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珠通過與何靈寶深度交談,才得知,原來他抵達這顆星球的時候,就已經(jīng)失憶,現(xiàn)在只能想起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
關(guān)于喬遠的去向,對于天珠來說,已經(jīng)成了一個謎。
“這么說來,你需要找回你的記憶!”飯桌上的天珠,一邊啃著骨頭,一邊提意見。
何靈寶雖然痛失一臂,但吉爾人有著高超的仿生科學技術(shù),給他裝上了可以以假亂真的機械手臂。
他用機械手指摸了摸腦袋,問道:“可是我要怎么才能找回我的記憶呢?”
“這……”天珠想了想,笑道,“我覺得你應(yīng)該去問問醫(yī)生,而不是我這樣的酒囊飯飽之輩?!?br/>
“好吧,”何靈寶嘴角微揚,“那么二位,我和瓊已經(jīng)差不多了……不過我看天珠似乎才剛剛開始……”
“還是你小子懂我!也沒白搭你一程。”天珠笑道。
“那你盡管吃吧,都算我頭上,吃飽為止。我得去找找我的醫(yī)生了,畢竟對我來說,找回記憶,是頭等大事?!?br/>
“好,”天珠揮了揮手,“何靈寶,你去吧,希望你能想起。要是沒我,你小子現(xiàn)在怎么可能在這?嘿嘿,更不可能找到這樣一位美麗的伴侶了!”
瓊聽了這話,嬌紅著臉躲進了何靈寶懷里。
“你吃你的肉,多什么嘴?”摩菲毫不客氣的把一根骨頭,砸向了天珠。
天珠脖子一直,條件反射的叼住了骨頭,臉頰瞬間嫣紅,如同喝了酒一樣。
隨后他吐出骨頭,繼續(xù)吃他的肉,現(xiàn)在和摩菲爭論,不過是自討沒趣。
何靈寶忍俊著走了出去,現(xiàn)在他想去問問吉爾人的先知,或許他有辦法可以讓自己找回記憶。
“你為什么不去問問醫(yī)生呢?”瓊不解道,“他們才是真正可以幫到你的人!”
“如果我是腦袋痛,或許找他們有用,”何靈寶激靈的眨了眨眼,“關(guān)于記憶這樣的事,他們也無能為力的。”
穿過了一條幽靜的石板路,兩人來到了一顆大樹前,參天大樹上,掛著四個大大的“果實”。
這四個像太空艙一樣的東西,就是先知的住所。
喬遠按了按樹干上的一顆按鈕,立馬傳來了一個聲音,
“轉(zhuǎn)輪?你怎么又來了?”
何靈寶有些尷尬:“先知,我是有事相求,還希望你見我一面。”
“不見!”先知說道,“你走吧,別來打擾我清修!”
聽到先知這么堅決,何靈寶傻傻的摸著后腦勺,一時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沒想到先知還在生氣!”瓊說道,“不就是一只白蛉獸,至于嗎?”
“唉~”何靈寶嘆了口氣,“要是我不出現(xiàn),先知也不會痛失這只寵物!”
“你才知道?”先知的聲音傳來,“你降落時我就知道,你小子殺心太重!可憐了我的小白蛉,瞬間就氣化了……”
“先知,”瓊沒好氣說道,“轉(zhuǎn)輪也不是故意的,你自己也沒管好它,讓它亂跑。你說班多這么大,轉(zhuǎn)輪的飛船為何偏偏砸中它?”
“啊喲喂~”先知帶著哭喪的聲音道,“這么說來,我的小白蛉還是該死了?”
“是的!”瓊點頭道,“就是該死!”
“你們……”先知已經(jīng)暴跳如雷,“你們給我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特別是轉(zhuǎn)輪你這掃把星!”
“哈哈哈~”瓊忽然笑了起來,“先知,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可要放火燒了你這顆大樹啰?!?br/>
“你試試,你要是敢……”
先知突然從一個圓球中跳了出來,手里拿著滅火的器具,撲滅了瓊剛剛點著的樹枝。
他大嚷道:“好你個小姑娘,竟然真敢這樣干!”
瓊笑了笑:“好久不見,要是沒點手段,先知怎么肯出來享受這清新的空氣呢?”
先知瞪了瞪眼,他的腰幾乎駝成了九十度,手里從來沒有離開一根油亮烏黑的短拐杖。
對于他嚴重的駝背,要是離開了這根拐杖,只怕站起身都十分困難。
和其他吉爾人不同的是,他的皮膚是黑棕色的,因為歲月的雕琢,如同一張被故意揉皺的牛皮紙。
他的年紀和出生地,對于吉爾人來說,就是個謎團。
“呵呵,”先知不屑的冷笑一聲,“你們過來找我干嘛?”
“我想讓先知幫幫我,我失去了之前的記憶!”何靈寶說道。
“哦~”先知斜眼看著他,“也是,你經(jīng)歷了時間流溯的影響,記憶被撕裂了?!?br/>
“可是怎樣才能找回來呢?”
