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和周揚不敢面對馬明局長,但又不能不隨時準(zhǔn)bèi
著見馬局長。馬局長這幾天一直心情非常糟糕,胡月和周揚還沒單獨和他相處過,兩人一直心里惴惴不安,準(zhǔn)bèi
著隨時承shòu他的訓(xùn)斥,雖然這并不能怪他們倆。
已經(jīng)十天過去了,南楠的尸體還存放在殯儀館里,馬明一直沒吩咐火化,所以誰也不敢動。殯儀館里的人讓胡月去勸勸馬局長,可胡月一直不敢開口,他知dào
馬局長一家沒真zhèng
接受南楠已死的事實。
可胡月知dào
一直這么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在馬明的辦公室外面徘徊了很久都不敢進去,還是馬明發(fā)xiàn
了才把他叫進去。
馬明辦公室里煙霧非常重,重到胡月幾乎看不清馬明的表情。胡月突然聞到嗆人的煙味,忍不住狠狠地打了兩個噴嚏。
馬明厭惡地看了胡月一眼,不過那厭惡的表情轉(zhuǎn)瞬即逝,甚至胡月都沒察覺。
“馬局長,殯儀館那邊……”
&nbs〖三五\中文網(wǎng)
m.;胡月吞吞吐吐,終究還是沒說出口。不過馬明已經(jīng)明白,擺了擺手。好半晌才說道:“不用說了,明天你帶阿強去見她最后一面吧。”
“嗯”胡月小心翼翼地答yīng
。
又是一陣難堪的沉默,馬明一只接一只的抽煙。胡月不敢打破沉默,又不敢離開,很是尷尬。
馬明終于發(fā)xiàn
了這種尷尬,將就要燒到手指的煙蒂深深地插入煙灰缸里已經(jīng)滿得溢出來的煙蒂堆里,挪了挪發(fā)麻的屁股,對胡月緩緩說道。
“小胡,我錯了。”
胡月一顫,驚訝地望著馬明。
馬明好像不知dào
該怎么措詞,想了想才又說道:“可是,我仍然不知dào
該怎么面對這個案子。”
胡月也不知dào
該怎么接話。
馬明又說道:“我們面臨真zhèng
的考驗了,我還得好好想想,你去和周揚他們再好好研究下。等理出個頭緒我們再談吧?!?br/>
胡月幾乎是像逃一樣離開馬明的辦公室。
他沒有去找周揚,他知dào
周揚和他一樣理不出頭緒,還不如先不見面,明天再說吧。
第二天,胡月和阿強去殯儀館。阿強表情麻木,看不出是悲傷還是恐懼,一路上什么都不說。胡月本來還想著怎么安慰他的,既然這樣也省得說話了,反正也不知dào
怎么說,就這樣默默地向殯儀館而去。
接待他們的還是看管尸體的老王頭。老王頭不像以前見了胡月怎么也要聊一會兒,這次面無表情,甚至對二人招呼都沒打就默默地帶著兩人向停尸間走去。
隨著老王頭呀地推開停尸間的鐵門,胡月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里面的冰柜,知dào
南楠就放在里面,他突然有種想逃的感覺,但這感覺很快被他職業(yè)意識強行趕走了。不過他只往里走了兩步,還是停了下來。老王頭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胡月忙尷尬地說道:“阿強想見他最后一面?!?br/>
他這么說自然給自己不進去找到一個正當(dāng)?shù)睦碛桑贤躅^也理解了,向他做了個止步的手勢,快走幾步,趕到阿強的前面去開冰柜的門。
老王頭拉開冰柜,南楠身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冰霧,他只看了一眼就對阿強說道:“你好了推進去就是,我先出去了。”
胡月退出了鐵門,照著太陽卻感覺不到一點暖意,他本來不怎么抽煙了,下意識地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才感覺到一點熱氣。老王頭出來了,他又遞一只煙給老王頭。老王頭卻沒接,說道:“我從來不在這里抽煙?!?br/>
胡月像給蛇咬了一口,立kè
把煙扔了。老王頭平靜地說道:“你沒關(guān)系的,這只是我多年養(yǎng)成的怪習(xí)慣,怕打擾了里面的亡靈。
胡月這才尷尬地笑了笑,他突然為自己今天的反常失態(tài)感到奇怪。正想著和老王頭隨便寒暄幾句,突然聽見阿強“啊——”地叫了一聲。
胡月大驚,忙第一時間沖了進去,只見阿強雙手明顯地發(fā)抖,退了好幾步,不敢看冰柜里面的尸體。他幾步?jīng)_到阿強身邊,確信阿強沒有發(fā)生意ài
才略覺放心,但不知dào
里面的尸體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可怕的變化,連阿強都退了好幾步,不敢看。
他定了定神,鼓起勇氣靠近冰柜,首先看見的是南楠經(jīng)過化妝的臉,還算安詳,他迅速地看了尸體的全貌,好像沒發(fā)xiàn
什么明顯的變異,他砰砰直跳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些,不過他很快就發(fā)xiàn
了不妥之處,因為尸體少了點東西。他一發(fā)xiàn
這點,立kè
驚出一身冷汗,連退幾步,大聲地叫老王頭。
老王頭不知dào
發(fā)生了什么事,飛快地跑了過來。疑惑地看了一眼冰柜里的尸體,沒有發(fā)xiàn
有什么問題,不解地望著胡月和阿強。
胡月嘴唇明顯地打顫,有些語無倫次地問道:“有誰動過嗎?”
老王頭堅定地說道:“沒啊。”
阿強驚恐地說道:“胎兒不見了。”
老王頭這才發(fā)xiàn
真的是這樣,因為他清楚地記得當(dāng)時尸體交給他的時候確實有個經(jīng)過處理的胎兒放在尸體的下腹部,現(xiàn)在卻不見了,誰拿去了呢?他也覺得莫名其妙。
胡月第一個想道的是周揚,他立kè
打電話叫他火速趕來。
周揚和古雯麗很快就趕到殯儀館,兩人看了都覺得奇怪,尸體邊上的胎兒確實不見了。當(dāng)時因為男楠的死相太慘,肚子里的胎兒一大半擠壓了出來,爭得馬明局長的同意,周揚親自給遺體進行了整理,是他親自將胎兒小心翼翼地取出來,用一塊干凈的白布包起來放在男楠尸體的小腹邊。
現(xiàn)在怎么會不見了呢?
他們相信老王頭說的是真的,沒人來動過,因為他們仔細檢查了,沒發(fā)xiàn
尸體有人動過,冰柜和房間里都沒發(fā)xiàn
可疑的痕跡。再說,誰會來殯儀館的凍尸柜里偷一個剛成形的死胎呢?這太不可思議了!
在排除人為因素后,周揚第一個想到的是那個女鬼,可他的懷疑胡月和古雯麗都不同意,因為他們覺得男楠雖然是女鬼害死的,可她的害人動機是要逼他們幫她找一個叫“安幫”的人。她還要死胎做什么?沒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