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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安治本來是眼睛一刻不離地盯著混沌,想看看他到底怎么給人看病,可是聽得混沌這種語氣,原本很淡定的臉上也出現(xiàn)了些慌亂的神色。
混沌頓了頓,然后擺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來,好像吳安治得了什么難以言說的病一樣。
吳安治被他的表情嚇到了,連忙問道:“難道是我的身體有什么問題?”
我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同時心里也不住地腹誹,誰讓你老纏著我要彭食其替你看病,現(xiàn)在好了吧,真有病了。不過我雖然心里這么想著,但臉上卻裝出了一副擔(dān)憂的表情。
您患有腹水。”混沌收回手,將卷好的袖子放了下來,說出了這幾個字。
“腹水?”吳安治似乎是第一次聽這個詞,疑惑地低頭望著自己的肚子,又不安地上下摸了摸,“這難道不是啤酒肚么?怎么會是腹水?”
“來,吳總,您別急,您先站出來,我替您叩擊一下腹部?!眳前仓螐霓k公桌后面走了出來到混沌面前,混沌將吳安治的襯衣扣子解開了幾粒,然后伸出手指沿著吳安治腹部肚臍那條線游走著,最后落在肚臍眼附近又左右比劃了幾下,比劃了幾下之后好像終于定位準(zhǔn)確了,伸出食指彎曲著叩擊著吳安治隆起的腹部。
隨著混沌一下一下有規(guī)律的叩擊,吳安治的肚子也發(fā)出了一聲聲的奇怪響聲,響聲挺渾厚的,任誰聽都知道不正常。
吳安治聽到后更加不安了,整個人顯得有點焦急,頭不住地抬著,想著要起來。
“聽到了么,吳總,當(dāng)我叩擊您肚皮的時候,它發(fā)出的聲音與尋常人不同,猶如鼓聲,還有,您是不是經(jīng)常感覺到腹脹?”混沌抓住了他的心理,慢慢引導(dǎo)著。
吳安治思考了一會兒,臉色漸漸地變得難看了起來,不情愿地承認道:“嗯,有時是會有這么個情況。”
“那就對了,腹水的癥狀就是這個樣子的,希望我替您初步診斷了以后您能多加注意,及早到醫(yī)院去檢查,如果晚了,后果可就嚴(yán)重了,甚至還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混沌說完之后,面色嚴(yán)肅地坐在一旁,似在思考病癥的對策。
我本來是看好戲一般,在一旁看著他這么神棍的表現(xiàn),可是他現(xiàn)在說得這么像模像樣的,我開始懷疑混沌說的是不是都是真的了。
吳安治將襯衣扣子系好,原本還淡定的臉上此刻愁容一片,表情十分懇切:“我不去醫(yī)院了,彭主任,你可有辦法替我治療?”
自古以來越是身居高位,有權(quán)有勢的人就越怕死,吳安治也不例外。
混沌賣了個關(guān)子,裝作猶豫的樣子,思考半晌后才慢悠悠地說道:“這個問題,畢竟不容小覷,我暫時也不敢貿(mào)然給您治療,不過您放心,我會盡力而為的?!?br/>
吳安治激動地一把握住混沌的手止不住地晃著:“那好,彭主任,我就拜托你了,等治好了,吳某必有重謝?!边@話聽得出來,言真意切,此刻語氣表情再無半點虛假之情,看來吳安治對自己的生命還是看得很重。
“吳總客氣了,能為您分憂是我的榮幸,那我們先去工作了,等中午再替您仔細診斷一下,好對癥下藥?!被煦缍Y貌地沖吳安治扯出一個微笑,然后將手抽了出來。
“好,你們先去忙,中午下班的時候我還在這里等你們。”吳安治此刻的態(tài)度完全變了,之前還是那種笑中帶著疏離,現(xiàn)在完全是把混沌當(dāng)成救命恩人來看了。
混沌拉著我走了出去,我看了看前后左右沒人,湊近他小聲說道:“我一開始還以為你隨便糊弄他的呢,沒想到你還真有些本事啊,能看出吳安治得了腹水,不過,腹水這個問題嚴(yán)重嗎?”
他看我這副認真詢問的模樣,咧嘴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連你都被糊弄過去了,看來很成功?!?br/>
“你”我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還真是膽子大,那那些癥狀也是信口開河嗎?”
“不,腹水的確會有敲擊后有如鼓聲以及腹脹的癥狀,只不過我在敲他肚子的時候特意做了些小手腳,使得他的腹部聲音聽起來如敲鼓,還有,腹脹這個問題真是太常見了,所以”
“所以他被你忽悠了唄。”沒想到混沌還是個大忽悠,我在心里默默地敬佩了一下他的神演技,然后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去了。
剛坐下,凳子還沒捂熱,就聽得“雙周組合”又在那兒瞎bb:“喲,我當(dāng)這是誰呢,原來是我們剛上班沒幾天就請假的小紅人啊。”
小紅人?我什么時候多了這個綽號了?而且,這倆素質(zhì)不高的女人,我才來就又對我開炮了,真是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我不理她們就是,她們很明顯就是閑的慌,偏偏還有后臺不能被開除。
鄰桌的宋玉看見我回來了,將頭伸了過來然后關(guān)切地問道:“生病好些了嗎?怎么才休息了一天就過來了?”
嘖嘖嘖,同樣是同事,可對待同一個人同一件事的態(tài)度卻大相徑庭,我像是看破般地搖了搖頭:“沒辦法,我要是請?zhí)眉?,堆積下來的工作就會有小山那么高了,所以只能硬著頭皮來咯。”
他手上拿著一支水筆不停地轉(zhuǎn)著,然后撐著腦袋看向我這邊,慢悠悠地說道:“提到工作,我忘了跟你說了,你昨天不在,范組長將你的活全部分給了周碧瑩和周徐嬌兩個人去做了?!?br/>
怪不得我才來,雙周組合就對我有這么大的怨氣,原來是昨天替我干活了。
“早知道我就多休息幾天。”我有些懊惱地往桌上一趴,“哎,原來我的工作是不用堆積的,有人可以替我完成啊?!?br/>
我的聲音不偏不倚,正好地傳入了周氏姐妹的耳朵里,她們被我這一番話著實給氣著了,一時間都忘記了出言反擊。
工作了一會兒之后,我想起來發(fā)了個短信給混沌:“怎么樣,你那邊還順利吧?”
混沌就跟當(dāng)初彭食其一樣,很忙,半天才回了三個字:“挺順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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