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弦月被厚重的云層所覆蓋,此時的夜愈加黑暗。這樣的天空,就仿佛是奈奈復(fù)雜的心情一般。
小小的屋子,兩個女孩緊緊的躲在被子里縮成一團(tuán)微微顫抖。她們沒有交流,卻能知道對方痛楚的心情。良久,一道略帶哭腔的聲音從被子里微弱的傳了出來。
“京子,別哭了……日|本那么多經(jīng)濟(jì)公司,我們何必非lme不可呢?這次的失敗不算什么,我們只要……”
“奈奈……奈奈……我好難過,真的好難過。椹先生說的沒錯,我已經(jīng)失去了最重要的感情……就算不是lme的話,這樣的心情是無法出頭的……”京子緊緊的握著被子的一角,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
“最……重要的感情?”奈奈不明白,她只看到京子失魂落魄的回來,卻不敢細(xì)問選秀的細(xì)節(jié)。什么是最重要的感情?京子……真的失去了嗎?
“……想在業(yè)界有大成就,就必須時時刻刻存有愛觀眾之心,以及希望得到觀眾喜愛的欲|望……”京子喃喃念著,這是椹先生說的,也是最決定性的話語?!澳文危绬??即使付出了‘愛’,也無法保證對方一定能回報……這讓我如何去‘愛’那些從未沒見過面全然陌生的觀眾呢?”
“奈奈,我已經(jīng)失去了……渴望被愛的心情了??!這種人類最重要的感情……已經(jīng)失去了!這樣的我……如何去別的經(jīng)濟(jì)公司努力,如何進(jìn)入演藝界……如何成功?”說到最后,京子再也無法掩飾心中的痛苦,默默的在被子里流下悔恨的眼淚。
如果,真的是如果……以前的自己能不那么愛尚太郎,不那么努力的話,現(xiàn)在的她是不是不會那么受傷?她是不是還能持有人類最重要的感情呢?
這種難過又不甘心……認(rèn)為自己無用的心情……真的無法克制……
“渴望……被愛?”奈奈喃喃重復(fù)著這幾個詞,心中愈加茫然。京子的話,讓她恍然大悟。是啊!是什么時候開始她也遺忘了這種感情?是什么時候開始她害怕愛情?是什么時候開始她失去了愛人的勇氣?
不只是一之瀨拓實,還有她相遇了一個又一個的男人,那些感情,那些背叛,那些痛苦都是讓她不敢觸碰愛情的關(guān)鍵。而正是這個關(guān)鍵卻是業(yè)界最重要的感情嗎?
其實,她和京子一樣無法去愛那些陌生的觀眾……原來,演藝圈對她而言,仍舊那么遙遠(yuǎn)嗎?原來,她所作的努力都只是無用功……嗎?啊啊!這種被全盤否定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奈奈靜靜的聽著京子嘶啞的哭泣聲,默然了。在這樣的時刻,她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京子,更不知道她們的夢想是否正確,一切的一切,就像是破碎的玻璃一樣七零八落。
溫暖的被子,真的很像母親的懷抱。這樣想著,奈奈蜷縮的更深。忘記吧!忘記了便能好好的睡一覺了!除了那遙不可及的演藝圈,她還有很多很多想改變的未來,還有很多很多要改變的痛苦……所以,不能在這里被打敗。
等明天,她一定又是那個微笑著的奈奈,所以……所以現(xiàn)在就安靜的睡覺吧!
奈奈緊閉著雙眼,卻不知道自己緊皺的雙眉與滿是痛苦的神情。
*翌日,陽光明媚,微風(fēng)瑟瑟。一切都是那么悠閑,那么淡然。
不知道多久,奈奈才感受到臉上的溫度,她緩緩睜開自己惺忪的雙眼。視線很模糊,只能看到昏沉的天花板,直到好一會兒,奈奈才真正的清醒過來。
她用自己軟軟的胳膊撐起自己的身子,茫然的看到睡在一旁的京子。半響,她撓了撓自己的頭發(fā),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子,晃晃悠悠的穿上衣服準(zhǔn)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待奈奈出去好一會兒后,京子才慢慢的睜開雙眼,她呆呆的望著前方,不知道做什么。忽然,她不小心觸碰到一個小錢包,待到她想起錢包里的東西時,悲傷似乎都被吸收。
corn,是你嗎?果然是你用魔法在鼓勵我吧?放心吧,corn,我一定會努力的??!
生活不是沒了誰就會停下,再深的痛苦都只能掩埋在微笑之下。奈奈和京子撐起自己的微笑,繼續(xù)自己的生活。至于演藝圈……等她們想清楚再說吧!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奈奈重復(fù)著不倒翁的服務(wù)員生活。直到某一天娜娜的回信才讓她感受到時間的流逝,也讓她的心情重新振奮。當(dāng)然,原因正是blast專輯的錄制工作告一段落,再次回到東京。
某日奈奈輪休的日子,她早早的打扮好自己,笑瞇瞇的和老板老板娘打完招呼,便悠悠的準(zhǔn)備走到和娜娜約定好的地方。
奈奈興奮的打量著周圍,看著來往的人群和繁華的城市,她再一次的感受到現(xiàn)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奈奈完全沒發(fā)現(xiàn)娜娜的蹤跡,這讓她有些擔(dān)心。而就在此刻,一位黑色長發(fā),帶著大墨鏡的時尚女子走到她的身邊,怪腔怪調(diào)的說道:“哦呀呀!這不是我們的奈奈小姐嗎?怎么一個人在這里?要不要和姐姐出去玩啊?”
