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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暖后來,又聽葉家的傭人說起過關(guān)于梵輕語的消息。
離開葉家沒多久,慕暖本想著繼續(xù)報復(fù)的,但是她懷孕了,所以后來就沒去關(guān)注過梵輕語的下文。
梵輕語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割了很深的一刀,倒下去的時候因為刀子插到子宮,縫合不及時受損嚴重,為了保命只好摘除了。
真是報應(yīng)。
她卻一時間簡直要瘋,口口聲聲說,是那天晚上見到了慕暖,是慕暖殺了她。
可沒有證據(jù)。
人證,物證,口供,沒有一個偏向他。
梵輕語有口說不清楚。幾天之內(nèi)她精神恍惚,逢人就說她是被殺的,慕暖想要殺了她,她是反抗才傷成這樣。護士被她攔在半路上,聽她祥林嫂一樣地憤恨罵著,突然冷冷來了一句:“慕小姐殺了你?梵小姐,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慕小姐早就已經(jīng)死啦!!”
梵輕語怔在了原地,這才想起自己殺掉過一次慕暖的事。
她還想殺慕暖第二次,結(jié)果卻被葉劭琛給毀成了這個樣子。
半個月后,梵輕語又突然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
原本她想的特別好,失常的精神也恢復(fù)了一些正常,她說要去做整容手術(shù),把臉上的疤去掉。
就算沒了子宮也不要緊,將來她就可以放肆地玩不用擔(dān)心懷孩子,到時候想生,領(lǐng)養(yǎng)或者讓人代孕一個就好了。
可是,梵輕語卻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長胡子了。
她瘋了一樣地去找醫(yī)生,問怎么回事,醫(yī)生一開始支支吾吾,最后看隱瞞不住了就告訴了她,原來半個多月前的手術(shù)中,損壞的其實不僅僅是她的子宮,還有卵巢,沒有辦法只能一并切除了。
本來只切除了一側(cè),而另外一側(cè)的卵巢卻不知什么原因也突然損壞了,還得做進一步檢查。
檢查過后結(jié)果出來,梵輕語遭受的重擊就更大了。
結(jié)果是——
之前她做手術(shù)的腎源開始了嚴重的排異反應(yīng),卵巢附近發(fā)生了病變,所以,她的卵巢功能也就……
……
梵輕語如今就是這樣了。不能生育,還男不男女不女,還毀了容。
梵家父母愛女心切,痛心疾首,卻一丁點兒都奈何不了葉家,利流香半年前氣得胡鬧被抓進了警察局,梵榮坤則一氣之下真的病倒了,這下再也不用裝。
最近,梵家父母聽說為殘破不堪的梵輕語定了一門親事,還是葉家?guī)兔o介紹的,是城北李家的一個殘疾加智障的小兒子。
一米六五的個子,胖胖的,還吮著手指,據(jù)說看到梵輕語不男不女的樣竟然還覺得好看。
梵輕語當(dāng)然是抵死不從,但是,卻被自家父母暴打了一頓,讓她對著鏡子看看她自己這幅樣子,能嫁出去就已經(jīng)不錯了。
婚禮當(dāng)天。
慕暖和葉劭琛作為梵家的親屬被邀請出席。
大概是梵榮坤覺得自己的這個女兒沒救了,就開始覬覦慕暖,開始對她特別特別好。
慕暖視而不見,就連梵榮坤住院那么久,搶救過,重癥過,還假模假樣地要重新立遺囑,慕暖也壓根兒沒理。
婚禮的時候慕暖本來不想去,但架不住言如心想要去看熱鬧,慕暖只好也去了。
沒想到看了一出大戲。
梵輕語逃婚了。
她穿著婚紗笑哈哈地瘋了一樣地跑出去,她說,她要去追殺慕暖,要讓慕暖比她還要慘,結(jié)果,一出門,一輛疾馳而過的貨車就將她帶到了車轱轆底下去了??!
婚禮現(xiàn)場所有的來賓嚇得都有人昏倒,葉劭琛一下子緊緊將慕暖抱在懷里,捂住了她的眼睛。
慕暖不回頭都知道那場面血腥,顫聲道:“邵琛……這件事……是不是你……”
葉劭琛溫暖的唇靠了過來,輕聲道:“我已經(jīng)是一個孩子的父親了,這種殘忍的事情我做不出來,這只是意外。暖暖,這是天道輪回,報應(yīng)不淺?!?br/>
慕暖心里陡然就安心下來,猶豫著伸過手,半是害怕,半是感慨地,緊緊地抱住了葉劭琛。
人生太長。
她受夠了寂寥。
邵琛,后半生,請在不要放開我的手。
葉劭琛愣了一下,接著更緊地抱住她的身子,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旁邊,賓客笑得溫暖,言如心凝視著這一幕,嘴角,也笑意滿滿。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圈,親愛的,從此只愿你我彼此相愛,再不辜負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