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千竹的母親就在姑蘇城,葉依依一直想找機會去拜訪她,畢竟是千竹的母親,再怎么說也是她的婆婆,可千竹這廝好像挺反感他這母親,只要稍微在他面前提一下“昌平夫人”這幾個字他就立刻沉了臉。
她不知道千竹跟昌平夫人究竟有什么心結(jié),也不敢不自量力的貿(mào)然去充當(dāng)和事佬。
可她沒有去找昌平夫人,昌平夫人倒是派人來找她了。
太子府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是該去拜會一下這個婆婆了,可是她又不敢讓千竹知道自己去拜會他娘,幸好今日他不在,又怕他回來問起,所以她只得交代青兒,如果太子回來問起,就說她只是去外面采辦一些東西去了。
去到昌平夫人下榻的地方是昌平夫人派來的仆從帶的路,來到正房,昌平夫人正斜躺在一把鋪著虎皮氈毯的梨花木雕花躺椅上。
她好像及怕冷,此刻還未入東,她屋中已經(jīng)生了一個大炭盆,手中還抱著一個暖爐,見葉依依進來,她坐直了身體,葉依依正要行禮,她沖她揮揮手示意她免了。
“坐吧?!?br/>
葉依依讓穗子將帶來的禮物交給昌平夫人的丫頭,這才走到下首的矮幾上坐下。
“夫人近來可好?這么多日才來拜會夫人,是依依的不周,還望夫人恕罪。”
昌平夫人笑笑,“我知道是姬友那小子討厭我,不愿意你來見我,我不怪你?!?br/>
這昌平夫人倒是個豪爽的性子,她這人雖然明面上看上去高貴冷艷,內(nèi)在里卻是個溫柔又體貼的人,若是換做了別的婆婆,恐怕早就給她臉色看了。
“你可知我今日找你來所謂何事?!?br/>
“依依不知。”
昌平夫人重重嘆了口氣,那好看的眉毛輕輕皺起,這一番絕美姿態(tài)看在人眼中,就是她一個女子也恨不得用什么將她蹙著的眉頭熨平。
“我想給你講個故事,是關(guān)于阿友的,可是這故事卻并不是一個讓人開心的故事,你愿意聽么?”
“夫人愿意講,依依自然是樂意聽的?!?br/>
昌平夫人眼神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往事,她說不清她臉上是何樣的表情,像是懺悔,像是怨恨,像是痛苦。
而她給她講的的確不是一個讓人開心的故事,不,何止是讓人不開心,完全是將聽故事的人也帶到故事的痛苦中。
昌平夫人和吳王夫差相識之時,吳王夫差還不是吳國大王,那時候先王派夫差出使楚國,就是這機緣,認識了那時候還是公主的昌平夫人。
可當(dāng)初二人認識之時夫差并不知道昌平夫人是楚國公主,昌平夫人小時候頑劣,經(jīng)常偷偷溜出宮來,兩人無意中相遇,夫差向昌平夫人問路,昌平夫人的絕色頓時點亮了他的眼,他便忍不住夸了她一句漂亮,可昌平夫人卻覺得他是個登徒子,狠狠捉弄了他一般。
傾城佳人,機敏可愛,昌平夫人的美麗活潑簡直像一盞明燈點亮了夫差節(jié)律枯燥壓抑的生活,將情竇初開的夫差迷得暈頭轉(zhuǎn)向,第一次,他放下吳國太子的尊嚴,雙手將自己的愛捧到昌平夫人面前。
昌平夫人那時也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女,很快便被夫差打動,就如每個熱戀中的人一樣,兩人海誓山盟,發(fā)誓永遠不會背棄彼此。
夫差回國之時,昌平夫人放棄自己的一切跟著他來到吳國,她不再是楚國的公主,她只是一個女人,她的后半生就等著自己男人來疼惜。
可是事情卻遠遠沒有想象中進行的那么順利,在男人的世界中權(quán)利往往勝于一切,尤其是像夫差這種有著野心的男人。
為了鞏固自己的利益,夫差娶了大司馬樂戈的妹妹為妻,第二年,夫差順利登上王位,又接二連三的娶了好幾個女人。
