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菱荷決定離開西天,來凡塵尋找已轉世的云濟,當云濟在靈池邊與她告別時,菱荷已修煉到關鍵時刻,只需沖破最后一個關隘,她就能修得魂魄。
可是越急切,神識越是無法集中凝聚,她很想凝成魂魄讓云濟看看,她修行千年的成果,可惜云濟放下佛珠投胎轉世去了,只差一步,僅僅只差一步她就能與他見面。凝結魂魄的菱荷拿起靈池里的佛珠,有一滴水從她眼睛里滑落,她摸摸自己濕潤的臉,不懂這是什么。
她就是想讓云濟看看她,五百年來這個愿望越來越強烈,等到她真的凝結成魂的時候,偏偏他又離去了,菱荷想不通為何會這樣,她等不及了,不想在這里一直等他回來,所以她決定去下世找云濟,讓他看看自己,然后,然后她再回來修行,也許等云濟重返西天的時候,她已經有了自己的肉身,那時他們能夠一起坐在菩提樹下,聽云濟誦經。
想到以后,菱荷笑了,有些興奮,有些期待,又有一些別的什么心緒,初成人形的菱荷對自己的心思還不太能明白。
菱荷帶著云濟贈與的佛珠來到凡間,她漂浮在塵世,于萬千世人之中尋找那個陪伴她千年的人。她是以魂魄的方式游離凡塵,她驚奇的發(fā)現(xiàn),原來凡人根本看不見她,她可以自由自在的在人間戲耍,人間有好多新奇好玩兒的東西,讓她看花了眼,雖然每件寶貝她都想玩一玩,但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尋人才是她的主要任務,等尋到了云濟,也許他會愿意帶自己看看繁華嬉鬧的人間。
來到人間已經月余,除了尋人尋不到之外,菱荷還有另一個苦惱,那就是沒人愿意搭理她。雖然凡人看不到她,可是凡間除了凡人之外還有許多其他的魂魄靈體,菱荷想跟她們打聽一下云濟的去處,那些跟她一樣游蕩的魂魄一看到她就嚇得渾身發(fā)抖,立刻四散逃離。一日,菱荷又看到一群游魂聚集坐在一起,她打算上前詢問,仍如之前一樣,還沒等她近前,游魂立刻逃跑,折讓她很是郁悶,菱荷氣鼓鼓地飛了很久,終于看到前方曠野里有一個游魂,遠遠看是個女子,菱荷趕忙從后面迎了上去,誰知那女子回頭一見菱荷,竟尖叫一聲嚇暈癱在了地上。
菱荷很是苦惱,我有這么可怕嗎,我身上的白衣干干凈凈,照了照水面,也是有鼻子有臉,跟他們一樣,為什么都怕我呢?
菱荷本就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一個人來問問,正好地上躺著一個,那就從她開始吧。菱荷盤膝坐在女子身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生怕她再次逃離。她雙手托腮靜靜的等著女子醒過來。
女子瘦瘦的,生的十分干凈,眉眼動人,臉色有些蒼白。好一會兒才悠悠轉醒,一見女子睜開雙眼,菱荷很是高興:“你醒啦”,女子看到身邊人竟是剛剛嚇暈自己的人,再次尖聲大叫,翻身跪在地上磕頭:“別收我啊,姑娘求您放我一條生路,我并沒有為禍人間,求您了······求您放過我吧?!?br/>
女子突然間大叫,并且跪地向自己求饒,菱荷也嚇了一跳,莫名其妙。
“你這是干嘛,我為何要收你?,我只是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你不用嚇成這個樣子吧?!?br/>
聽到菱荷的回答,女子顫抖著抬起頭:“只是打聽事情?姑娘會收了我嗎?”
