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巨大的慣力讓車里的人猛然向前撞去。
明月一把拉住滾向前的清風摟入懷里,喊道:“豆豆,怎么回事?”
刺殺!
清風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太子府里這么多年都沒遇到一次刺殺,這才第一次出府便遇到這樣的事,可真是太倒霉了。
眉綠兩個也瑟縮在馬車角落里。
接著又聽到咻的一聲傳來,隨之的是馬匹嘶叫的聲音,突然馬車又狂奔起來,比方才要兇猛好多,清風伏在明月懷里是依然能感覺到被拋起來了。
“殿下,馬兒驚了!”
豆豆的聲音帶隨著風飄了進來,還有各種呼喊的聲音,幾人哪還有心思聽,一個個被摔得早找不著北了。
清風緊緊抓住明月的衣服,用弱弱的聲音說:“哥哥,砍馬繩!”
“豆豆,砍掉馬繩!”
“是,殿下!”
片刻后馬車還在奔跑,豆豆驚喊:“刀掉了!不好,前面時斷橋!”
明月眼里滿是著急,吩咐清風抓緊車沿,一腳踹飛車夫鉆了出去。
沒有明月做肉墊,清風小胳膊小腿的哪能抓得緊,狠狠撞在了車壁上發(fā)出“咚”的一聲。
“郡主!”
眉綠與錦兒驚呼一聲,撲過來將她壓在了身下,三人緊緊閉著眼睛咬著牙。
“若是讓我知道是哪個王八蛋,一定打不死他!”清風被壓得感覺都喘不上氣來。
片刻后,在一聲馬鳴聲中馬車終于停了下來。
馬車里人跟茶杯等東西混成一團,好在燒火的碳爐是封閉的,不然全撒車上能把人點著。
眉綠與錦兒忙起來,七手八腳地給清風查看,發(fā)現(xiàn)沒什么大礙,只是珠花都掉了,頭發(fā)亂糟糟的。
這時,清風感覺頭上一陣疼痛,眉綠用手摸上去,起了一個大包,是撞到了頭頂,怪不得她們都沒發(fā)現(xiàn)。
“我找找看有沒有藥!”
錦兒轉身在暗格里找藥。
“是誰射的箭!”
外面響起了豆豆的怒聲,車簾掀開,明月走了進來,臉上寫滿焦急:“沒撞著吧?”
清風剛要說沒事,錦兒心直口快說:“郡主頭上撞出一個包,殿下,車里沒有藥?!?br/>
明月轉身出去了。
“再說一遍,是誰射的箭!不然讓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豆豆的聲音又響起來。
“是我們射的又怎樣!”外面響起了嘲諷不削的聲音。
清風皺了皺眉,擼順幾下頭發(fā),自己掀開簾子出去了。
“危險,郡主先別出去!”
眉綠與錦兒追了出去。
外面洋洋灑灑圍了一圈騎著馬的少年,均在十歲到十五歲左右,穿著錦衣華服器宇軒昂,都是城中官宦子弟,一個少年正從拉著馬車的馬背上躍下來,把韁繩遞給馬夫。
應該是他制服住了馬兒。
清風出去引起了他們的目光。
她看到馬屁股上正插著一支箭,這應該是讓馬兒驚了的罪魁禍首。
馬車上也有一支箭,她冷著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發(fā)現(xiàn)一個很討厭的少年,指著他問:“薛易,方才的話是你說的嗎?”
她的聲音奶聲奶氣的,讓那少年一點兒都沒放在心上:“是我又怎樣?喲,原來是皇長孫殿下和郡主啊,許久沒去看姐姐了,聽說殿下前兒被七皇子殿下打了?”
薛易乃北延侯薛家四子,乃太子妃繼母所生,到太子府玩的時候一點兒都看不起府里趙云香清風幾個,私下里還常嘲笑明月是傻子,真不知是誰給他的勇氣,太子妃嗎?
薛易哈哈大笑起來,也有人跟著笑,大多是抱著看戲的狀態(tài)。
東宮府上那些事兒全京城都知道,誰家后院里沒有一些事兒,更何況前些日子太子妃一招“釜底抽薪”可是亮瞎了眾人的眼。
正反回來的明月皺了皺眉。
清風明亮眼眸微微瞇了起來,揮手說:“來人,給我按住他!”
一直守護在馬車旁邊的護衛(wèi)下馬兩個走了過去,薛易慌亂了,喊道:“你們你敢!”
兩個護衛(wèi)腳步猶豫了。
薛易露出得意的神情!
清風惱火了,怒瞪幾個護衛(wèi):“譚管家怎么吩咐你們的?!”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快步過去將薛易拉了下來按在地上,清風站在馬車上霸氣指著道:“給我打,狠狠的打,打壞了本郡主負責!”
竟敢威脅她的人!
少年們瞪大了眼睛看著清風,這郡主小小年紀就是個狠人,以后沒事別招惹她!
“是,郡主!”早已摩拳擦掌的豆豆第一個撲了過去,拳拳打到肉里,任薛易哀嚎也不手軟。
那哀嚎聲讓得少年們?nèi)滩蛔】s起了脖子,沒一個敢上前說情,這是自作自受。薛易還有薛太子妃護著,他們可惹不起皇家人,犯不著去摻和這件事。
清風扶著明月下了馬車,畢竟馬屁股上還插著一支箭保不齊馬疼了不會跑起來。
她指著一個護衛(wèi)說:“你,把馬車上的箭取下來!”
護衛(wèi)輕輕一躍取下箭,瞥了一眼遞給清風,說:“郡主,是薛易的箭!”
拿箭在手中,清風看到箭尾處刻著一個“易”字,怒火又升了幾分,她看向馬屁股上那支,來領路的活計心眼靈活,走過去看了一眼,說:“郡主,這也是薛易的箭!”
這是謀殺啊!
若是只有一箭還可以說是巧合,可現(xiàn)在是兩支箭同出一個人之手,說不是故意的誰也不會相信,況且大清早的一群少年不睡懶覺在城外打獵,還這么巧合的在她們的必經(jīng)之路上!
馬屁股上的那一箭可是兇險得很,馬畢竟是畜生,疼痛只會亂跳亂踢亂跑分不清方向,前路的橋又斷了,若不是有那個少年估計他們連人帶馬車翻入橋底被水沖走了。
殺人償命,更何況是刺殺皇長孫與郡主。
明月眼神冰冷。
清風握住他的手感覺到他在顫抖,抬頭瞥了他一眼,見他眉眼凝重額角青筋暴起,忙捏了捏他的手。
明月身體緊繃,隨后放松下來,轉頭給她一個微笑。
清風皺了皺眉。
有個少年幸災樂禍道:“我說你薛易昨兒怎么突然召集大家出來打獵,原來今日會獵到皇長孫殿下與郡主啊?!?br/>
“顏少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這件事蹊蹺得很,原來我們都被利用了?!睅退麄兝兆●R的少年咧著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