐下,方才慢慢的問這個丫環(huán),一雙眼睛精光外露,完全不似平日的溫柔賢良。
“聽,在花園里發(fā)生了些有趣的事情”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微妙的弧度,仿佛有些慵懶和不在意。
這個丫環(huán)卻瞬間明了,自己最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毫無掩藏的出來。
而此時馬車上,重寧看著一直盯著手中扳指的長安,忍不住問道。
“這東西哪里來的看著挺有趣的?!?br/>
“贏來的,有趣么還可以吧?!彼瓜卵酆煟肫鹆四承┦虑?,“當然,如果猜想正確,或許會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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