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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氳的毒霧瘴林外,漫天的火光刀影激射中,隱約可見一男一女人影攢動,戰(zhàn)況激烈。下方破虎看得心驚膽戰(zhàn),沖出去的腳步立刻被半空中男人一刀橫下,生生逼回,只能站在原地朝著半空焦急地吶喊,“老大,要不要幫忙?”
“要沒看地上破虎一眼,千婳掌心銀弦狂亂翻飛,繚繞緊纏住對面男人凌空砍下的大刀,白裙的下擺早已被烈焰燒焦,滾滾汗珠剛剛冒出,便立刻被周遭鋪天蓋地的烈焰炙烤成氣。
“要、要我做什么?”破虎在下方四處閃躲著從天而降的火塊,雙目興奮,躍躍欲試。
“要你滾一邊去??!”千婳憑空一掌劈下,破虎被瞬間卷至十米之外,而他剛剛站立的地方,凌空刀影狂閃,瞬間便是一條五尺深溝出現(xiàn),隱隱泛著黑煙。
看著地上被男人一刀劈出的猙獰溝壑,千婳眼神一凜。
她果然沒有猜錯,這男人刀鋒焰焰,招式凌人,必定是修行的極為霸道的至陽功法,內(nèi)勁剛烈,血性霸氣,這么與他斗下去不是辦法,必須盡快想辦法脫身。
只可惜她現(xiàn)在沒空,白白浪費了這男人一身至純的陽氣——
千婳不無遺憾地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唇角勾了勾,眸中幽光一閃,然后就只見原本漫天的火光中央一抹黑氣驟然沖出,黑氣迅速擴散,頃刻間便與熊熊火光纏繞在一起,誓要一較高低之勢。
下方的破虎與小童全都緊張地望著半空,此刻半空中已經(jīng)完全看不見人影了,只看見一黑一紅兩道劇光相互碰撞,宛若兩條怒起的巨龍,兇狠地撕咬著對方。
凌空突然飄下塊塊碎裂的布料,奇異的,竟是沒有被烈焰燒焦。
破虎隨手接住一塊,摸了摸,總覺得有些眼熟,他對面的小童看見,卻是驀地激動起來——
“是、是那女人的衣裳!她……她不要臉!”
破虎一怔,然后突然回過神來,笑得一臉崇拜加蕩漾,“美、美人計……等等,剛剛老大只穿了一件短裙,現(xiàn)在脫了,那豈不是——”瞬間臉色爆紅,兩條鼻血洶涌噴出。
老大豈不是都他媽讓那冰塊臉看光了!
轟!
容不得破虎咒罵,半空中交纏的兩股勁光陡然劇烈碰撞,爆發(fā)出碎碎金芒,地上的破虎與小童兩人被瞬間炸開十幾米,凌空打斗的兩人從天而降。
“老、老大!”破虎臉上黑乎乎,一手半遮著眼,一手胡亂擦著鼻血,朝著千婳落地的地方移去。
千婳并非破虎想象中的一絲-不掛,在她落地的瞬間,她身上正披著的,是一件金絲蟬衣,只是現(xiàn)在那耀眼的金色正在緩緩褪去,逐漸變得透明……
銀弦一勾,之前脫下甩在一邊的外衫被收回,千婳動作利落地披上外套,看向迎面跌跌撞撞而來的破虎,皺眉,“你受傷了?”手上臉上都是血。
“沒、沒……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口中不知在胡亂念著些什么。
取過卷軸展開,千婳最后掃了眼對面已經(jīng)落地不語的冷面男人,此刻他頭上大大的黑蓬已經(jīng)揭落,肌膚是渾然一體的小麥色,五官深刻分明,凌厲逼人,不說話的時候,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尊貴之勢,此刻他正扛著大刀,手臂上一道深深的血痕,同樣望向千婳。
“承讓了,現(xiàn)在這卷軸該歸我了吧?”千婳笑,示意身側(cè)的破虎踏上傳送卷軸。
“冰蠶絲,哪兒的?”男人皺眉半晌,像是不解,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眼神死死盯著千婳□在外的手臂,此刻她手臂上已經(jīng)沒有了剛剛打斗中烈焰不侵的一層薄薄金絲,玉白瑩瑩一片。
“你說那件看不見的破衣裳啊,一個老朋友送的,怎么,你有興趣?”千婳看著男人困惑的冷臉,幾分好笑,腦海中倒是想起了九陽山那條別扭傲嬌的巨蛇來。
冰蠶縷衣,貼身無形,防火防水防色狼,實乃美女出行必備之良品也。
“我們、走男人這話是向著小童說的,語畢便率先進了毒霧瘴林。
小童恨恨地瞪了千婳一眼,不甘不愿地隨著自家少爺進了毒林。
看著男人離去的寬闊背影,千婳撇撇唇,掌心運氣催動傳送卷軸。
真是個古怪的男人。寧愿自己耗費體力去闖毒林也不肯跟她共用一份卷軸,難道女人真有那么可怕?眼角掃了眼地上的白裙碎片,千婳斂了斂身上的衣襟,還好早有準備留了這么一件,否則一旦恢復常溫,冰蠶縷衣變得透明,那可真要一絲-不掛了……
“長、長老!山下那女人殺上來了!”潮濕的地牢內(nèi),青衣弟子慌慌張張跌入,朝著里面冷汗涔涔的老者大喊。
