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冷笑一聲說:“宜都王小小年紀,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呢?我是太子的人,太子仙逝,我魏征豈能一臣二主?落得個遺臭萬年。”
李世民一聽,“啪啪”拍了兩下,說:“魏大人博學多才,對太子忠心耿耿,何必出此言?你是不是擔心我會薄待你,要是那樣,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請三思。泰兒,我們回府去?!?br/>
魏征看著他的背影,沉思片刻,仰天長嘆:“太子,你不聽我言,才有今日啊?!?br/>
秦王府里。
長孫無憂正焦急萬分,這么久沒有見到李世民回來,以為兒子李泰被皇上懲罰,蓮兒更是一臉的憂慮。
“王妃,皇上不會真的以為謀殺罪處置他吧?”
“不會,他才六歲,懂得什么?齊王和東宮今天死了那么多王子,皇上怎么忍心再下死手?我不明白的事,當時只有我和泰兒在場,太極宮中一個宮女太監(jiān)都沒有,是誰這么快就將此事傳得沸沸揚揚?”
蓮兒說:“王妃,只怕是隔墻有耳,皇上那么多妃子,雖然個個都如驚弓之鳥,可她們也不是吃素的。”
正說著,就聽到有宮女來報:“秦王二分子回府了?!?br/>
長孫無憂的臉色立即晴轉(zhuǎn)多云,起身相迎。
一把拉了李泰的手問:“泰兒,你皇爺爺沒有把你怎么樣吧?”
“娘親,孩兒這不好好的嗎?皇爺爺一點也不嚴厲?!?br/>
“噢,”她將目光投向李世民。
李世民撫了她的肩膀說:“看著我干嗎?無憂,你能告訴我,這孩兒你是怎么調(diào)教的?他越來越讓人喜歡了?!?br/>
“是嗎?父親喜歡自己的孩子那是一種天性啊?!?br/>
“不,這不一樣。我發(fā)現(xiàn)這孩兒和以前大有不同,隨機應變的能力讓我都自愧不如?!?br/>
長孫無憂摸了下李泰的臉,她的撫摸十分輕柔,差一點勾起他內(nèi)心深處的柔情。
這樣的女子,世上少有。李世民的命真好,不僅擁有了舉世無雙的智慧和才能,還擁有了世上最美麗賢淑的女人。
“是嗎?那臣妾可要恭喜秦王了?!?br/>
“臣妾?哈哈,無憂,你真是折殺本王了?”
李世民激動不已,竟然當著他的面擁她入懷。
李泰心中一驚,一向以穩(wěn)重自稱的長孫無憂,竟然也有得意忘形的時候。要知道,只有在皇上面前才可以稱臣。她作為李世民的正室妻子,李世民此時連太子都不是,怎么可以以臣妾自居?
“世民,只是這楊妃妹妹住在碎玉宮里不大合適啊,要是傳將出去,將會給你的名譽大打折扣的,畢竟,她的身份和其他女子不同。”
李世民松開她,嘆了一聲說:“提起這件事我也很頭疼。只是,楊妃在這件事上于我有恩啊,我總不能將她和其他女人一樣處置?那不顯得我李世民無情無義了嗎?”
“娘親,你們說的是嬸娘嗎?剛才我皇爺爺還想要她去侍候他,被我婉言拒絕了?!?br/>
長孫無憂一驚,疑惑地問:“有此事?”
李世民笑道:“正是。無憂,這孩子小小年紀竟然學會了維護我,讓我深感欣慰啊。傳令下去,楊妃的事一定要保密,違著斬?!?br/>
“是。這是后宮的事,不勞夫君操心,如今太子和齊王的喪事如何操辦,也是無憂憂心的事。盡管發(fā)生這樣的事是情非得已,可畢竟影響太大,只怕會被天下人恥笑。”
李泰雙手一揖說:“娘親,自古以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不必為此事多慮?!?br/>
長孫無憂看了李世民一眼,笑道:“世民,你都說老子英雄兒好漢,如今泰兒這說話的口氣和風姿,和你倒是有幾分相似?!?br/>
李世民喜不自禁:“是啊,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歡。可惜啊,昔日里我們兄弟四人也是惺惺相惜,如今卻落得個骨肉相殘的結(jié)局,做人不易,我倒是希望他們永遠不要長大的好?!?br/>
“人不成長,那還能成人嗎?世民,你也不必為這件事耿耿于懷,所謂兵不厭詐,你也是被逼上梁山不是?況且,是他們動手再先?!?br/>
“知我者,無憂也。如今,我李世民很是欣慰,妻賢子孝。”
正說著,就聽到有侍女來報:“楊妃求見?!?br/>
楊妃?她不是在碎玉宮嗎?男人剛死,她就背信棄義還有臉拋頭露面?
李泰正尋思著,卻看到一美麗女子拉了一公子哥走了進來。
“妹妹來了,快請坐?!?br/>
長孫無憂拉了那女人的手,又撫了下公子的頭發(fā)說道。
“姐姐,我聽聞泰兒被傳進宮去,心中擔憂前來瞧瞧?!?br/>
李泰心中豁然,原來這位就是前朝皇上楊廣之女,那公子哥就是他二哥李恪。
忙對她行了一禮說:“多謝母妃關心?!?br/>
楊妃笑道:“這孩兒可真懂事,比恪兒小時候要好很多呢。”
“那里,母妃過獎。恪哥哥聰明絕頂,泰兒自愧不如呢?!?br/>
李恪站在一邊,一言不發(fā),只是微笑。
這個女人,真是可以,自己母家的江山被李家所奪,不但不尋思報仇雪恨,反而作了李家的媳婦,還為李家傳宗接代。
又一想,要不是她有這樣的背景,以李恪的本事,也不會落個莫須有的罪名。
生在帝王之家,自然比不得尋常百姓家,為了一口糧食四處奔波。可作為皇子,雖然日日錦衣玉食,卻難免飽飯思淫欲,還處處暗藏危機。
李世民一臉的欣慰,說:“你們就不要自歉了,我李世民的兒子,個個都是人間極品。恪兒,最近功課怎樣了?”
李恪行了一禮說:“回父王,恪兒《五經(jīng)》已經(jīng)熟讀?!?br/>
李世民撫須大笑:“好,小小年紀,能一目十行,將來必成大器?!?br/>
笑畢,眉頭一緊問長孫無憂:“乾兒呢?我們都在這里,唯獨不見他,他在忙什么?”
長孫無憂回道:“他啊,剛得了一昆侖奴,正稀罕的不得了,我就沒有叫他?!?br/>
“昆侖奴給他使喚?這也太奢侈了吧?今天晚上我們家宴,讓人把他叫來?!?br/>
長孫無憂立即說:“世民,不可?!?br/>
李世民正色問:“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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