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那四個帶著掃把來打掃廢城的人是奇怪的人,也就在易天愣神的片刻,他們竟是已經(jīng)消失在易天面前了。不過還是有掃把碰觸地面時發(fā)出的唰唰唰的聲響在這個寂靜的城里回響開來。易天又是一愣,那四人打掃的速度明明很慢,怎么這么快就打掃好了這個中心廣場的。
想到中心廣場,易天這才想起要打量這個地方來。這是個寬大的圓形的廣場。這個城不大,但是這個廣場卻占了這個城的三分之一的面積。廣場zhongyng是個噴水池,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水從那里噴出來了,噴水池的zhongyng是個大大的圓墩,似乎曾經(jīng)有個雕像佇立在那里一般。逆著光,易天微微瞇了一下眼睛,打量著那個圓墩,朦朧間他似乎看到了那個雕像的輪廓,可是等他仔細去看時卻是空蕩蕩的一片,什么都沒有。
耳邊傳來的唰唰唰漸漸變得模糊不清起來,而且從四個方向傳來的聲音都是在以同樣的速度減弱著。易天心中一驚,這四人竟是以同樣的速度在打掃著這個城。他想要追上去看看,可是又不知道該選擇哪個方向,最后便胡亂選了個方向。他根本就不知道哪個人往哪個方向去的。
循著聲音一路奔去,易天卻是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路面干凈的像是用水清洗過一般。若不是親眼所見,易天絕對會認為這是用水沖刷干凈的。不過現(xiàn)在不是注意這些事情的時候,聽著聲音漸漸走遠,易天又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去。
猛然沖過一個轉角,易天就看到一個黑se的聲音正僵硬的拿著掃把在那里專心致志的掃地。一看到那個黑se身影,易天的心就咯噔了一下。誰不好撞上,偏偏撞上這個怪怪的黑衣女子。聽到腳步聲,女子抬頭看了眼突然出現(xiàn)的易天后,一句話也沒說,繼續(xù)低頭專心致志的掃地,似乎這是一件偉大的工程一般。
被黑衣女子看了一眼,易天卻是沒來由的心頭一陣發(fā)麻。憑良心說,黑衣女子長得很漂亮,眉黛如山,眸子漆黑如墨明亮如星,嘴如櫻桃紅艷動人,膚若凝脂吹彈可破??墒撬聪蛞滋斓难凵駞s是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沒有生氣,就如一汪死水一般。
饒是易天是一名實力高強的異能者,被黑衣女子看了一眼后,也不由自主的僵在那里,絲毫不敢跟上去。直到女子漸漸走遠了,易天發(fā)再次動了動,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跟了上去?,F(xiàn)在他這個位置早就聽不到其他人的掃地聲了,而且以這四人掃地的速度來看,就算現(xiàn)在想重新找人也不太可能了。
眼看著女子就要消失在轉交的地方,易天急忙追了上去。這次易天追上去的時候,黑衣女子卻是沒有抬頭看易天的。她直接忽略了易天的腳步聲,低頭專心致志的掃著地,漆黑柔順的長發(fā)很自然的垂落下來。若不是她那毫無生氣的表情,就是一名絕代佳人了。饒是如此,她身上那種不知道算不算是冷艷的氣質也會讓大批人瘋狂。
易天亦步亦趨的跟著黑衣女子,而黑衣女子則是專心致志的掃著地。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氣氛卻并不尷尬,反而有一種極是難得的安寧的感覺。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易天突然想起了白蓮,那個和他一起長大的女子,卻不知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一想到白蓮那張總是帶著甜甜笑容的臉,易天就沒來由的心頭一痛。
易天臉上表情發(fā)生變化的瞬間,黑衣女子極是奇異的抬頭看了易天一眼,她的表情顯得有些驚訝,似乎是因為易天情緒上的突然變化,隨后她馬上垂下頭繼續(xù)專心致志的掃著地。易天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女子的異樣,他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情緒,他知道畢竟必須去找白蓮,但不是現(xiàn)在。他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去和聯(lián)盟這個大怪物碰撞,唯有組建自己的勢力才行。
易天身上的氣息連番變化,而黑衣女子卻是再沒有被驚擾到,她仍舊安安靜靜的掃著地。
陽光漸漸變得熾熱起來,可是無論多么熾熱的陽光落到這個城里都變得很溫暖,溫暖的就像冬ri的被窩一般。柔和的風吹拂而過,卻沒有帶起任何的塵埃。這個城干凈的很,沒有一絲的塵??裳?。
掃了大半天的地,黑衣女子臉上卻是一絲汗水都沒有,就連呼吸節(jié)奏也沒有發(fā)生任何的變化。似乎這一切都只是極其簡單的事情一般。而臨近中午,女子已經(jīng)快接近城的邊緣了。易天卻還是沒有想好要怎么開口才好。
黑衣女子是絕對不會開口說話的,這從一開始易天就知道了。張了好幾次嘴,易天終于還是開口了。
