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既然送來訂餐和玫瑰花,就是等著讓仲菀菀聯(lián)系他,等簽收后仲菀菀的確是聯(lián)系了——她將所需的費用全都轉(zhuǎn)賬還給了他,又順手拉黑了對方。
藺景謙:“……”
眼看著面前有一個坑,仲菀菀怎么可能會隨著他的心意往里面跳,拉黑他是讓他長個記性!
躺在黑名單的藺景謙:“……”
仲菀菀回來的時候阿姨已經(jīng)做好了飯,這些訂餐在家里也沒有用,既然自己付了錢怎么處理是自己的事情,仲菀菀便連帶鮮花一起送給了阿姨,讓她隨便怎么處理。
等吃過飯后,仲菀菀主動聯(lián)系了秦夢婕,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總結(jié)道:“我失敗了?!?br/>
對方沉默幾秒,似乎幽幽的嘆了口氣:“我已經(jīng)預(yù)想到了,合同上寫的真是一點縫隙都沒有,這是請哪位大神寫的,我真想見見他?!?br/>
仲菀菀心有戚戚:“他影視公司有一個專門的律師團?!?br/>
秦夢婕:“……”
她無話可說。
仲菀菀反過來安慰她:“反正合同已經(jīng)簽了,我還白賺了這么多股份,也算是他吃虧?!?br/>
秦夢婕哼了聲:“他可不吃虧,等你在掉進他的坑里,這些不都還是他的,這叫舍不孩子套不找狼?!?br/>
仲菀菀:“不會,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我是有多傻啊。”
對方嘀咕了幾聲什么,似乎在說她本來就不聰明,惹得仲菀菀一頭黑線:“我可是再給你挽救面子啊,你別老戳我傷疤?!?br/>
“行吧?!鼻貕翩嫉溃骸斑@件事也算是我沒處理好,之后有什么事都可以來找我,算是業(yè)務(wù)內(nèi)套餐可還行?”
仲菀菀自然答應(yīng):“行?!?br/>
仲菀菀想,只要自己意志堅定不被糖衣炮彈迷惑,事情其實也不算太糟糕,最起碼比起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藺景謙要好多了。
這么想著,心里似乎也安穩(wěn)些,暫時將藺景謙拋到腦后,洗澡睡覺。
等到第二天,仲菀菀將藺景謙從黑名單里拖出來,告訴他自己過幾天再去影視公司。
藺景謙表示非常理解,還沒慰問一下吃沒吃飯,就被重新關(guān)進了黑名單。
藺景謙:“……”
仲菀菀剛到公司,就被大哥一個電話召喚到辦公室,對方向來簡言意駭,說了句來辦公室就直接掛斷了電話,讓人一點都摸不著頭腦。
仲家只有兩個孩子,一個是老大仲成逸,一個就是老小仲菀菀,兩個人目前都在家族集團,仲菀菀近幾年才來工作勉強坐穩(wěn)副總的位置,仲成逸卻是正兒八經(jīng)的霸道總裁,平時雷厲風(fēng)行很少說廢話,此刻盯著仲菀菀一言不發(fā),像是在積壓什么,讓仲菀菀一陣心虛。
跟大哥比沉住氣顯然是不可能的,仲菀菀主動詢問:“哥你找我到底干什么???”
仲成逸還是沒說話,臉色一如既往的冷硬。
仔細觀察大哥神色后,仲菀菀試探著詢問:“是因為我最近請假太頻繁了?我也就這幾天啊,沒干什么壞事?!?br/>
“聽說你離婚了?”仲成逸單刀直入,一句話堵得仲菀菀半晌沒說出話來。
仲菀菀頓時就知道要遭:“……昂?!?br/>
“很厲害啊,說離婚就離婚了,一聲不吭的解決了自己的人生大事,還得瞞著我們,很辛苦吧?!敝俪梢莸穆曇艉翢o感情起伏,聽在耳朵里冷嗖嗖的,比空調(diào)還管用。
仲菀菀向惡勢力低頭:“不辛苦不辛苦?!?br/>
仲成逸:“……”
仲菀菀見大哥臉色不好,連忙補救:“我也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后才決定離婚的,哥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該怎么做,沒告訴家里是因為現(xiàn)在都快過年了,我也不好意思說這話喪氣的消息。”
仲成逸臉色果然開始變好:“我不干涉你的生活,也不會勸你什么,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自己能承擔后果就可以?!?br/>
沒等仲菀菀松口氣,他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但是你瞞著家人這件事情處理的非常不好,就算年關(guān)這個消息會影響過年,但是你準備什么時候告訴家人?你今年去哪里過年?準備自己一個人可憐兮兮的窩在公寓里嗎?”
