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問:“左南,東方烈,他是不是出事了……”
能好隱瞞嗎?
左南想了想,到底還是告訴了她,“江小姐,我希望你可以有心理準備?!?br/>
“嗯,你說?!彼钗跉狻?br/>
“烈少,他出車禍了?!?br/>
出車禍了……出車禍了……他真的出事了……
寒意慢慢地趴到她身上,手里拿著的手機也失去了力氣般,掉了下來。
不,這不可能,不可能的!
肯定是東方烈聯(lián)合起來,又想騙她,想讓她原諒他。
“我不信,我不信!他不可能會出事!他不可能會出事!你們都在騙我!”她嘶啞地低吼。
左南沉著冷靜,“江小姐,我沒有必要騙你,烈少現(xiàn)在正在動著手術(shù)……”
“他現(xiàn)在在哪家醫(yī)院?告訴我!”
東方烈被送往到了人民醫(yī)院,等到她趕過來的時候,簡沂他們都在外面等候著。
而手術(shù)室里躺著東方烈,他還在里面動手術(shù)……
一股想要哭的沖動,讓她眼眶紅潤,她吸了吸口氣,走上前。
“他,為什么出車禍了?”一字一句,帶著顫音。
“酒后駕車,可能是意外?!?br/>
原來……她夢里是真的!
只見她渾身一震,一顆又一顆的淚珠就那樣從她眼眶掉下來,越來越多。
肩膀抽動著,壓抑不住的哽咽聲從她喉管里低低地溢出,越來越清晰,到后來,她蹲下了身子,哭得像個孩子一般。
因為是趕過來的,發(fā)絲早就凌亂的黏在了臉頰上,淚水狂恣。
“怎么辦……他要是有事,怎么辦……他都沒有得到我的原諒,怎么可以出事?怎么可以?”
“江小姐,你冷靜點?!弊竽喜蝗绦牡貏裰?,“烈少,他會沒事的?!?br/>
“對,他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他可是東方烈,他怎么可能會死?”
既然蘇黎杰說了有保證把東方烈救活,就一定可以做到,更何況,他的醫(yī)術(shù)精湛,絕對沒有人會懷疑他的醫(yī)術(shù)。
手術(shù)進行了整整八個小時后,終于有結(jié)果了。
蘇黎杰一臉疲憊的走出來,他們還在外面等。
“情況怎么樣?”
“老實說,烈這次出意外是非常嚴重的,這次車禍引起的爆炸,讓烈全身的皮膚已經(jīng)燒傷,而且恢復(fù)也有難度,至于烈的雙腿,可能會站不起來?!?br/>
江雅音的渾身又是一震,全身劇烈地顫抖著。
“不過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烈可能會昏迷不醒,不排除會成為植物人?!?br/>
“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一切都聽天由命。”蘇黎杰有些惋惜,看了看江雅音,“江小姐,現(xiàn)在烈唯一蘇醒的希望就是你了。”
手術(shù)之后,東方烈就已經(jīng)被送到了重癥病房。
他昏迷不醒的躺在病床上,江雅音努力地壓下想哭的沖動,不敢相信躺在床上的要成為植物人會是東方烈。
他曾經(jīng)明明是那么高貴的,這樣的一個男人,怎么會成植物人?
“為什么,你要這樣折磨自己?”她抽了抽氣,哽咽著。
“東方烈,拜托你,請你一定要醒過來……我不要你變成植物人……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
她也會好好的,好好的守護他……
她就這樣坐在他的身邊,握著他的手,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很多的話。
在她失憶之前嫁給了陸耀揚,是怎么在陸家過得,宋秀娥又是怎樣對待她的。
還有生孩子時經(jīng)歷的痛苦,她都挺過來了。
也告訴他,離開五年的生活……
清晨的山林,有淡淡的薄霧尚未散去,遠遠看去若有若無,柔軟的陽光灑在山林間,郁郁蔥蔥的葉子便有著深深淺淺的綠。
山坡上,芳草如茵,沿著山路蜿蜒而上,進入密林深處。
終于領(lǐng)略到了古詩里的一句話:蟬噪林愈靜,鳥鳴山更幽的意境。
山上常綠闊葉林居多,有著很強的空間透視感,陽光透過樹枝的罅隙撲瀉而下,映著古木的虬枝和蒼老的樹皮,使得整個山林間顯得簡潔又明快。
江雅音呼吸著山林里的新鮮空氣,讓人感覺全身舒爽。
她今天來上山,可不是為了爬山散步的,而是她在找一個人,江雅音還仍然記得在媽媽離世的時候,是她最后一次見到汪叔的時候,是把她送到了爸爸的身邊去。
很多年很多年之后,聽說汪叔隱居,在做著茶葉山莊的生意。
她也是問了很多人,才得到的一點消息,撐著一股毅力,江雅音繼續(xù)賣力的往蜿蜒的山路走。
突然腳步停了下來,眼前不遠處的地方,能看見那一片寬闊的草地,或者說草原也可以,而那里,就有一間房屋。
更加賣力地往上爬,花了半個鐘頭的時間,終于到達這片美麗的草原了。
來到房屋前,望著緊閉的門口,心想著,這里,會不會就是汪叔住的地方呢?
