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定了主意不跟厲予謙回去。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他也不是來接我回去的,畢竟他身邊還有張曉曉這個如花美眷,他過來已經(jīng)是難能可貴了。
他靠近我,我很緊張,呼吸急促,而且呼出的空氣很熱,快要燙死我了。
我嘆了口氣,睜大眼睛認真問:“厲予謙,你到底來找我干什么?不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反正我只是一個傭人而已。”
一個微不足道的傭人,就算少了我,他的生活也不能發(fā)生什么改變。
他冷冷的瞥了我一眼,頗為無奈,“你以為我是專程來看你的嗎?葉青,看來你在我爺爺身上下了不少功夫?!?br/>
我聽懂了他這句話,原來是因為厲老爺子,厲予謙才會專程過來跑這趟的。
我繼續(xù)埋頭在被窩里,我果然是把自己想象的太重要了。
我的手被人拿開,冰涼的液體擦在我手上針孔的位置,我偷偷的探出頭來,發(fā)現(xiàn)是厲予謙正在幫我擦藥。
我忍住哭腔,“我自己來就好?!?br/>
說著,我就要搶過他手里的棉簽,但他沒有給我這個機會,而是用大手把我按到了枕頭上,繼續(xù)幫我擦藥。
該不會他又說這是厲老爺子吩咐他的吧?
我多么希望這一幕能夠長長久久下去。
一個女人闖了進來,是張曉曉,她顯然對厲予謙幫我擦藥很不滿意,氣勢洶洶的過來拉住他的手,“予謙,你明明知道這個女人不懷好意,還故意鬧得人盡皆知,肯定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
我毫不客氣的回擊:“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張曉曉,我已經(jīng)任你很久了,我不想見到你?!?br/>
我還有更狠的,我直接呼叫護士過來,幫我趕蒼蠅。
沒錯,張曉曉在我眼里就是一個蒼蠅,我恨不得一掌拍死,以后就沒有她的胡攪蠻纏了。
護士很快就進來,護士心猿意馬的看著厲予謙,愣神了好一會兒之后才回過神來,定定的看向我問:“葉小姐,請問您是有什么不舒服嗎?”
我指著張曉曉,“她在這里打擾我休息了,麻煩幫我把她請出去?!?br/>
張曉曉勃然大怒,“葉青,你自己有幾斤幾兩你也清楚,以后請你不要玩這種把戲,予謙也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勾搭上的?!?br/>
我勾搭什么了?我把刀架在厲予謙脖子上讓他過來看我了嗎?說話也不打草稿,我心頭一陣火熱,臉上很燒,腦袋也有點難受。
“出去!”這回厲予謙出人意料的讓張曉曉出去。
張曉曉顯然不肯,繼續(xù)在厲予謙身邊胡攪蠻纏,“予謙,要走我們兩個一起走。”
“我讓你出去。”
厲予謙的話里帶著冷冷的怒意,我也朝著張曉曉吐舌,做了一個鬼臉,哼,她不想見到我,我還不想見到她呢。
張曉曉走之后,我手上也包扎到的差不多了,我縮回了手,有必要跟他說一聲謝謝,“謝謝你,你去忙吧,我沒什么事了?!?br/>
厲予謙靠在了我的床邊,定定的看著我。
我被他突然的舉動鬧得七上八下,我稍微推開他,“是不是你要讓我立刻出院?行,我馬上出院?!?br/>
我作勢起來,卻被他猛地壓倒在了病床上,他的聲音帶著怒意,“你非要跟我作對?”
我眼睛里有些淚意,“我沒有跟你作對,我也不是故意鬧到網(wǎng)上,是不是無論我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嗚嗚嗚……”
我終于抑制不住大哭出聲,這段時間我都在拼命壓抑自己,告訴自己要堅強,其實我也是一個渴望幸福的小女人而已,偏偏傷害我最深的是我最愛的人。
我靠在他身上,用拳頭發(fā)狠的在身上蹂躪,“你為什么不相信我?而是去相信張曉曉?予謙,你看看我,你說過要跟我結(jié)婚的,你說過的……”
他失憶了,我知道我說什么都是白搭。
天氣有點涼,病房內(nèi)的空調(diào)也不足以讓我身上的溫度升高,他的身上好溫暖,我告訴自己,只要再靠一下下,一下下我就會松開手。
可他的胸膛帶著巨大的魔力,讓我拒絕不得。
我咬牙推開他,花費了我身體里所有的力氣,我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思考。
他轉(zhuǎn)身就走了出去,只給我留下了一個冰冷的背影,我發(fā)現(xiàn)我的身體更冷了。
我的眼淚流個不停,沾濕了枕頭。
聽到有人進來,我默默的說:“我現(xiàn)在很好,回去吧,不要來看我?!?br/>
越看,我越是會覺得我處境悲涼,親生母親改嫁,有了很好的歸宿,而在親生父親眼里,我又比不上別人的兒子,一無是處,甚至連我要相守一生的男人,腦海里也忘記了我的存在。
厲予謙坐在了我床邊的椅子上,打開了散發(fā)著香味的烤雞,我本來就餓了,聞著這味道更是讓我難以招架。
我還在乎什么形象?