你們?yōu)槭裁匆驋哌@里?語調有些緊張,易天并不知道女子是否會和自己對話。
果然如易天所想的那般,黑衣女子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便繼續(xù)低頭掃地了,根本就沒有要回答易天問題的意思。如果是那個胖子的話,倒是有可能會應自己的話。易天如是想著,已經(jīng)打消了再次開口的念頭。他可不想一個人在這里自說自話。
剩余的地方并不多,黑衣女子很容易就打掃完了。正當易天以為女子會就這樣離去的時候,卻看到她進了間保存尚算完好的屋子,開始打掃起里面來。屋子里面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女子只是進去掃地抹窗而已,很簡單的就打掃完一間屋子。女子的動作并沒有停止,她進了一間又一間保存尚算完好的屋子,打掃完再出來。她不斷重復著這樣的舉動,然后就越來越靠近城中心的位置了。她竟是又一次往中間的位置走去。
易天心頭一動,急忙朝著中心廣場的位置跑去,當他到達那里的時候,胖子、中年人及青年也已經(jīng)到了那里了。女子也是在同一時間出現(xiàn)在中心廣場的。四個帶著掃把的怪人,看了彼此一眼后,一眼不發(fā)的朝著城外走去。易天卻是根本就沒有明白這些人的舉動究竟有什么意義。
就這樣走了?看著四人消失在街道的身影,易天不由的喃喃自語。難道這四個人就只是為了來打掃這個城,保證這么一個廢城的干凈?這些人是不是吃飽了撐得啊。
剛發(fā)愣了一會,那四人已經(jīng)不見蹤影了,等的易天想起來要追上去的時候,哪里還有四個怪人的身影。無奈之下,易天只能回到落腳的那間屋子里。毫無意外的,他住的這間屋子也被重新打掃了一遍,雖然這屋子很干凈。
莫爾和炎豹仍舊在睡覺,似乎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進過這間屋子。這從他們還在睡覺這一點上就能看出來。
在這個安靜的城里等待夜幕的來臨是極為痛苦的,易天也沒有打算干坐在屋子里等夜幕降臨。他走到莫爾和炎豹身邊,將他們叫醒,隨后便往著城外走去。在來的時候,他看到城外不遠的地方有人家,雖然不算很多,但是也可以去打聽一下消息的。
帶著一頭人形兇獸和兩頭炎豹,易天在進城之后,第一次踏出這個廢城。可是他剛一踏出城墻的范圍就覺得身子沒來由的一重,盡管這種感覺很細微,但是易天對周圍情況及身上的細微變化何其清楚。他很肯定自己的身子是變重了,盡管是可以忽略不計的一點點。
站在城門口的地方,易天沒有動,當他發(fā)覺身上的異樣沒有再變化的時候這才踏出了第二步??墒沁@一步變化就更加明顯了。身上的重量明顯增加了許多,就連抬腳的力量都要加大許多才行,而不像以往那般輕松。如果到了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地方有古怪的話,那么易天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笨蛋了。
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一種危機感,他急忙催動體內的氣勁,邁開步子往外走去。這地方有古怪,他必須馬上離去。昨晚進去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而且當時的確沒有重量上面的變化,不然,易天是絕對不會進這么一個鬼地方的。
每走一步,重量就成幾何倍的增加。當易天連續(xù)走出七八步的時候,已經(jīng)覺得身子重的讓他快要無法承受了。而炎豹則在易天走出第五步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癱倒在地上了。莫爾則停留在第七步的地方,再無法寸進。易天不信邪,又往前邁動了兩步。
僅僅是兩步,易天就覺得已經(jīng)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他氣喘吁吁的停下腳步,只覺得雙腿不受控制的顫抖著,身子也是一陣一陣的發(fā)軟?,F(xiàn)在不要說往前邁動一步,就是站在原地抬起手臂,易天都覺得要耗費極大的力氣。而且在這樣的地方就連體內的能量也是消耗的極快。不過是走出距離城墻十步遠的距離而已,易天就覺得體內的能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易天敢肯定,只要自己再往前走兩步,自己絕對會被這股不斷加大的重力給壓成肉餅。他還不想死,可是他也不想被困在這里,但是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往前走了。身子晃動了幾下,嘭一下,易天朝后跌坐而去。
這一坐,易天只覺得自己身子一輕,是很明顯的一輕,而不是心理上的那種變化。他察覺到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減輕了很多,力氣也沒來由的恢復了幾分。他用力的往后退里兩步,身上的重量又減輕了許多,他已經(jīng)能夠憑借自己的力氣站起來了。臉上神se一喜,易天再次踏前一步,想要憑借剛剛恢復的力氣沖出這個怪異的地方。可是他剛踏出一步,就覺得身上的壓力再次一種,身形忽然一個不穩(wěn),就砰一下砸到地面上,摔了個狗吃屎。
