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今,他是她童年的夢想,是她的家人,是她除了父親以外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如今,他們?nèi)绱私嚯x地彼此對望,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
過去的種種,年少時溫馨,青春期疼痛卻也像是恍如隔世。
她看著他,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像是在作夢。
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曾幾何時,她對他有著那么多期望;曾幾何時,她對他有著那么仇恨。而如今,留下的只有惆悵。
容紀澤仍舊是那番淡淡的表情,波瀾不驚,像往常一樣,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突然就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忽然間就想起容紀澤在她面前的暴怒和激動。
像他這種人前的謙謙君子,怎么在她面前總是這么不淡定呢。
只是,再多的感覺到這個時候也沒有什么意義。
如今的他們,似乎成了陌生人,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一旁的林煜軒看著這對兄妹無言地對視,雖然他們誰也沒有說話,但這種沉默下的暗流涌動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他想了想,很自然地笑了笑,朝容紀澤打了個招呼:“這么巧,你也過來這里。”
容紀澤也禮貌地點點頭:“嗯,過來看一個客戶?!?br/>
林煜軒拿起左手上的外套,很自然地幫容曉諾披在肩上,眼睛卻看著容紀澤:“那我們就不耽誤你了。時間也不早了,曉諾得回去休息了,她身體還需要好好養(yǎng)養(yǎng)?!?br/>
這番不著痕跡的親近,尤其是在容紀澤面前的這番親近,讓容曉諾覺得很不自在。
但林煜軒的不著痕跡,卻又讓她想拒絕也不無從拒絕起,只好有些尷尬地站在那里。
不過容紀澤似乎沒有什么異常的表現(xiàn),只是點點頭說:“嗯,再見?!?br/>
林煜軒攬著她,擁著她朝前走去,她和容紀澤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的臉在她的面前也越來越清晰,只是終是擦肩而過。
在錯身而過的前一秒,她看到他的眼角似乎有著淡淡的淺紋。
那一瞬間,有著溫溫熱熱的東西一下就涌到她的眼眶,她慌忙低下頭,讓淚珠掉到地上,很快不見。
原來他的眼角也會出現(xiàn)淺紋,他也會有老的一天。
在她眼里,他曾是那個穿著格子襯衣高高瘦瘦的大男孩,是她夢想中的哥哥。
在她眼里,他曾是那個不可一世的惡魔,只會以折磨她為樂。
在她眼里,不管他是什么,她始終都以為他很強大,以為他無堅不摧。
今天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也是人,也是個普通人。
雖然看起來依舊年輕,依舊精神,但畢竟已年過三十,歲月在他身上會漸漸地留下痕跡。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他也會像父親一樣,會老,會病。。。。。。
她的心一下子好酸好酸。
只是她心酸卻也無可奈何,生活有它自己的面目,并不以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
就算人可以左右生活,有時也不知道如何對待,畢竟不是所有的難題都會有答案。
容曉諾回到程亦瀾的公寓時,她有些意外地看到程亦瀾居然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程亦瀾是個忙人,從來的生活都是緊張而充實。
在家的時候,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充電。
她的休閑也是做做美食,搞搞烘焙,像這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的場面倒是不常見。
不過她似乎不是在休閑,容曉諾看見她雖然是隨意地坐在沙發(fā)上,但面上的表情卻有些凝重。
容曉諾也看向電視,電視里播的是晚間財經(jīng)新聞,節(jié)目內(nèi)容正是有關(guān)于中誠,說是香港公司高層爆出賄賂丑聞,導(dǎo)致股份大跌,小股東聚集到香港分公司門口進行抗議。
中誠最近的負面消息也很多,導(dǎo)致近來股價連連下跌。
容曉諾雖然在休假,但公司的這種大事她多少還知道一些。
且不說當前這資訊發(fā)達時代撲天蓋地的新聞,就是同事們之間傳播的小道消息也是足夠的五花八門,畢竟公司的股份關(guān)系到公司的盈利,更直接地影響到員工的飯碗和收入。
容曉諾想不知道都不行。
但中誠股價持續(xù)走低也讓人很奇怪,畢竟中誠的盈利能力還是不錯的,負面消息更有可能是人為的*縱。
容曉諾坐到程亦瀾身邊,輕輕地叫了聲瀾姐。
程亦瀾似乎才從沉思中醒過來,勉強地笑笑說:“回來了,那個程宸今天好么?”
容曉諾點點頭:“放心吧,他情況挺穩(wěn)定的?!?br/>
程亦瀾嘆了口氣:“這段時間就辛苦多費費心,照顧照顧他?!?br/>
容曉諾挽住她的胳膊:“這本來就是我的份內(nèi)事,瀾姐不用說得這么客氣。對了,中誠現(xiàn)在是不是情況很嚴重?!?br/>
程亦瀾搖搖頭:“可能比我們想像得還要嚴重。不排除是有人惡意拉低股價,然后進行收購?!?br/>
“那會是誰呢?”
“這才是問題的關(guān)鍵,至今我們都沒搞清楚是對手究竟是誰。最近幾個交易日,中誠的股票都分散在幾個營業(yè)部買進的,而且也不固定,想找幕后的買家也不容易?!?br/>
說完程亦瀾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那瀾姐你要回中誠嗎?”
“回不回只是個形式,你看程宸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叔叔和嬸嬸已經(jīng)背負了這么大的精神壓力,難免影響對公司的精力投入,這個時候,我也不能袖手旁觀。”
容曉諾這個時候方才體會到“書到用處方恨少”的感覺了。
以前她總覺得當個小文員也挺好,雖然拿著不高的薪水,卻也不用*太多的心,生活過得簡單而充實。
現(xiàn)在她卻痛恨自己為什么當初不長進一點,多學點企業(yè)管理和金融知識,這樣她現(xiàn)在就可以幫程宸的家人分憂了。
范家有的是錢,程宸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其實也不需要她照顧,但范家此刻最缺的應(yīng)該就是解決這些生意上問題的人。
可別人需要的,卻恰恰是容曉諾做不到的,她不由得有些痛恨自己?!熬壓涡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