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是一座極其豪華的宅子,與周圍那些陳舊的建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里護衛(wèi)森嚴,門口和大宅內(nèi)都布滿了崗哨和巡邏的士兵。
把于倫、楊暉和江曉晚安排在客廳等候,韋抗就走進后宅去了。
三個人枯燥的坐在客廳內(nèi),遲遲不見韋抗出來。楊暉就有些不耐煩了,問在一邊伺候的仆人:“你們家老爺是不是睡著了?”
“老爺沒有白天睡覺的習慣!”仆人說。
楊暉就道:“那能否給我們安排一個房間睡一覺?”
仆人遲疑道:“老爺正在和夫人商量如何去迎接少爺回來呢。估計很快就來了,你還是稍等一下吧!”
“這么久都沒有商量好?不就是接兒子嗎,有那么麻煩?!?br/>
江曉晚就說:“畢竟是接兒子嗎,老子肯定要安排很多人伺候著?!?br/>
“監(jiān)獄里出來的兒子,也值得如此隆重?”楊暉搖著頭。
終于,韋抗出現(xiàn)了,冷淡的面對三個人,好像壓根沒有對剛才讓他們久等有任何的歉疚。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個頗有姿『色』的小丫鬟,十三四歲年紀,低著頭,一副惶恐模樣。
“就讓這個侍女跟你們一起去好了!”韋抗對三個人說。
于倫奇怪道:“你和夫人都不去嗎?”
“也不是什么榮耀的事,我們就不親自去了,有你們護著,有丫鬟伺候著就可以了?!?br/>
說著,把一卷東西遞給于倫,“這是去監(jiān)獄領人的憑證,記住,一定要把我兒子安全的帶回來,否則??”他陰沉看了三個人一眼,
“你們收拾一下盡早上路吧!”韋抗說完,轉身走了。
“靠,這家伙有點怪啊!準備了半天,就派去一個小丫鬟?”楊暉盯著他的背影說道。
江曉晚也皺著沒有,一臉的不解。
一輛豪華的馬車行駛在去往臨天監(jiān)獄的路上,楊暉坐在車夫位置上駕車,旁邊坐著那個一言不發(fā)的小侍女。于倫和江曉晚則騎著馬跟隨在馬車的一側。
臨天監(jiān)獄遠在三百公里外的黑海之中,路上起碼要走三天時間。
“連個車夫都不給!要不然我豈不是可以躺在里面好好的睡上一覺!”楊暉大聲的說著。
江曉晚調(diào)侃他道:“還不是因為你一個勁的嚷嚷著要駕車,這能怪誰呀!”
“我是怕騎馬,顛的哪么難受!”楊暉說道。
“韋抗也不是傻瓜,他清楚:為了少惹人注意,去的人越少越好。”于倫說道。
“竟然請困龍學院護駕,看起來定然有些仇人啊?!睏顣熣f。
“這次的任務太倉促,我們甚至沒來的及了解一下他兒子的背景!”于倫皺著眉頭說。
“老爹哪么怪,就知道兒子也不會太正常!”楊暉大聲說道,完全不避諱身邊的小侍女。
小侍女自從出了連天城就垂著頭,一副惶恐無意的樣子。
楊暉看了一眼她,大聲問:“你們家老爺是不是和他兒子經(jīng)常鬧矛盾???”
小侍女抬頭看他一眼,隨即惶恐的低下頭去,低低的說了一句話。
楊暉沒有聽到她的話,就大聲的說道:“不用怕我,我可不是你們家老爺!盡管大聲說就行了。”
小侍女再度抬起頭來,說:“是!”隨即低下頭去。
“我就知道!”楊暉說道,“要是聽話的兒子就不會進到臨天監(jiān)獄中去了?!?br/>
初秋的日頭已經(jīng)算不上太毒辣,路上車流不多,盡管駕駛技術欠佳,不過路并不難行,楊暉把車趕的飛快。傍晚時分,前面的路邊出現(xiàn)了一家客棧。
楊暉喝住馬,對于倫和江曉晚喊道:“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好不容易遇到了客棧呢!”
于倫和江曉晚勒住奔馬,點頭稱是,下馬緩緩走到了客棧前,看了一眼高懸的招牌。
“留人客棧!這名字很新奇??!”于倫說道。
江曉晚已經(jīng)好奇的走進去。
客棧其實很大,三層的樓房,寬闊的停車場,門口停了幾匹馬和一輛馬車。
剛一進院,就有店伙計跑出來招呼,牽住馬韁,把幾個人讓進了客棧的大堂之內(nèi)。
大堂內(nèi)有十幾張桌子,坐著寥寥幾個人。
“伙計,這里有沒有住處啊?”于倫問招待的伙計。
“有,樓上就是!”