“當然不會,我無緣無故收你干嘛,你快起來吧。”
“謝姑娘?!迸由陨苑畔滦膩恚c坐在地上,臉色更加蒼白。
“這是什么?”為何一著急就會從眼睛里流出來呢。菱荷發(fā)現(xiàn)有晶瑩的東西從女子眼里流出。
女子訝異的看著菱荷,見她一臉懵懂,不似開玩笑,終于長吁一氣心想:“原來是個剛剛修成魂魄什么都不懂的妖精。”
女子用手拂拭臉頰,掌上一片晶瑩,“看,這叫眼淚,只要難過就會流出來的?!?br/>
菱荷心的用手碰觸女子掌中的淚水,看起來似乎同清晨荷葉上的露珠并無分別,對于女子的解釋,她似懂非懂。
女子嗤的笑出了聲,“別擔心你早晚會明白的,那時候你會后悔,還是不明白的好?!?br/>
菱荷依然不懂,但也沒有對于這個問題過多糾纏,此刻她比較好奇為為何沒有人愿意同她話。
“剛剛那些人為何一見我就跑,還有你又為何會被我嚇暈,醒來看到我就朝我磕頭,什么收不收的話?!?br/>
“你自己不知道嗎?!?br/>
菱荷一臉疑惑,“知道什么?”
女子解釋道:“我們這些人都是孤魂野鬼,不入輪回的,只能偷偷地在人間游蕩,最怕的就是遇見道士和法師,他們美其名曰是來幫我們,其實就是把我們收了去,好增加他們的法力?!?br/>
“那我既不是道士也不是法師,你們干嘛還躲我呢?”菱荷很是不解。
“你身上有很強的靈氣,還帶著佛光,我們都以為你是佛界高人,當然對你避之不及了?!?br/>
女子看了看菱荷指著她左手上的佛珠:“就是它發(fā)出來的?!?br/>
菱荷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br/>
她轉動手腕細看這珠串。這珠串是佛祖親賜給云濟的,當然靈力非凡,云濟臨走時把它留給自己,看來,云濟下凡投胎,放心不下的還是她,想到這里菱荷的心理涌起一股股暖意。
女子見菱荷不話,眼珠一轉,試探地問道:“你一個剛修成魂魄的妖,哪里得來這么厲害的法器,莫不是偷來的?”
菱荷一聽女子如此,急急地爭辯道:“不是的,這是他送給我的,才不是偷來的。”
“哦,原來是他給你的?”女子一挑眉,笑得很神秘。
“對啊,就是他,你認識他嗎,我就是來找他的,你能告訴我怎樣才能找到他嗎?!绷夂煞路鹂吹搅讼M蛔〉匕l(fā)問。
“我?”女子用手指著自己,翻了個白眼?!拔乙粋€見光就死的孤魂野鬼怎么可能知道?!?br/>
菱荷聽女子如此回答,頓感失望,“那,那我該怎么辦?我已經找了他好多天,我才知道,原來人間有這么大,有這么多的人,我是不是永遠也找不到他了?!绷夂稍较朐絺?,越想越絕望,最后竟然哭了出來。
“哎,哎,你哭什么哭啊,有什么事咱們慢慢想辦法唄?!币娒媲暗墓媚锞勾罂奁饋恚宇D覺手足無措。
正在搜腸刮肚的想辦法來安慰這姑娘時,姑娘突然停止了哭泣,她用手掌接住自己滴下臉龐的淚,細細的看了起來,女子一愣,只見那姑娘舉手到她眼前示意她看,然后略帶驕傲的道:“看,我也會流淚了。”
女子差點再次昏倒,心想:“原來我遇到了一個傻子?!?br/>
“姑娘,我叫柳茹,你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剛剛修得魂魄,沒有名字?!?br/>
柳茹無語,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妖。
“算了我還是叫你姑娘吧?!?br/>
菱荷開心的點點頭,“好啊,那我也有名字了,我的名字叫姑娘?!?br/>
柳茹再次翻了個白眼,頓感同這個傻姑娘無法交流,不過她也懶得解釋。
“姑娘,非常抱歉,你問的問題我都不知道,也沒辦法幫你找人,天快亮了,我要找地方趕快躲起來了,后會有期。”完,柳茹就打算離開,
“為何要躲起來,你害怕陽光嗎,為什么我不怕呢?”菱荷好奇地追問道。
“姑娘你的問題也太多了吧,咱們倆是不一樣的,你是妖我是鬼,鬼當然怕陽光啦,姑娘,咱們就此別過吧,祝你早日找到你的如意郎君。”
柳茹不愿跟菱荷多糾纏,向菱荷施禮,轉身飛離此地。
菱荷站在原地沉思片刻,然后恍然大悟:“原來我是妖啊?!崩^而也朝著柳茹飛走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