偷偷瞥了眼地牢內(nèi)少年欣喜的眼神,守牢的伏長老終于苦逼得老淚橫流——
這狗血的日子總算是到頭了,誰家的造孽小瘟神,誰家自行來領回去禍害自家吧。
“砰!”地牢入口處大門被踹開,一團黑氣涌入,化作人形站在瑟瑟發(fā)抖的青衣弟子身后,正是乘卷軸上山的千婳。
“姐姐!”千煜驚喜地起身,然后又像是想到什么,堪堪坐回石凳上,臉別向一邊。
伏長老苦逼擦汗,皺巴巴的老臉苦兮兮,暗道這小祖宗又要鬧什么幺蛾子喲。
拂手輕而易舉劈開鐵門,千婳進入鐵牢,里面潮濕陰冷的氣息令她不悅地皺了皺眉,昏暗的光線下,她看不清少年臉上的表情,只隱約可見并不高興便是。千婳只當他是受了委屈,心下倒是生出幾分不忍來,上前一步,牽起少年的手,出了牢門,路過門外正在心中謝天謝地的伏長老時,腳步頓住。
“是他抓你回來的?”千婳側(cè)身道了句,她身邊的千煜緊牽著她的手,眼睫顫動,別扭地不開口。
“不、不是,是他自己——”伏長老急忙揮舞著手想說什么,卻被面前少年凌厲的眼神嚇得腿一軟,竟是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千婳不耐地蹙眉,指尖輕動,銀光乍現(xiàn)。
“?。 狈L老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雙手死死捂住胸前血液噴涌而出的深深血洞,驚恐的眼神顫顫望著面前一對漂亮到不似凡人的男女。
女人臉上面如表情,冷眼看著他痛苦地喘息,而她身側(cè)的少年卻是乖巧地不說一句話,眉梢眼角勾著滟滟的笑意,像是陰冷的毒蛇朝他吞吐著艷麗的紅信。
千婳靠近一步,伏長老捂著傷口踉蹌后退數(shù)步,鮮血滾滾而下,頃刻間便流了滿地。
“不必裝模作樣,傷口距心臟還有半寸的距離,你有的是時間去向你的盟友求救冷冷一笑,千婳俯首近距離看著老者清明的瞳孔,三根銀弦狠狠穿進老者的琵琶骨,老者喉嚨間溢出一聲嘶啞的痛喊,瞳孔驟縮,倒映出面前女子妖艷的面容。
猛地抽出老者身上的銀絲,入鼻的腥氣讓千婳不悅地抿了抿唇,隨手將銀絲丟到老者身旁。
“有了這個,天道宗那些老家伙,應該不會認錯人了吧?”千婳轉(zhuǎn)身牽著少年的手,兩人大步出了陰暗的地牢,徒留一旁早已被嚇尿的青衣弟子驚懼地顫抖,半晌不敢靠近渾身冒血呻-吟不止的伏長老。
“長、長老青衣弟子測測。
“哭什么!快去通知天道宗袁正長老,小心戒備!”血泊中的伏長老大吼出聲,緊接著又是一口惡血噴出,干枯的手掌死死捏緊掌心染血的銀絲,混沌的眸子中是毀天滅地的恨意。
出了地牢,一臉黑乎乎的破虎正等在外面,浮云山巔,陽光鋪灑而下,千婳轉(zhuǎn)眼看見身側(cè)始終鼓著臉一路不語的少年,微微好笑,想松開手,卻發(fā)現(xiàn)被他握得死緊。
“還在生姐姐的氣?”
原以為他是生悶氣鐵定不會應她的話的,哪曾想千煜卻噼里啪啦就是一通,“我哪兒敢生姐姐的氣,反正姐姐都不要我了,我自己回去便是,以后再也不礙著姐姐了,省得姐姐厭煩陰陽怪氣的話,憤憤氣鼓鼓的表情,配上他始終緊緊握住她手的動作,還真是幾分滑稽。
千婳隱隱想要發(fā)笑。
千煜悄悄抬眸,正好就撞進她含笑彎彎的眸子,初生朝陽映照下,竟是絢麗得讓他移不開眼,微微怔神之后,意識到她是在笑他,千煜神情驀地一惱,狠狠摔開了拉著她的手,臉別到一邊不說話。
斂了笑意,千婳清泠開口,“三天之后,你便回去吧
聽見她冷冰冰的話,千煜渾身一僵,已經(jīng)顧不得鬧脾氣了,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姐姐,眼睛泛紅。
她還是要趕他走?
知他是誤會她的意思了,千婳緩緩靠近千煜,伸手溫柔地撫上他仍帶著指印的側(cè)臉,聲音中清冷不再,眸色認真,“小煜,姐姐并不是要趕你走,我只是讓你回去幫我取件東西,一件與姐姐性命攸關的東西。在這個世上,姐姐只相信你
“姐姐——”千煜喃喃出聲,眼神對上她眸中似水的溫柔,宛若墮入夢境。
姐姐只相信你……只相信你……
這句話像是一道深深的魔咒,讓他再也難以掙脫,朝陽下,少年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意,卻僅僅只是片刻便笑意褪盡,如夢初醒,赤紅著眼朝著面前女子大吼出聲,“你又想騙我!你就是想騙我回去,然后又跟那些個男人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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