心高氣傲的昌平夫人怎么肯跟這么多女人共侍一夫,直到這時她才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的天真和無知,她太相信夫差了,她拋棄了所有只為了他的愛,可他終究是負了她。
所以那年,她親手放了一場火燒毀了自己所住的宮殿,造成自己假死的事實,從而逃出了吳國宮廷。
可是她卻留下了一個四歲的孩子。
當(dāng)時王后已經(jīng)嫁給夫差好幾年都沒有生育子嗣,而后面入宮的靜安夫人,槿華夫人都已經(jīng)育有一子,王后怕大權(quán)旁落,說服了夫差將昌平夫人留下的孩子抱來撫養(yǎng)。
這孩子便是千竹。
王后將所有期望都傾注在這孩子身上,她不指望他將來會孝順?biāo)?,只希望他能夠保住她們樂家的榮華,王后讓人教他習(xí)武,教他認字,教他為人處世之道,別人一旦羞辱了千竹王后會毫不猶豫反擊回去,可以說在公子鴻沒有出生之前,王后完全將他當(dāng)成自己的親生孩子來看待。
這幸福的時光一直持續(xù)到千竹十二歲的時候,公子鴻出生。
人都是自私的,王后也不例外,公子鴻出生之后,王后自然對千竹冷落,不僅如此,一想到千竹是他夫君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她便不痛快,可是她又不能殺掉他,一來她還要樹立慈母的形象,二來還需要千竹這顆棋子給公子鴻探路。
可是不殺他,不代表王后就可以輕易饒過他,王后善養(yǎng)蠱,每當(dāng)新研究出了一種蠱毒便種在千竹身上,所以十二歲的少年每天必有的事被蠱毒發(fā)作的痛苦折磨,當(dāng)然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王后對于蟲子簡直有著變態(tài)的喜好,螞蝗,蚯蚓,長得花花綠綠的毛毛蟲,這些都可以是她的寵物,當(dāng)然也可以是折磨人的手段。
讓上百條螞蝗鉆進千竹身體中吸食他的血液是王后每日必有的樂趣,如果有時候興致好一些,還會讓宮人將新捉的肥大的毛毛蟲灌入千竹體內(nèi),看著他被這些蟲子折磨得扭曲的俊臉,王后的心別提有多舒坦。
那時候的千竹每日被關(guān)在一個黑暗潮濕的屋中,雙手雙腳被綁著,只要不是吳王召見他都是氣息奄奄,一蹶不振的。
看守千竹的是一個王后的陪嫁婆子,這婆子偶然一次看到被綁著手腳的千竹,他那張絕美的臉和精瘦潔白的身體頓時讓她起了淫心,宮里的女人都是空虛寂寞的,這婆子一時間情難自禁,便強上了那時不足十四歲的少年。
這種事就如決堤的河水,一旦有了一條口子便一發(fā)不可收拾,而人的貪婪是永無止境的,每當(dāng)夜深無人之時,這婆子總會悄悄潛進關(guān)押千竹的黑屋,用她惡心齷蹉的**侮辱著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少年。
后來這件事被幾個丫頭無意間知道了,這婆子為了堵她們的口,便用這少年與她們分食。
雖然只有十四歲年紀,可那少年的臉已經(jīng)長得天妒人怨,他這盤食物,在寂寞空虛的宮中女人看來太過誘人,所以這些宮女便答應(yīng)了婆子的提議。
所以,在無人知曉的時候,那婆子和這些宮女總會輪流在少年身上發(fā)泄著可恥又惡心的**,在少年原本純潔的心靈上狠狠的劃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種折磨一直持續(xù)到千竹被封為太子,搬出王后的鳳霞宮為止,而千竹成為太子實在不是因為吳王看重他。
那時候吳宮宮廷分為好幾派,這些派別都紛紛向吳王上書冊封他們擁立的公子為太子,而老奸巨猾的吳王清楚,不管立他們提出的誰為太子都是讓那一派做大,對他的王位都是很不利的。