這究竟是什么地方?易天心頭發(fā)出狂嚎,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東西,就像是虛境那老頭設置的古怪環(huán)境一樣。
虛境?難道這里是虛境?趴在地上的易天沒有爬起來,但是心思卻漸漸活絡起來。他在虛境生活了五年,對虛境雖然不能說徹底了解,但是也知道一些。
虛境這種地方可以隨著建造者的喜好而隨意的設定里面的環(huán)境和一些物理因素。簡單點說建造者在虛境里就相當于神一般的存在。
一想到這一點易天就急忙從地上爬起身來,然后往城的方向退去。果然隨著他越來越靠近城,加在身上的重量就越來越小。當他經(jīng)過莫爾和炎豹身邊的時候,也將他們帶回城里去了。身上奇異的變化,更加讓易天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這里是虛境,一個不知道是誰創(chuàng)造的虛境。如果在虛境里和這里設定的環(huán)境硬碰,吃虧的只有自己。易天很明智的選擇了不再出城,而是乖乖的待在城中,尋思著怎么找到這個虛境的主人。也許那個四個古怪的人知道些什么??墒乾F(xiàn)在哪里還有那四個古怪家伙的蹤影,他們在打掃完城之后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難道他們出城去了?易天心中猜測,卻又不得要領,只能坐在屋頂上埋頭苦思。
他的力量并沒有受到任何的限制,易天完全可以在這里發(fā)揮百分百的實力??墒悄馨l(fā)揮百分百的實力又怎么樣?萬一觸怒了這個虛境的主人就算有十個易天也不夠對方一個小指頭打的。易天可是很清楚能夠創(chuàng)造虛境的人都是些怎樣的老怪物。這些活的太久的老怪物脾氣都古怪的很,一句話不對就能打的你鼻青臉腫的。
苦思之后,沒有任何的結果,易天只能乖乖的回到屋里,拿出吃的東西簡單的應付了一下肚子。吃方面他倒是不擔心,獸皮袋子里還有不少獸肉,而且在城的外圍一點點的地方還有野獸的蹤跡,那里并不受到那古怪的立場影響,想要抓捕野獸去那里就可以了。
在這個城里一切活動都ziyou,除了沒有人影可以看之外。易天心想,自己這是在坐牢吧,除了這個牢籠大了點外,真的和坐牢沒什么區(qū)別。
夜幕就在易天滿懷郁悶的時候來臨了,天上的白se陽光一下就轉變成了暗淡的紫se月光。原本就暗淡的月光,落到城里的時候更顯得暗淡無光,就像是快要燃燒殆盡的蠟燭一般,散發(fā)出一點點微弱到可憐的光芒。
呼嘯嗚咽的風聲和古怪的獸吼聲再次在城里回蕩起來,偶爾還有人的細微談話聲響。這些讓白天寧靜的城多了幾分詭異的氣氛。
易天現(xiàn)在很無聊,非常的無聊。沒辦法離開這里,這里又沒有其他人可以看可以問,他就只能一個人跟莫爾和炎豹說話??墒悄獱栯m然是人,但是其能說出來的話還不如一個三歲孩子說的多,而炎豹雖然通人xing,卻是根本不會說話的。這一人一獸只能瞪大自己的眼睛看著自言自語的易天,完全弄不明白這家伙在說些什么。倒是小黃豆不斷的在易天懷里鉆來鉆去,活潑的不行。這小家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糟糕。
我們出去走走吧。易天站了起來,這里雖然什么都沒有,但是還是能聽到嗚咽的風聲和奇怪的獸吼聲。易天想知道這聲音究竟是從哪里傳來的。
抱著小黃豆,帶著莫爾和炎豹,易天就出了門了。他每走出十步遠就揚手彈出一個火球。明亮的火球散發(fā)出光亮將昏暗的街道映了個透亮,也給這死靜的不像話的城帶來了一分生氣。
易天走的并不快,他不急,反正被困在這里一時半會是絕對出不去的。易天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個底的,知道以他現(xiàn)在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破開虛境的禁錮,出到外面的。所以他必須安排好自己的行程,不能把有趣的東西一下子全都搞清楚了,不然以后的ri子要怎么過。雖然易天不知道自己要在這里待上多長的時間,但是他知道絕對不會太短的。
就像是在逛街一般,易天慢慢的走在街道上,不時的彈出一個火球,將街道映亮。只見易天走過的地方留下一個個仿若燈籠一般的火球,形成了一條彎彎曲曲的長龍。遠遠看去這個城就仿若有很多人居住一般。
耳邊傳來的細微的談話聲,是一種很奇怪的談話聲,仿若咒語一般,可是仔細去一聽卻又什么沒有聽到,只有嗚咽的風聲和獸吼聲不斷傳入耳中。詭異的是,不論易天走出多遠的距離,嗚咽的風聲和獸吼聲都像是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傳來的一般,聲音沒有減弱也沒有變大,永遠是那么響。
真是個惡趣味的地方啊。易天苦笑了一下,他已經(jīng)走了大半個城了,仍舊沒有找到獸吼聲傳來的地方。就連白天他發(fā)現(xiàn)野獸蹤跡的地方他都去看了一遍,也是什么都沒有看到。那獸吼聲就像是憑空生成的一般。
完了,我要被困在這里一輩子了。易天仰頭長嚎一聲,聲音回蕩在整個城里,撕裂了嗚咽的風聲和獸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