又注意到了外面有一大鍋,那鍋里似乎就是用來炒茶葉的。
心里,就更加確定了這個房子的主人。
于是,敲了敲門,輕聲喊道:“有人在嗎?”
等待里面的主人過來應(yīng)門,果不其然,門真是開了,看來,是真的有人住在這里。
不過,這個看起來已經(jīng)都五六十歲的男人,頭發(fā)還有點白,但她的印象里,汪叔還是年輕的模樣。
時間都過了那么久了,她也不知道有沒有認錯人,于是小心翼翼的問:“是汪叔嗎?”
汪慶勝看了看江雅音,似乎還在回想著,是誰在記著她,不過看這年輕姑娘的臉蛋,隱隱約約,感覺和阿芝有點像。
有些恍然的汪慶勝,正想說出來,不過已經(jīng)被江雅音給率先問了,她帶著欣喜,“汪叔,是我呀,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雅音啊?!?br/>
汪慶勝這才終于確定了,“雅音,你是雅音?”趕緊招手讓她進來,“快進來?!?br/>
她笑著走了進去,試圖打量了一番,嗯,看起來過了這么多年,汪叔還是一個人住的。
“汪叔,過了這么多年,你還是一個人在住嗎?”
汪慶勝嘆了口氣,“汪叔現(xiàn)在一直都在做茶葉的生意,哪有空找另一半?”
江雅音那雙眸慧黠的笑了笑,“我知道汪叔為什么還沒有結(jié)婚,肯定還對我媽媽依依不舍呢?!?br/>
在她小時候,媽媽就已經(jīng)跟汪叔在一起了,汪叔對她跟媽媽都很好,她也很喜歡汪叔。
“對了,雅音,你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那是因為,我想汪叔了啊,所以我就過來咯?!?br/>
汪慶勝目光憐愛的看了看她,這丫頭,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古靈精怪。
“我以為你會忘掉汪叔呢?!?br/>
“怎么會呢?在我小時候,汪叔可是陪在我跟媽媽身邊,快樂的生活過呢,我怎么會忘了汪叔?”
汪慶勝笑了笑,拿她也沒辦法,“你這丫頭,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古靈精怪的,這么多年沒見,長得亭亭玉立的,有男朋友了嗎?”
話題轉(zhuǎn)變的太快,讓江雅音都有些尷尬,“汪叔,我現(xiàn)在還年輕啦,找什么男朋友啊,不急呢?!?br/>
為了防止汪叔再問她很多問題,她干脆奔到了廚房去,“汪叔,我都走了一天了,肚子好餓哦,有沒有吃的?。俊?br/>
“有?!蓖魬c勝站起身來,也走到了廚房里,“雅音肚子餓了,汪叔這就給你做一下飯,你先去那邊坐著,馬上就好了?!?br/>
“我才不要,我要幫汪叔做飯?!彼f著,已經(jīng)挽起了袖子,拿過一片蔬菜,清洗著。
美味十足的飯菜就呈在桌子上了,江雅音拿起筷子,都快流著口水了,“看起來好好吃哦,我想試試汪叔的手藝還有沒有變。”夾了一塊牛肉,輕輕嚼著。
“還是最喜歡吃到汪叔的手藝了!”她一臉的懷念。
汪慶勝是寵溺的笑著,“你這孩子,慢點吃,別急?!彪m然,雅音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但他一直都把雅音當(dāng)成親生女兒來看待的。
時光境遷,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多年了。
汪慶勝有些感慨,不知不覺就問到了江雅音的生活,“雅音,江先生他們,對你還好吧?”
她拿著筷子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眸的靈光頓時黯淡,“爸爸,他……”說著說著她壓抑不住就哭了出來。
“雅音,難道江先生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她哽咽著,也跟汪叔如實如說,畢竟她也很希望能夠跟人透露自己的心事,交代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汪慶勝只覺得這一切,都太可惜,只可惜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五年后,還是一如往常,寧靜的清晨。
一大早,江雅音就已經(jīng)背著包包,開心的推開門扉,“汪叔,汪叔!”
“雅音,什么事,這么開心???”汪慶勝的心情都被這丫頭染上了。
“我錄取了,我被錄取了耶!”她開心的差點要蹦蹦跳。
這么一說的話,雅音似乎也跟自己提起過,也為雅音開心。
“這么說,雅音,你被那種貴族學(xué)校給錄取了?”
她狂點頭,“對啊!”
“那很好啊?!蓖羰逄嫠_心。
這孩子,早就跟自己提過,她在貴族學(xué)校已經(jīng)投了份簡歷進去,當(dāng)個幼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