而只有千竹背后是沒有勢力派別的,他又是長子,又被王后撫養(yǎng),立他再正常不過了,當(dāng)然立他最大的目的還是為他擋住這些派別,這樣一來他們的矛頭都對準太子而不是吳王,那么他便可以高枕無憂的繼續(xù)他的帝王路。
當(dāng)然那時候的吳王并沒有想到,千竹會成為他后來最大的隱患。
聽完這些,葉依依只覺得渾身冰涼,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冷風(fēng)從每一個毛孔灌進去,像秘密麻麻的細針刺著渾身皮肉。
她將雙手緊握成拳,重重咽了一口唾沫壓下翻涌而上的哽咽,可依然控制不住聲音中的顫抖,“千竹畢竟是吳王的孩子啊,所謂虎毒不食子……他為何會對千竹那么狠……”
昌平夫人一聲冷笑,“阿友早產(chǎn)了兩個月,吳國的宮人時時在他耳邊嚼舌根,說阿友并不是他的孩子,說的人多了,他自然聽進去了一些,所以他也跟著懷疑阿友不是他的孩子,其實這老東西大可以滴血驗親,可是他不敢,我太清楚他不過了,他寧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看到他不想看到的結(jié)果?!?br/>
葉依依閉了閉眼,強忍住要流淚的沖動,“夫人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
“白蓮花是我安排在阿友身邊的人,在王后宮中之時她是阿友的侍婢,她陪著阿友一起長大,自然知道這些事?!鳖D了頓又道:“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道,阿友這孩子一路走來著實不易,他要忍受許多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他的性格扭曲也與他經(jīng)歷過的這些事情有關(guān),他之所以那么怨我,是因為我當(dāng)初不顧他的死活只身一人離去,那時候的我還太年輕,很多事情都不能處理全面,等我后悔的時候為時已晚,看得出阿友那孩子是真心待你,我也希望你能善待他,他忍受了這么多,他真的太需要溫暖……”
從昌平夫人所住的地方出來,望著頭頂深藍的天空,她只覺得周圍仿佛都被一陣瘴氣包裹著,這瘴氣密密實實壓過來,直壓得人呼吸不暢,痛苦不堪。
坐在回府的馬車上,腦海中始終盤旋著昌平夫人給她講過的故事。
千竹的冷酷無情,嗜血殘忍,手段狠辣怕就是在那個時候種下的吧,他原本可以有一個雖然艱苦可卻美好的童年,然而他的童年卻是一副扭曲的,瘋狂的,骯臟的,惡心的抽象畫。
不到十四歲,他便開始受到王后宮人的□,這□一直持續(xù)了兩年時間,她不知道在這過程中他是怎么忍過來的,可是他最終卻能好好的活著,而且還活得這么驕傲,可以想象得到這少年究竟有多大的隱忍力,又付出了多少血淚。
所以這就是他為什么覺得女人都是玩物的原因吧,強大之后的千竹不會再給女人玩,而要瘋狂的,變態(tài)的玩弄女人。
回到府中之時千竹已經(jīng)回來了,他正坐在會室里,那個被她燙了一個小洞的鋪席上,面前的矮幾上放了一把素琴,他修長的指尖撥弄琴弦,悠揚好聽的琴聲充滿了整個會室,他低頭認真專注的模樣說不出的迷人,他的五官是被最靈巧的工匠雕刻出的工藝品,每一筆每一劃都細膩認真,年少時候的他雖比不上現(xiàn)在這般成熟有魅力,可也定然也是俊美迷人的。
可就是這樣的少年啊,竟然會有那般可怕又扭曲的過去。
彈完一曲他抬頭看來,對上她的臉時他沖她微微一笑,“你回來了?”
葉依依忍住眼淚,走到他身邊將他抱進懷中。
不管以前發(fā)生過什么,不管童年是多么黑暗痛苦,可是一切都過去了,她會用一生好好溫暖他,她會用最美好的一切好好熨燙他。
“你怎么了?”
