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生氣了,除了這個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行嗎?”席晨亮出底線。
楊明軒本就被熱氣熏得腦子發(fā)蒙,后來被涼水激了下,現(xiàn)在緩過神來更是一陣陣地轉不過來彎兒,心里就想著他怎么就不同意了,為什么??!憑什么??!
“……給我個理由!”他說。
席晨緊張地解釋:“沒有理由,我只是接受不了這個!”
楊明軒沒猶豫,繼續(xù)問:“要是秦煜呢?他給你做呢?”
席晨一愣,完全沒預料到他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名字,于是突然就忘了要回答什么?
“……我就知道……”見他沒有回答,楊明軒低聲呢喃了一句,失落的表情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他的視線突然有些飄忽:“……秦煜……遇見了秦煜……”
“不是,這跟是誰沒關系!”席晨見他的神情不對,趕緊繞過去拉住他胳膊:“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很在意這個,我只是還不能接受而已,你別這樣,別這種表情……”
楊明軒沒了掩飾,難過和失落全都寫在了臉上,最終把視線落在席晨臉上,勉強笑了笑:“小晨,我沒生氣,我也不會再強迫你了!”
他伸手將席晨抱在懷里,冰涼的身體在盛夏夜里如此特別,肌膚貼著肌膚,但卻沒什么生理上的欲望,他吻了吻他光裸的肩膀,說:“你可以喜歡他,但是別……算了,我不給你壓力,你要和他住一起就住吧……”
席晨聽著他的話,滿臉的困惑。
,,這都說的是什么?。∷X海里的情節(jié)穿越到幾個月前了嗎?
“……怎么就喜歡他呢?”
“我也可以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我真不臟……”
“回來吧!我給你養(yǎng)只貓……”
楊明軒斷斷續(xù)續(xù)地念叨著,聲音越來越小。
但不知到了哪句,還沒說完就軟在了席晨的身上。
“明軒,楊明軒!”
半夜,這個一貫在席晨面前充當保護傘角色的男人,被120急救送往了醫(yī)院,入院時高燒39度,后半夜燒到了40度持續(xù)未退,口中斷斷續(xù)續(xù)地呢喃這些聽不清的話語,醫(yī)生只說是心里壓力過大,大量飲酒后身體受到刺激,吊瓶打完了能退燒,就沒什么問題了。
席晨坐在椅子上,看著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的楊明軒,鼻子里酸的直疼,但是眼淚忍著還是沒掉下來,他覺得自己欠他的太多了,有些東西甚至補都補不回來。
“我要怎么辦,你才能明白……”他捧起楊明軒的手,明明在臥室的時候身體還涼得像塊冰,現(xiàn)在卻溫度滾燙:“對不起,一直讓你承擔這么多……”
馮碩站在旁邊看了眼席晨,皺著眉說:“不過是發(fā)燒,用不著這么緊張,這點事兒都扛不下來,算什么爺們兒!”
“對不起……”
席晨沒有理會他,而是吻著楊明軒的手背,一邊又一遍地地認真道歉。
馮碩不知道內(nèi)情,只覺得他矯情:“我回去了,這小子要是燒死了再打電話讓我過來收尸!”然后便沉著臉離開了。
單人病房里很安靜,吊瓶里的滴答聲變得尤為清晰。
楊明軒醒的時候,席晨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然后笑了一下,很溫柔。
他頭疼得厲害,甚至對昨天晚上的事情都不太記得了,腦海里有的一些片段也不是很好,他有些擔心地問:“我沒對你做什么吧!”
此時的席晨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無措,他只是看著楊明軒,但卻并沒有責怪的意思。
“你想做什么?”席晨問道。
“……”楊明軒腦子沒轉過來,不知道他這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了。
他坐起來,覺得身體有點疲憊,但也不算什么大問題,又看了看周圍,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這是哪里,只是手上的針孔像是輸液后留下的。
“對不起,昨天喝了不少酒,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楊明軒問道。
,,連做都沒做,有什么好疼的。
席晨知道現(xiàn)在楊明軒的腦子還處于混沌狀態(tài),于是按著設想的臺詞說:“秦煜早上來電話,說是二十號的飛機!”其實并不是電話,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接過秦煜的電話了,有的也只是偶爾回過去短信:“他問能不能不住會館,我看馮碩這里還空著間房!”
楊明軒的臉色發(fā)青,緩了幾秒,看著他說:“行,回頭我去和馮碩說!”
“我跟他說過了,而且那間是客房,有兩張床,以后你睡我原來那間吧!寬敞些!”席晨仔細地觀察著他的每一個表情,也盡力地把自己說的每一句謊話都編的沒有破綻。
良久,楊明軒把視線挪向別處,自嘲地笑了笑,說:“呵,好……”
“我知道那天秦煜的短信你也看了,畢竟他以前從來沒給過我正面的回應……”席晨欲言又止,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楊明軒起身扶著床頭柜給自己倒了杯水,背對著他說:“……我給你時間!”