“找回來?”先知想了想,圍著何靈寶轉(zhuǎn)了一小圈,“你找我算是找對人了,這不是個醫(yī)學問題,是個科學問題。只有在特定的時刻,記憶的碎片被時間重塑在一起的時候,你才能想起一切?!?br/>
何靈寶搖了搖腦袋:“先知你說得過于深奧,你告訴我怎么做就可以了?!?br/>
“簡單點說,”先知搖晃著腦袋,“就是該回來的時候,它自然會回來,不用刻意強求,你只要順其自然就可了。”
“哦……”對于先知的說法,何靈寶傻傻的點著頭。
“先知!”瓊有些生氣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你這不是擺明了忽悠嗎?”
“哈哈,”先知站在一個蝶形飛行器上,說道:“事實就是這樣,該發(fā)生的自然會發(fā)生,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先知說完,轉(zhuǎn)身飛入了樹上的大圓球中。
“唉~”瓊吐了口氣,“咋們還是去找醫(yī)生吧,都說了找先知沒用,他們說的永遠是看起來有道理,其實沒有用的話!”
何靈寶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跟著瓊的身后。
這時,天空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光亮的劃痕。
“這是怎么回事?”何靈寶有些震驚,畢竟這么大的劃痕,一定是一艘大型飛船。
“一定是潘勒星的吉爾人到了,之前聽領(lǐng)袖提起過?!杯傉f道,其他星球的吉爾人到來,讓她產(chǎn)生了一絲不安的情緒。
突然何靈寶身上的通訊儀響起,領(lǐng)袖此刻緊急召喚他。
他和瓊慌慌張張進入了城堡,會議室中,班多星上的十位團長表情嚴肅的坐著,顯然是在等何靈寶。
“先坐下吧!”領(lǐng)袖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一個空位置,“我們開始吧!”
菱形會議桌上立馬投出了全息影像,出現(xiàn)了一個壯碩吉爾男子的頭像,滿臉的橫肉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茬。
“這是潘勒星上悍騎捕獵團的貝爾達!”領(lǐng)袖說道,“一年前,他突然接替了悍騎領(lǐng)袖的位置,并連連征服了五大銀河狩獵區(qū)中的兩個大區(qū)?,F(xiàn)在他突然要過來拜訪,我想一定是有著什么企圖!”
領(lǐng)袖話音剛落,團長們開始踴躍發(fā)言:
“他一定是想奪走我們幻騎捕獵團手中的星球資源,這些星球是我們無數(shù)代人圈養(yǎng)出來的,不可能讓他奪去!”
“我們應(yīng)該聯(lián)系議會,讓議會介入星際獵人,不能讓他這么胡鬧下去!”
“或許他只是過來合作呢?這次他只帶了十幾個人過來,想必也不能怎么樣!”
通過一番商議,大家統(tǒng)一了意見,只能先接待貝爾達,了解其意圖,再做合理安排。
城外,一艘立式飛船像一根旗桿一樣,緩緩插在荒涼的隔壁上。一艘小型快艇和它分離,直直飛往城中。
領(lǐng)袖與何靈寶眾人已經(jīng)在城門處迎接。
快艇穩(wěn)穩(wěn)停下,以貝爾達為首,船上下來了十幾號人。
讓人意外的是,貝爾達身邊卻站著一位身材修長的男子,看外貌與何靈寶出自于一個種族。
走近后,何靈寶眼睛直直的盯著那位男子,這張臉不就是自己記憶中,最清晰的臉嗎?
男子掃視了一眼眾人,目光立馬落在了何靈寶身上,因為驚訝,表情顯得有些僵硬。
貝爾達身材比一般吉爾人要高出半個身子,整個人壯成了一個倒三角,走起路來威武有派。
他高高凸起的眉弓下,兩雙發(fā)著青光的眼珠掃視了何靈寶一眼,把注意力全落在了領(lǐng)袖身上。
寒暄幾句后,眾人進入了城堡中。
“貝爾達,”領(lǐng)袖道,“進一年來,你們的版圖擴展得很大呀!”
“呵呵~”貝爾達甕聲一笑,“我們星際獵人本來是銀河系中不可小看的力量,可是這千百年來,大家卻過著城邦生活!占有了幾個星球就開始做起小買賣,靠打獵過活!被那些自詡為超慧文明的種族所蔑視,你說這是不是一種可悲呢?”
領(lǐng)袖瞬間聽明白了貝爾達的意思,他慢吞吞道:“可是我們文明進化史一只都是以打獵為主,別人怎么看無所謂,只要我們自己過得好就行?!?br/>
“話這么說也沒錯!”貝爾達站起了身,“根據(jù)我這邊的情報,幽冥武士們最近在銀河邊緣出沒,他們拉攏了巴特人,你應(yīng)該聽到點風聲了吧?”
“即使巴特人對富饒地帶的星系虎視眈眈,但是議會有著星際聯(lián)盟艦隊,他們會有辦法的?!?br/>
“可是星際聯(lián)盟戰(zhàn)隊里,可沒有我們的艦隊!”
“那是因為,我們星際獵人也不屑于卷入復(fù)雜的星際局勢?!?br/>
“幻騎領(lǐng)袖,你怎么沒有想過,如果巴特人真的占領(lǐng)了我們的獵區(qū),你能怎么辦?”
領(lǐng)袖想了想,說道:“到時候,古老的獵人聯(lián)盟會再一次團結(jié)起來?!?br/>
“你太天真了,幻騎領(lǐng)袖!”貝爾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