她將他抱得更緊一些,“沒什么,就想抱抱你?!?br/>
他不安輕咳一聲,“丫頭們都在旁邊看著呢。”
“我不管,我就想這樣抱抱你?!?br/>
每年秋季吳王都會召集貴族子弟比賽打獵,一來是讓貴族子弟們不要忘了我們祖先的生存之道,二來是要讓貴族子弟有拼搏精神。
這次打獵比賽吳王撤銷了不準帶女眷參加的禁令,比賽的氣氛較往常輕松了許多。
太子殿下自然也帶著太子妃來參加,在苑囿外遇到同樣來參加比賽的姑蔑。
姑蔑若無其事的跟太子行禮,他眉梢眼角都帶著溫和的笑意,行禮行得非常誠懇認真。
“太子殿下大婚,臣弟沒有到場,先在這里陪個不是?!?br/>
千竹不以為意,“你來與不來婚禮都會照常進行,你何來的不是?!?br/>
姑蔑被堵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臉上始終帶著那溫和的笑容,葉依依在一旁暗笑,千竹這廝簡總是讓人跟他沒有半分交談的**。
姑蔑轉(zhuǎn)眼看向她,笑道:“許久不見,太子妃越發(fā)光彩照人了?!?br/>
葉依依頷了頷首,“公子過獎了,不過要說光彩照人,我定然是比不過公子的,自從哪日被眾多女子伺候過之后公子的氣色可是越來越好的。”
姑蔑被她提起了痛處,眼中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憤怒,然而嘴角上卻依然帶著笑意,“只怕從此以后那些女子便再也沒有福分伺候我了?!币馕渡铋L的看了她一眼,沖千竹拱拱手,“臣弟先行告退?!?br/>
望著姑蔑離開時那一瘸一拐的身影,葉依依一臉緊繃,“他將那些女人殺了?”
千竹點點頭,葉依依嘴角含著一絲冷笑,“他這人下手倒是快?!?br/>
在打獵開始之前照例會舉行一場宴會,這次除了太子妃之外,王后和幾位比較受寵的夫人也一同參加。
其中便有西施。
在宴會上,吳王照例說了一些鼓舞人心的話,眾人立刻感動一番,酒過三巡之后西施從吳王身邊起身走到場中沖吳王福了福身道:“大王,臣妾今日準備了一場節(jié)目,為大王和各位大人助興?!?br/>
吳王眼睛一亮,“哦?你倒是有心,怎么沒有聽你說過你還準備了節(jié)目?!?br/>
西施笑笑,“自然是想給大王一番驚喜?!?br/>
吳王立刻笑道:“是什么節(jié)目?快快表演來?!?br/>
西施神秘一笑,拍了拍手,只見一群手拿編鐘的宮人從苑囿外面魚貫而入,在開闊的平地上將編鐘一架架擺好。
吳王不知西施搞的什么名堂,卻見她突然將頭上的釵環(huán)一支支取下丟在地上,那及腰長發(fā)瞬間如瀑布流瀉而下,西施沖他勾唇一笑,就如一朵在陽光下盛放的桃花,妖嬈多姿,灼灼其華。
她轉(zhuǎn)身,一步步向著編鐘的方向而去,深粉色的長袍隨著苑囿中的風(fēng)輕擺,絲緞般的長發(fā)在她身后跳躍,她的美震撼著周圍的每一方空氣,所到之處,就如一條閃電劈開了她周圍的空間。
她拿起編鐘架上掛著的小銅錘,踏著小碎步,如飛燕一般從兩排編鐘飄過,手中的銅錘順勢敲擊在編鐘上,隨著她華麗優(yōu)美的舞步,編鐘發(fā)出一陣叮鈴鈴清脆聲響,一直飄到兩排編鐘的盡頭她才優(yōu)雅轉(zhuǎn)身,右手一揚,左手在身前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劃過編鐘之時,再次帶起一陣悅耳的樂聲。
她身段柔美,每一個動作行云流水中都帶著撞擊人心靈的美感,她就如一條靈動的花蛇又像一只開屏的孔雀,舞步與樂聲默契的配合,每一個給人視覺盛宴的舞步中都能帶出給人聽覺盛宴的樂聲。
周圍坐著的大臣及世襲貴族子弟立時倒抽一口涼氣,眾人望著如仙子一般飄灑自如的西施早已驚呆了。
葉依依端起矮幾上的茶碗喝了一口,順勢在場內(nèi)眾人身上環(huán)視一圈,除了王后的臉色難看外,其他人都是一臉如癡如醉的看著如妖似孽的西施。
葉依依淡笑著搖搖頭,突然感覺頭頂有一束強烈的目光落下來,她抬頭看去,正對上千竹那深邃難懂的眼眸。
她差點被茶水嗆到。
“你不看跳舞,看我作甚?”她有些沒好氣。
“哪天你也跳跳舞給我看?!?br/>
她哼了哼,“就怕你看到我跳舞會招架不住。”
“哦?”
