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青曉的身子往外出了一點。她真是命苦,怎么每次都是干這偷聽的活兒,想上次在妓院偷聽穆柯的時候都差點被殺了,現(xiàn)在都磨出技術(shù)來了。
“這次你做得很好,最近南蠻那幫人鬧得比較厲害,幾個藩王都想來分一杯羹。呵,既然他們都想要,便給他們好了。你再派人打入他們內(nèi)部,我倒要看看這幫南蠻子想要鬧些什么?!蹦饺莩灰u白袍,即使在夜色中也是挺拔如竹,格外出眾。
“是,七皇子英明?!绷辔⒐碜樱Z氣恭敬,“那幫南蠻子無非看大楚最近幾年戰(zhàn)火頻頻,國庫空虛,各個都想著要脫離大楚。不過幾個南蠻子,倒是不足為患。不過臣最近倒是聽說穆柯手下十萬穆家軍在離京城郊外三十里地安營扎寨,尾大不掉,只怕穆柯有異動?!?br/>
“上次沒能殺得了穆柯,如今倒生出這么多事端?!蹦饺莩淅湟恍?,眸光中冷如冰雪,“這次你務(wù)必派人做得干凈利落一些,穆柯此人不能留!”
“請殿下放心,臣已和黑風(fēng)寨打過交道,待時機一到,必將穆柯除去!”柳相神色中一抹狠厲,“殿下,不知穆疏容如何處置。”
青曉一愣,聽見他們提到自己的名字,一時間驚得呼吸都亂了幾拍。
沉默,慕容楚眸色深沉,一襲白衣如雪,在如水的夜色中更顯幾分冷漠。青曉側(cè)耳傾聽,不敢放過一絲一毫。半晌,耳邊風(fēng)聲過盡,那男人薄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卻是涼薄森寒,“一起做得干凈點?!?br/>
青曉一愣,眼里的笑容卻是毫無暖意。這慕容楚面上從來都是云淡風(fēng)輕,但做起事來卻是狠辣果決。聽慕容楚言下之意,必然是準備暗地里將她和穆柯置于死地。想來穆家血案必定和他有關(guān)。只是不知為何穆家十萬大軍,這慕容楚不極力拉攏,反而要剿滅穆家軍呢?莫非其中有什么緣由?
哼,不管什么理由,想要殺自己,還得看你慕容楚有沒有這本事。
青曉見柳相跟慕容楚又低語了幾句便行禮告退,慕容楚卻是站在原地,戎三站在他身邊。兩人卻并沒有要走的意思,青曉有些急躁,這兩人什么意思,明明話都說完了,為何還在哪兒不打算離開呢?莫非在等人?
四下里一片寂靜,只聽見有風(fēng)聲黯啞拂樹而過,發(fā)出沙沙聲音。
青曉蹲在樹后面,腳都快發(fā)麻了,卻絲毫不敢動,只能暗自祈禱自己不會被慕容楚發(fā)現(xiàn)。
“還不打算出來?”背后慕容楚的聲音淡淡響起。
青曉腦中“轟”的一聲,然后便是一片空白。他,在跟誰說話?
“此處寧靜偏遠,最適合做閣下的葬身之地了?!蹦饺莩穆曇羲圃谡{(diào)笑,然而青曉卻分明聽出那語氣中的殺氣。怪不得慕容楚一直沒戳穿她,偷聽完又如何,反正他從一開始知道她在偷聽的時候就沒打算讓自己活著出去戰(zhàn)神破天TXT下載!
青曉突然面色一白,只覺背后一陣發(fā)涼,手腳慌亂中卻只是抬手按住自己手上的玉鐲。玉鐲早已被兵器鋪改造成厲害的暗器,下午她便在玉鐲內(nèi)部裝上了無數(shù)細針,只要她略一用力,玉鐲便能發(fā)射出漫天細針,為她贏得一線生機。
慕容楚面色一沉,嘴角的笑越發(fā)冷冽。
背后的腳步聲沉重如密集的鼓點,陣陣敲打在青曉的心上。戎三神色狠辣步步逼近,“嘩”的一聲從腰間抽出長劍,寒芒一閃,直直的向著青曉的方向而來。
突然,一個細長的陰影從青曉面前一閃,便撲向戎三。那身影纖細柔軟,卻帶著一股強大的殺氣,如獵豹般分秒便逼近了戎三面前。戎三大駭,沒料到來人竟然這樣的身手,當下便是抬手,短兵相接間,戎三只覺得對方如水蛇般步步纏繞住他,招式密集而古怪,一時竟占了下風(fēng)。
青曉迅速蒙上面紗,躲在陰影之處。她側(cè)身看著與戎三廝打在一起的楊惜云,知道她只是出場時氣勢驚人花招較多,若論起體力、身手,她根本就不是久經(jīng)沙場的戎三的對手。戎三此刻只是被楊惜云氣勢唬住,不出一會兒,就能輕松將她擊敗。
不行,必須馬上跑路!楊惜云支撐不了多久的。
青曉抬眼,卻見不遠處慕容楚一雙厲眼正直直的注視著她。青曉一個激靈,他不會認出自己了吧?電光火石之間,慕容楚飛身一躍,那白色越來越近,向著青曉而來。
青曉卻突然不慌不忙的嬌俏一笑,那笑里十分得意,在月色里竟顯得分外誘人妖媚。很好,就是這個時候!
慕容楚直覺不好,然而身形還未退去,只見突然寒芒一閃,漫天像是下起了大雪,如打翻了蜂巢般,有什么東西密集的向著他的面部而來。剎那間,整個天地變色,滿眼的細針如萬樹梨花,紛紛綻放搖曳在夜色里,帶著異樣的致命的美麗。眨眼間,便到了他眼前。
慕容楚臉色已變,這是什么暗器,竟然如此迅猛狠辣!
“主子,小心!”戎三驚呼,使出渾身招數(shù),招招致命,甩開了那黑衣人的糾纏,一個飛奔便要擋在慕容楚胸前。
戎三氣力驚人,面色沉重,長劍舞動在空中來回。只聽見密密麻麻的金屬碰撞聲,那剛才還近在眼前的細針紛紛被擊落在地上,反射出盈盈的月光。
待那陣寒芒散去,再看去哪里還有兩人的半分身影!
好一招調(diào)虎離山,金蟬脫殼!
慕容楚站在一堆細針之上,黑色的靴子踩上去發(fā)出細微的聲響。那靴子的主人眸色中蘊藏著滔天的怒氣,冷意層層堆積,一襲白衣更添幾分冷冽,那渾身的冷意竟讓人不敢直視半分。
“戎三,給我好好搜這相府,找到這兩人立刻格殺勿論!若找不到,你便提頭來見吧!”慕容楚聲音冷若高山積雪,負手而立。
“屬下遵命!”戎三領(lǐng)命。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竟然擁有如此暗器,還能從本王手里逃走。
月色清冷,草地上一灘血跡細長如溪流,其中一人被戎三刺傷,另外一人不會武功,必然跑不了多遠。
猛然間,慕容楚卻突然想起剛才那雙清明透亮的雙眼,在于他四目短暫相對時俏皮如山間小鹿,清澈得不似凡物,卻又帶有幾分輕蔑和嘲弄,仿佛無數(shù)次在夢里見過的那人,也擁有那樣一雙特別的雙眸。
穆疏容,是你嗎?
“戎三,我們?nèi)ツ赂?。”慕容楚聲音冷如寒雪,很快消散在夜風(fēng)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