“……”奈奈呆呆的一抬頭,傻眼長大嘴,被此人震撼。半響,她才在對方滿是笑意的眼神里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真、真、真一……?”
“嗨!”岡崎真一笑嘻嘻的點了點頭,然后揉了揉奈奈的頭發(fā),“泰說要避免你和娜娜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興奮的動作,讓我來接你!”
“噗——泰還真是深思熟慮啊!”奈奈噴笑一聲,自然的挽著真一的胳膊,問道:“對了,你們的專輯準(zhǔn)備的如何?前陣子我看到《rose》的pv了,真的很帥?。‘?dāng)然,最帥的還是娜娜了!”
“哈哈!如果不是準(zhǔn)備工作做的差不多,銀平怎么可能讓我們休息呢?”真一推了推自己的大墨鏡,帶著奈奈邊走邊說,“不過,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出專輯,上電視,當(dāng)歌手。結(jié)果現(xiàn)在,居然能像蕾拉他們一樣出道……世界果然很奇妙啊!”
“是?。讉€月前大家還在酒吧里做live,結(jié)果才幾個月大家都成歌手,進(jìn)……演藝圈了!”奈奈有些感傷的說道?!暗却蠹页闪嗣?,可別忘了我!”
“怎么可能忘呢?阿八可是我們的最強(qiáng)后援?。 闭嬉淮蛉ぶ文?,“對了,阿八在東京過的怎么樣?有沒有……”很想我們。真一咽下后面的話,微微笑著。
“唔,日子很平常,完全沒有和大家在一起的那種感覺?!蹦文吻那牡拇蛄恐嬉?,心里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開口問道:“對了,真一和蕾拉小姐交往的如何啊?你們有好好的在一起嗎??”
“……什、什么?交往?阿八,你亂說什么???我和蕾拉怎么可能……”一句簡單的問話,卻讓真一亂了陣腳,他渾身僵硬,眼神游移,額頭滿是冷汗。
“呵呵,真一還想騙我?我早就知道你和蕾拉……”奈奈瞥一眼真一,故作高深的說道。當(dāng)然,這個時候的奈奈并不知道真一和蕾拉的關(guān)系。但是沒關(guān)系,她可以詐出來,讓真一承認(rèn)。
“……你知道了什么?從什么地方知道的?”真一沉默良久,才干澀的問道。此刻,他的臉色蒼白的近乎病態(tài),神情更是晦暗不明。他用他顫抖的右手拿出一支香煙,點燃后深吸一口,強(qiáng)裝鎮(zhèn)定。
“真一……拓實有透漏一些,我原本也只是懷疑,不過看你的反應(yīng)……”奈奈看著真一有些空洞的雙瞳,心里不忍,把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罢嬉?,我不知道你和蕾拉進(jìn)展到什么地步,我只是不想你受傷?!?br/>
“呵!你的意思是蕾拉小姐會傷害我嗎?”真一諷刺的看著奈奈,再也無法壓下心底丑陋的惡魔。
“不是的,我只是……”奈奈掙扎著想開口解釋,可是真一卻像被傷害的野獸般迅速的反擊。
“阿八,你的關(guān)心有些多余了。我和蕾拉小姐的事……讓我們自己處理。就算以后,蕾拉小姐真的傷害了我,那也……”真一的眼神冷淡下來,他靜靜的看著奈奈,說著冷清的話語。
“不是,我真的只是關(guān)心你!真一,你別這樣,我并不是反對你和蕾拉……只是拓實……”奈奈沒想到真一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一時間慌了。她真的不希望真一受傷,真一還那么年輕,他還有大把的青春來讓他生活,為什么……為什么他一定要守著蕾拉呢?
“拓實,拓實!阿八,你除了拓實就沒有其他的話了嗎?還是你仍舊和拓實在一起?”
停下!住嘴!
“呵!背叛了伸夫先生的你還想說蕾拉什么?還是因為蕾拉小姐和拓實……我知道了,你剛才說的那些也只是嫉妒蕾拉小姐……”
住嘴!住嘴!他不是那么想的,他從來沒這樣想過,阿八,不要相信!
提起一之瀨拓實,真一再也無法冷靜。他很想停下這些傷人的話語,想說他心里想的那些苦悶,想好好的和阿八說話……可是,憤怒的心卻像脫軌,逃離了軌道,也走向了滅亡。
“……”奈奈看著這樣的真一,眼里的關(guān)切與熱度漸漸的冷了下來。嫉妒?哈哈,也許前世她的確曾經(jīng)嫉妒過蕾拉。但是今生她還真沒嫉妒過蕾拉。的確,蕾拉作為trapnest的歌姬唱歌真的很漂亮,可那又如何?她從來不會珍惜自己擁有的,從來不會忍耐痛苦……就像前世的她。這輩子,她會改變,所以蕾拉對她而言也不再重要。
真一的話,還真是諷刺啊!
“真一,我想告訴你。伸夫的事,另當(dāng)別論。現(xiàn)在我說這些話并不是拓實的授意,而是我個人對你的建議?!?br/>
“真一,你真的明白蕾拉的感情嗎?真的明白蕾拉和拓實的羈絆嗎?我告訴你,一之瀨拓實很愛蕾拉,而蕾拉對拓實的感情更加深邃。如果你看清這些還想和蕾拉在一起的話,那我不會多說什么?!?br/>
“真一,我只是不想你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