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住了幾天,白池決定正兒八經(jīng)找份工作,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她決定把過去的事都翻篇,就像是她中學(xué)時快刀斬亂麻,告別秦簡和何嘉恒時一樣。
白池雖然懶散,但是真下定決心以后,還是很有決斷力的。
收拾了行李,她就直接買了張機票,飛往另一座城市。
白池沒想到,她的新生活篇章還沒開始,就被人在剛租的屋子門前給堵了。
言晟,這個嘴賤的家伙。
白池真沒心思招待他,看到他就覺得厭煩。
言晟卻沒自覺,一開口就是典型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看來胎死腹中讓你及時醒悟過來,知道從那怪物身邊逃走?!?br/>
白池胸口發(fā)悶,咬牙切齒地冷聲道。
“如果你特意找過來就是為了當(dāng)面說這句話,好了,我聽到了,你滾吧?!?br/>
她站在門口,抱著胳膊,一臉冷若冰霜。
言晟臉上的笑容凍結(jié),忽然朝她伸出手,白池驚得往后一躲。
“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我要報警了?!?br/>
言晟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不自然地放下。
“你難道不想知道真相嗎?”
“什么真相?”
“戚雅和林思婉的事情?!?br/>
“不想?!?br/>
白池毫不猶豫地吐出兩字,將言晟給噎了。
他有些惱火地看著白池,白池則只想他趕快在眼前消失,她的手里還攥著鑰匙,倆人就在門口僵持。
“這樣就放棄了?看來你對言湛的感情也不過如此?!毖躁珊鋈晦D(zhuǎn)換了語氣,竟像是在替言湛抱屈。
白池差點吼出一句你神經(jīng)病啊!
“你不走我就報警了?!彪m然她更想揍他,可是倆人的體格和力量差距太懸殊,白池不想白費力氣。
言晟毫不在意她的威脅,掀唇露齒一笑。
“小丫頭,如果我把你綁架了然后威脅言湛,你說他能為你做到什么地步?”
聽到他這句話,白池開始有些驚慌,她下意識地攥緊鑰匙,立刻開始思考如果情況不妙她要如何脫身。
“難道你不想知道嗎?你對他來說究竟意味著什么?”
言晟步步緊逼,語氣加重,眼神仿佛要看穿她的心虛。
“救命?。?!”
白池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她這冷不丁地尖叫,讓言晟怔了一下,他連忙要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叫喊,白池趁他慌亂之際,右腿膝蓋照著他腿間的弱點狠狠一撞。
言晟瞬間彎腰捂胯倒地不起。
白池立刻用鑰匙打開門,逃進(jìn)屋子里落了鎖,整套動作流暢利落,一氣呵成。
她將耳朵貼在門上,傾聽外面的聲音,聽到很大力地吸氣聲,似乎言晟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有種報復(fù)的痛快感,白池捂嘴偷笑。
“丫頭,你給我記著?!?br/>
言晟壓抑著痛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然后樓梯處傳來漸行漸遠(yuǎn)的腳步聲。
真是麻煩!
他離開后,白池扶額。
怎么如此輕易就被人找到了呢?看來她以為的翻篇,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言晟的出現(xiàn)讓白池意識到自己根本沒逃離那段麻煩,于是她對于展開新的生活一下子失去動力,在新租的房子才住下兩天,就被她弄得亂七八糟,她自己也變成不修邊幅的宅女。
日子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過去,沒認(rèn)識言湛以前的頹廢萎靡。
而沒有了和悅的照顧,有些事她又必須自己親力親為。新家的網(wǎng)絡(luò)不穩(wěn)定,時好時壞,讓白池想廢寢忘食盡情投入于游戲都不行。
而更加不幸的是,她已經(jīng)把泡面全部吃完。
夜幕降臨,在餓著肚子躺床上過了大半天后,白池發(fā)覺餓著肚子實在睡不著,終于下定決心下樓一趟。
她穿著寬大的白t恤和黑色短褲,腳上穿著粉色拖鞋慢慢悠悠下了樓,出門前隨手扒拉了幾下頭發(fā),戴著黑框眼鏡,如此頹廢的造型,走在路上也沒人會多看兩眼。
這樣舒服而不引人注意的打扮,讓白池比較有安全感,可是她沒想到,她還是被人盯上了。
原本白池從便利店提著袋子出來沒有什么異常,但是她余光不經(jīng)意掃過,發(fā)現(xiàn)轉(zhuǎn)角處一閃即逝的人影。
有人在跟蹤她?
白池心里警鈴大作,她沒有看清楚那個身影,但是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她不自覺加快步伐想要甩開跟著她的人。
就像是驚悚片的經(jīng)典場景,白池一路跑,新租住的小區(qū)老舊,路燈壞了不少,行人幾乎沒有,她耳畔是自己大口大口的喘氣聲和如擂鼓的心跳聲。
就快到了,只要到家就好了!
白池這么想著,蹬蹬蹬地一鼓作氣往樓梯上跑,可是卻聽到追來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