她下巴挑了挑,“我跳舞別提有多美了,你看到一定會被迷得神魂顛倒的,我就擔(dān)心你一心沉迷于美色,害的我成為禍國殃民的人所以才一直這么低調(diào)的?!?br/>
千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樣子我不見識一下都不行啊?!?br/>
葉依依撲哧一聲笑出來,“我說著玩的你也信?我才不會跳什么舞,你若是想看跳舞,大可以納幾個會跳舞的姬妾,天天跳給你看?!?br/>
千竹仿佛認真思考了一下她的提議,贊同的點點頭,“好提議?!?br/>
葉依依眼神危險一瞇,“看樣子太子府是容不得我了,我明天就收拾東西回越國?!?br/>
千竹一本正經(jīng),“那我就將太子府搬到越國去。”
葉依依斜了他一眼,“不要臉?!?br/>
千竹勾唇,“果然還是你最了解我?!?br/>
葉依依:“……”
公子姑蔑的坐席剛好在太子下手,而葉依依正好挨著他,她跟千竹的這番笑鬧很快吸引了姑蔑的注意,他若有所思的看著打情罵俏的兩人笑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真是恩愛,讓人羨慕啊?!?br/>
葉依依冷冷看了他一眼,“看樣子,是該讓大王給姑蔑你賜婚了?!?br/>
姑蔑見她冷著臉,不知怎么的,心頭頓覺不快,他還記得在他府上之時,這個女人看到自己的時候哪次不是帶著迷戀又崇拜的目光,而如今,那崇拜迷戀的目光依然還在,只不過轉(zhuǎn)移到別的男人之上。
再看看太子,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千竹下意識將葉依依摟在懷中,語氣帶著警告,“有些東西卻是你羨慕不來的懂么?”
姑蔑沖他拱拱手,笑道:“謝王兄教誨?!?br/>
此刻,西施也將舞跳完了,周圍立刻想起熱烈的掌聲,葉依依也假意跟著鼓了鼓掌。
吳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走上前去緊緊握著西施的手,一雙眼睛似是長在了西施身上一般,“你給的禮物,寡人很喜歡?!?br/>
西施嬌羞一笑,順勢倒在吳王懷中,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抱了許久吳王才將她放開沖眾人說道:“好了,狩獵開始吧!”
早有侍者將幾十匹馬牽上來,吳王率先一步騎上馬,眾位王公大臣和貴族子弟也離席向那馬匹走去。
“想要什么?”千竹離開之前向她道。
“嗯?”
“你想要什么?我打了來送給你。”
葉依依歪著頭想了想,“你若是將你自己打了來送給我就再好不過了?!?br/>
千竹一本正經(jīng),“何必多次一舉,我早已是你的人了不是么?”
葉依依耳根一紅,不快推了推他,“快些去吧?!?br/>
千竹從鋪席上起身向那一排駿馬而去,走過西施身邊之時,卻不料西施身體一歪竟倒在他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千竹身世那里有沒有覺得很心酸?千竹童年真的挺慘的,所以之后性格才那么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