我直接起身,把烤雞塞進了嘴巴,大口大口的啃咬,好美味。
我落魄到只剩下與食物為伍了。
啃了大半天之后,我才意識到給我烤雞的人是厲予謙,真是丟臉死了。
我繼續(xù)吃,都被他看到了,我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吃完之后,我心滿意足的躺在床上,不禁發(fā)問:“你來找我干什么?”
“爺爺讓我照顧你?!?br/>
又是厲老爺子,我知道他不會主動的。
我干脆利落的對他說:“你不用來了,我不嚴重,我很快就能出院了?!?br/>
如果可以,我馬上想出院,不過只要一想到回去之后還得應付張曉曉那個女人,這樣想想,我還不如在醫(yī)院待著。
“睡過去一點。”
“什么?”我怎么不明白他的話?
厲予謙親自把我抱著到床的另外一邊,而他自己也躺了上來,有意無意的嘀咕著:“都怪你,爺爺在電話里找我算賬,我都沒睡好覺?!?br/>
所以他的意思是要跟我一起睡覺?
我嚇得魂飛魄散,在家里那般諷刺的跟我做那檔子事,現(xiàn)在還勉勉強強跟我躺在一張床上,他應該很委屈吧?
我準備下床,可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圖,把我緊緊抱在懷里,叮囑:“別老是亂動,你現(xiàn)在是我的女傭,我隨時都可以把你辦了?!?br/>
我乖乖不說話了。
我休息夠了,親眼看著他入睡,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
不知道睡了多久,兩個女人大大咧咧走進來,紛紛站定,看著這一幕。
我朝著她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祈禱她們不要說話,不要驚擾了厲予謙,他才只睡了兩個小時,而且我也想珍惜跟他這點難得的獨處時間。
可杜唯一和袁艾偏偏跟我作對,故意大聲嚷嚷著:“葉青啊,不錯哦,我們兩個都愧疚死了,想來陪你,沒想到你身邊已經(jīng)有人陪著了?!?br/>
“你們別胡說了,趕緊出去,出去!”
我不敢大聲說話,朝著她們擠眉弄眼。
她們非但沒走,反而走過來,仔細打量著厲予謙,袁艾心花怒放,“厲少長得不錯,比林宇長得還好看,青青你好有福氣啊,什么時候也給我介紹一個好男人?我不想跟林宇在一起了!”
麻蛋!
我想殺人的沖動都有了,能不能遲一點再聊?
杜唯一撇撇嘴說:“青青,你算了吧,厲少對你這么壞,你還總是為他著想,我可不干?!?br/>
沒人求著她干啊,我想死。
我厲聲警告她們:“你們走不走?還是不是朋友了?是朋友趕緊滾蛋,我要休息了?!?br/>
“嘖嘖!”杜唯一哈哈大笑,“你應該感謝跟我們出去逛街,有了這個機會跟他單獨相處,對了,我跟袁艾最近幫你打點演藝事業(yè),既然公司那邊不需要你了,我們也不好意思待下去了,總要賺錢吃飯,有消息了之后通知你?!?br/>
我不想踏入娛樂圈,但是除了這個圈子,我還能干什么呢?
我手上的錢基本都是我母親燕琳給我的,小錢我可以花花,但是大錢,我也不好意思用,我回答:“好吧,有消息之后通知我?!?br/>
終于把她們打發(fā)走了,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身邊的厲予謙睡得這么香甜,我拿拳頭在他頭上晃了晃,小聲的抱怨:“你究竟什么時候才能記得我?沒準我哪一天堅持不住了,就不會繼續(xù)愛你了?!?br/>
我不是鐵人,這段時間我不止萌生過一次離開的想法,只是前兩天的甜蜜又讓我改變主意,又讓我有了希望,他碰了我,是不是也會對我有感覺的?
我跟一個少女一樣,得到了一點點甜頭,便找不著北了。
我嘆了口氣,伸手觸摸著他精致的臉蛋,確實比林宇帥。
我的手倏忽被抓住,我嚇了一跳,如果不是病床夠大,我早就滾到了下面了,我回頭一看,就差一點點。
我想要把手縮回來,可厲予謙卻怔怔的看著我,“趁我睡著的時候吃豆腐?”
“你胡說!”我口不擇言,腦海中突然蹦出了一個回答,“那是……那是因為你臉上有蚊子……我剛好……剛好想幫你打。”
厲予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故意瞥了一眼四周,“你確定這里有蚊子?我打電話投訴?!?br/>
他的手準備要按鈴了,我嚇了一跳,我撲過去,拿開他的手,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我們現(xiàn)在這樣,肯定會窘迫死。
我訕訕的笑著說:“不用了,也許是我剛剛看錯了。”
“嗯?”
他能不能別問了,我的心都快糾結(ji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