“不用給我時間,我選好了!”席晨走過去拿過他的杯子倒了些熱水,又遞到他手邊:“秦煜對我來說很重要,他讓我覺得就算是男人也值得我去愛,我愿意對他好,什么都想給他,只要他開口就沒有我做不到的,無論什么時候,無論我是什么身份,他只要回頭、只要給我個明朗的答案,我都愿意沖過去!”
楊明軒的嘴微張,但卻沒說出一個字來,腦子里瘋狂地轉著一個念頭,,要分手。
席晨認真地說:“我想,我更愛他,畢竟他才是讓我認清自己的那個人!”
“但你也愛我!”楊明軒憤怒地喝止他,水杯砰地摔在地上,水花濺濕了二人的褲腿:“不是不愛他了嗎?不是已經(jīng)喜歡上我了嗎?他說他愛你,難道他說句話就能改變了!”
“你覺得他的話能改變我嗎?”
楊明軒抿著嘴用鼻子喘著粗氣,他沒說話,但是席晨很明顯地從他的表情里看出了答案,,能:“你相信我愛你比愛秦煜深嗎?”席晨問他。
但楊明軒用沉默表示他的不信任。
“所以你覺得,所有我為你做不到的事情,都愿意為秦煜去做!”
回應席晨的仍舊是楊明軒的沉默。
“你就真沒懷疑過,我和秦煜住在一起的時候會發(fā)生點什么?”
楊明軒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蒼白的臉上陣陣發(fā)青,痛苦、難過的神情隨即逐漸爬上眉眼,顯然是信了這句話。
“既然你覺得我不愛你,還讓我留在你身邊干嗎?”
“不愛我……”
楊明軒的腦海里一時想不起什么好的畫面,有的盡是席晨對秦煜笑、席晨幫秦煜夾菜、席晨溫柔地看著秦煜,甚至還有倆人接吻的畫面、倆人在水中相擁對視……
“不愛……不愛也好……”他盯著席晨的臉,驀地就笑了:“反正你早晚會離開我……有沒有秦煜都一樣……你早晚會知道的那件事……你不會相信我的……你不愛我……也好……也好……”
席晨皺眉:“你說的是哪件事!”
楊明軒看著他,退了一步?jīng)]站穩(wěn)便坐在了床上,仰頭看著他,眼神里布滿了壓抑的痛苦:“……你肯定不會相信我……”
“你說出來,我相信你!”席晨隱約覺得這件事情是楊明軒癥結的所在,他害怕任何一種會致使兩人分離的因素,而秦煜的出現(xiàn)以及自己的反應明顯地刺激到他,讓他不得不擔心所謂的‘那件事’會不會有更深的影響。
楊明軒不住地搖頭,笑的有些僵硬:“……你不愛我……你不會相信我的……”
席晨本來想讓他把心底里壓的東西都發(fā)泄出來,現(xiàn)在看起來不但沒發(fā)出來反而更嚴重了,他忙上前一步彎下腰摸摸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實在有些嚇人:“明軒,別激動!”他試圖捧住楊明軒的臉,讓他盯著自己:“先不要想了,等你燒退了,我們再說這個問題!”
楊明軒猛地抓住他的手,眼里瞬間多了些慌張:“小晨,我真的愛你,我沒有目的,真的,我是真的愛你!”
“嘶,,!”席晨被他的手握的生疼,忍不住掙扎了一下。
楊明軒見狀趕緊松手,一臉的急切:“對不起,我,我太使勁了,你不愛我也無所謂,別恨我,我是真的喜歡你,別聽他們說的!”
“別人說的什么?”
,,從來沒有別人對他說過倆人之間的蜚語啊!
“別不相信我……”
楊明軒又一次進入了昏迷的狀態(tài),嚇得席晨心跳都要停止了。
對此醫(yī)生再三囑咐不要有任何的刺激話語,如果病人并沒有發(fā)泄出來只會適得其反,輸液的針頭又一次扎進有些浮腫的手背,席晨已經(jīng)數(shù)不清楚這是第幾袋了。
馮碩晚上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和走之前一樣的場景,他忍不住問:“小軒沒醒!”
席晨愧疚地說:“醒過,但是……”
“昨晚床上沒談攏,今兒醒了又沒談攏,你倆到底談什么談了這么激動!”
“我不知道……他就是說我不會信他,但是我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件事!”
“難道是他還有個私生子!”馮碩見他不支聲,又說:“我瞎猜的!”
“自從你出現(xiàn),他就一直很緊張……”之前楊明軒雖然沒有表現(xiàn)的很明顯,但是他隱約感覺的出來,席晨突然扭頭看向馮碩:“要么就是你知道那件事,要么就是跟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