仲菀菀啞口無言,這些她還真想過。
仲成逸非常不贊同:“有機會還是告訴爸媽吧,最好能回家過年?!?br/>
仲菀菀連忙點頭應(yīng)下,又聽了幾分鐘的訓(xùn)才灰溜溜的起身準備離開,走了沒幾步,仲菀菀突然道:“對了,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關(guān)于離婚這件事情,除了她、藺景謙兩個當事人外,剩下的也就秦夢婕和一個律師團了,律師都有保密協(xié)議肯定不會說什么,大哥到底是從哪里知道的?
仲成逸打開手邊的電腦,神色平靜道:“我是因為影視公司的股份變動猜到的,剛剛只是想試探你?!?br/>
仲菀菀:“……”
仲成逸側(cè)臉看她,臉色疑惑:“還有事?”
“……沒?!?br/>
“去上班吧?!?br/>
“……”
哥哥什么的果然最討厭了!
仲菀菀垂頭喪氣的回來自己的辦公室,恨不得將自己哥哥揍一頓,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氣相信了他會知道呢??!
在心里土撥鼠尖叫了會,仲菀菀幽幽的嘆口氣,認命了。
不管怎么樣,既然都被哥哥炸出來了,就得回家先將這段事情解決好,不能在繼續(xù)瞞下去了。
結(jié)婚離婚這件事情,看起來是夫妻兩個人的事情,但里面牽扯的太多了,七大姑八大姨父母親戚,無窮無盡的事情,想想就提不起精神。
不過被發(fā)現(xiàn)了也有一件好事,那就是仲菀菀可以提前獲得年假,騰出時間去接手股份,按照大哥的意思就是:上趕著送的錢不要白不要,以后他找女人了你就花他的錢找男人!
仲菀菀覺得非常有道理。
在公司忙了一天,下午的時候就被哥哥拎回了家,準備接受批判。
仲家父母對于仲菀菀的到來非常驚喜,仔細的觀察詢問女兒最近過的怎么樣之類的,好話軟話說了一大堆,但是無一例外的都沒有詢問藺景謙。
這也算是慣例,畢竟藺景謙身份特殊是大家都知道的,這么多年來一直都不能陪伴在仲菀菀身邊,大家都習(xí)慣了也不敢多說什么,當著面詢問這不是故意扎心嗎。
仲菀菀盯著大哥的視線和壓力,最后還是小心翼翼的開了口:“爸媽,我要跟你們說件事情……那什么,我今年要回家過年?!?br/>
仲媽媽下意識跟仲爸爸對視一眼,似乎覺得有些驚訝,有些猶豫道:“按理說你應(yīng)該是在婆婆家過年的,你跟婆婆說過了嗎?要是通知過倒也沒事,你不會是打架跑回來的吧?”
仲菀菀捂臉:“沒有打架,我是離婚了!”
屋內(nèi)頓時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仲家父母似乎是受到了強烈的沖擊,瞪大眼睛半晌都沒有回神。仲菀菀見此更加不敢吭聲,唯有仲成逸靠在沙發(fā)上優(yōu)雅的喝茶,淡定如初。
仲爸爸到底是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回神后第一時間就是看了看日歷,確定臨近年關(guān)并不是愚人節(jié)后,臉色刷的沉下來,嚴肅道:“不是說謊?”
仲菀菀誠實的搖搖頭:“不是,是真的離婚了。”
“婚姻大事你說離就離了?”仲爸爸還略有些保守的思想,并不能理解年輕人的想法,這在他看來是沒有責(zé)任感沒有家庭理念!
仲菀菀哀嚎一聲倒在沙發(fā)上,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都已經(jīng)這樣了能怎么辦,他先說的離婚我還要死乞白賴的求他留下嗎?”
仲爸爸一噎,神色越發(fā)難看起來:“這臭小子!”
旁邊的仲成逸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他們一開始都以為是仲菀菀接受不了這幾年的聚少離多,再加上過年還是自己一個人所以爆發(fā)了,提出離婚最后飛速的解決了手續(xù)。
原來,還是對方提出的離婚?
家里的兩個男人瞬間蒙上一層陰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仲菀菀窩在沙發(fā)上,透過抱枕悄咪咪的觀察他們的神色,在心里琢磨著自己等會挨訓(xùn)的機會是多少。
沒等幾分鐘,仲媽媽第一個倒戈:“離了也好,以后還不用等著他了,找個比他還要好的每天和和睦睦待在一起,比他到處飛的好多了?!?br/>
仲媽媽一直對藺景謙的工作頗有微詞,雖說年輕人有夢想是好的,你可以闖蕩可以奮發(fā)圖強,但是有了老婆總是要顧家收斂些,結(jié)果這人倒好,冷落她閨女這么久還有臉先提出離婚?
這也太欺負人了,這是瞧不起他們仲家不能給菀菀撐腰是不是?
不只是仲媽媽這么想,仲家兩個男人也都差不多是這個神色,在同一時間將藺景謙拉入了仲家一級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