“給我們收拾幾個房間,提前打掃著。”于倫吩咐說。
“好嘞!”伙計跑去了。幾個人在一張座子上坐下來。
楊暉掃了一眼大堂內(nèi),窗跟下的一張桌子上坐著幾個路客打扮的大漢,隔著兩張桌子坐著一個一縷山羊胡子的老者,鄰桌上是一對夫妻打扮的中年人,大家都垂著頭吃飯,沒有一個人言語。
“這里的氣氛有點悶?。 睏顣煂瓡酝碚f。
“吃飯的地方,又不是歌舞廳,要什么氣氛吶!”江曉晚毫不在意的說。
話剛說完,突然一陣喧囂聲起,院子里來了眾多的車馬。三個人向外看去,只見一個馬隊的十幾條大漢正跳下馬來,還有一輛馬車,車上顫巍巍下來一個老太太,被眾人攙扶著走進大堂內(nèi)。
“老太太,你坐這兒吧,這兒通風,空氣新鮮!”大漢們紛紛對她說。
“好,就坐這兒!”老太太顫巍巍的說,慢慢的坐下來。
“生意挺不錯??!”楊暉對伙計說道。
伙計說道:“平日里挺冷清的,不知為何,今日里客人突然就多了很多?。 ?br/>
“這里離黑海還有多遠?”江曉晚問他。
話剛問完,楊暉就感覺到大堂里的氣氛突然一變,喧囂聲好像驟然沉寂了一下。楊暉抬起眼睛透過發(fā)絲觀察,就看到老太婆對大漢們使著眼『色』,咳嗽了一聲,隨即大漢們的喧囂聲再度起來。
“這個老太婆和大漢們有些奇怪啊!”楊暉暗暗道。
伙計回答江曉晚說:“還有一百八十公里路呢。客人是要去黑海嗎?”
江曉晚點著頭,正要再問什么,就被于倫打斷了,“伙計,快上飯菜,我們可都餓了!”
伙計答應著離去。
于倫低聲對江曉晚說:“出門在外,一切小心,尤其我們?nèi)蝿赵谏?,更要謹慎??汕f莫要再提到黑海和臨天監(jiān)獄這幾個敏感的名字了?!?br/>
江曉晚這才醒悟過來,掃一眼大堂內(nèi),對楊暉伸伸舌頭,連連點著頭。
吃過酒飯,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暗下來。四個人來到了三樓的客房。有兩間房子已經(jīng)被收拾干凈,楊暉和于倫住一間,江曉晚和小侍女住到另一間。
一路勞困,幾個人很快睡去。
楊暉在睡夢之中隱隱約約聽到了女子低低的哭泣之聲,驀然被驚醒,睜開眼睛,看身邊于倫睡的正熟,側耳細聽,果然是有極低的聲音傳來??赡苁沁@幾日練功形成了慣『性』,楊暉無論清醒還是睡中都會無意中向外發(fā)『射』法力波,以至于能夠感應到較遠處細微的動靜。那哭聲本已經(jīng)極低,就算是十分驚覺的于倫都沒有被驚醒,楊暉卻清晰地感覺到了。
什么人在哭?楊暉奇怪,悄悄起身,躡手躡腳走到門邊,輕輕打開,向外看去,隔壁房間的門口處,一個瘦弱嬌小的身影蜷縮在黑暗之中,正自輕輕啜泣。
楊暉已經(jīng)認出,正是那個小侍女。
這個小丫頭到底有什么傷心的事情,竟然在這客棧內(nèi)獨自哭泣??此蓱z樣子,楊暉起了憐憫之心,輕輕走到她的身邊。侍女感覺到了來人,惶恐的站起身來,等看到楊暉,馬上垂下頭去,靠在了墻壁上。
天已入秋,雖然白日里氣溫依舊還高,不過到了深夜已然冷風習習,侍女穿的單薄,想必是有些冷意,再加上心中惶恐,不由得一陣陣顫抖。
“發(fā)生了什么事?”楊暉一邊問著,一邊把手中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肩上。
侍女吃了一驚,惶恐的眼神望了一下楊暉,搖搖頭。
“信不過我?還是不方便說?”楊暉再問。
侍女依然垂頭不言。
“既然不方便說,那就趕緊回去休息,明天可是還要趕路呢!”楊暉說。
侍女點點頭,打開門,走進去。楊暉轉身正要走回,就聽門一響,侍女又走出來,垂著頭把手中的衣服遞過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