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高羽的話,伍天凡當即便笑了。
他怎么可能會聽不出高羽這話中的威脅之意?擺出趙三石的名號,無疑是想讓他知難而退,不要多管閑事。
實際上,打出趙三石的名號,高羽也有些忐忑。雖然趙三石在安慶城不假,但是他擊殺王一鳴之事卻與趙三石沒有絲毫關系。若是日后被趙三石知道,只怕他的性命也是岌岌可危了。但是,擊殺翔云宗余孽一事在紫月宗乃是大功一件。若是真的能夠將王一鳴擊殺,他定然會獲得宗內(nèi)的賞賜。屆時,他一舉突破元丹之事便不再是夢想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來擊殺王一鳴乃是趙三石派你來的。若是因為我的原因沒有成功,趙三石就會找我麻煩。是這樣嗎?”
伍天凡淡笑著說道。
“兄臺既然明白了,還請行個方便。日后若是有機會,在下一定報答閣下的恩情?!备哂疬B忙說道。
“不過,我抱歉……我跟趙三石不熟,沒必要給他這個面子。更何況,我也不怕他。你走吧……剛才你說的話,我可以當做沒聽見?!蔽樘旆舱f道。
然而,這些話語落入了高羽耳中,卻仿若聽到傻子說話一般。
不給趙三石面子也就罷了,竟然還揚言不怕趙三石。在高羽看來,伍天凡若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這兩年以來沒有聽聞過世事,對趙三石的“豐功偉績”并不知曉。
“兄臺,你不讓我擊殺王一鳴也就罷了。但若是你敢侮辱趙師兄,即便在下實力不如你,也會找你拼命?!备哂鹋曋樘旆玻f道。
不得不說,他此舉相當?shù)穆斆?。若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因為不滿對方對趙三石的態(tài)度而憤怒。今日只要他能夠安然離去,趙三石定然會因為此事找到眼前之人。而他……興許也能因為趙三石對他的好感獲得宗內(nèi)更多的獎勵。
“好吧……”伍天凡長長的嘆了口氣。
高羽見狀,心中頓時一喜。
“既然剛才讓你走,你不走!那你就只有躺著回去了……”
伍天凡說罷,便是長袖一揮,一道狂猛的靈氣朝著高羽席卷而去。
“什么?”高羽見狀,頓時大驚。
原本他以為伍天凡的實力最多不過先天巔峰。畢竟,瞧伍天凡的樣子比他還要小一些。也正是因為他對伍天凡實力的揣測,他認為自己能夠在對方的手底下逃出生天。所以剛才才敢這么跟伍天凡說話。如今從伍天凡僅僅是隨手的一道靈氣便有如此威力,其實力至少也是元丹之境。
“兄臺,饒命!饒命啊……”
高羽感受到那股靈氣的強度,連躲閃都忘記了。只顧著一個勁兒地求饒。
伍天凡見狀,嘆息一聲。利用自身對于天地的感悟,將已經(jīng)揮出的靈氣收回了一部分。下一刻,那道靈氣重重的轟擊在了高羽的身上。頓時,高羽整個人便倒在地上,身受重傷,沒有一絲力氣站起。而其臉上,則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原本他求饒只不過是出于本能反應罷了。在伍天凡的散發(fā)出強大氣息的那一刻,他便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生存的希望。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伍天凡竟然能夠將已經(jīng)揮出的靈氣再次收回。這是怎樣的神通?別說他沒見過了,甚至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伍天凡一擊結束,還有些不滿的說了一聲:“哼!伍天凡若是廢物,那我這敗于他手上的豈不是連廢物都不如?”
聽到這一聲話語,高羽突然感覺一切都明了了。一切都明白了,此刻他真的很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前提條件是他還有那個力氣的話。
他明白過來,眼前的青年之所以之前一直在旁邊看著沒有出手。而后卻橫加阻攔,完全是因為自己為了發(fā)泄所說的一句話語。高羽完全可以想象,眼前的青年作為實力絕強的高手,曾經(jīng)敗給過伍天凡已然心里不舒服了。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卻說伍天凡連廢物都不如,若是換了自己,恐怕也是氣怒道不行。甚至……會將眼前之人直接殺死。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慶幸,慶幸自己還活在世上。
旁邊的伍天凡一句話說完,也不再理會身受重傷的高羽,轉而走向王一鳴身旁。
“剛才的劍意,很不錯!”
伍天凡說完這一句,便自顧自地走開了。
“等等……這位兄臺,等等……”王一鳴邊喘著氣邊說道。
“恩?什么事?”伍天凡回過頭看著王一鳴,說道。
“今日承蒙兄臺相救,如若閣下不棄,在下希望能邀請前去府中做客一兩日?!?br/>
“做客?沒什么興趣……”伍天凡淡淡地說道,旋即再次朝著圓修走去。
也不怪他會有此想法。畢竟,在他的意識之中,自己此刻的身份乃是邢飛。而且還曾經(jīng)敗于伍天凡之手險些喪命。而眼前的王一鳴卻是伍天凡的同門,讓他去王一鳴家做客,他是怎么都會覺得心里不舒服的。
“飛師兄,依我看……不如我們就去他家做客好了。你知道的……師父此次讓我們依靠自己的力量進入血霧森林??墒?,我們對血霧森林卻一點都不了解。若是能先進入王家探清情況,那便再好不過了?!眻A修說道。
伍天凡與圓修二人之所以會來安慶城,自然是因為刑日做好了奪舍的準備工作了。不過,在伍天凡面前,他們自然不能這么說。所以,只得刑日傳音給二人。說是讓他們到安慶城外的血霧森林一趟,給他們一次考驗。而考驗的內(nèi)容則是找到在血霧森林之中的刑日。
“這位兄臺說得沒錯!若是你們想去血霧森林的話,不如先在府中盤旋一兩日。以我們王家在安慶城呆了這么多年,對于血霧森林的了解定然遠勝其他。”
王一鳴也是接口說道。
聽了這話,伍天凡不禁有些猶豫起來。
“圓修,這王一鳴可是伍天凡的同門。我前去他家做客豈不是很荒唐?”伍天凡低聲對圓修說道。
“這有什么的,我告訴你啊……王一鳴跟伍天凡不止是同門。而且伍天凡當初更是在王家住了十六年的時間。若是你趁此機會多了解一下伍天凡,日后與他對上之時豈不是勝算大增?”
伍天凡一聽,臉色有些驚訝起來。不過,卻也覺得圓修說得有理。當即便點頭應允了。
其實,圓修這次做好事卻是做得有些多余了。在他的認知當中,一直以為伍天凡的家人還在安慶城王家之中。在他看來,伍天凡既然都要被奪舍了,起碼也要在臨終之前見一見自己的父母。就算見面之時雙方無法相認,但也算是見過了。
可是,他卻不知,伍宏一家早在一年多以前便搬到了帝都了。此行前往王家,要讓伍天凡見見家人的念頭注定要以失敗而告終。
“好吧……那我們便去王家罷!”
伍天凡說著,隨手一道靈氣注入了王一鳴體內(nèi)。
“將體內(nèi)的靈氣隨著我的那道靈氣在丹田之內(nèi)游走,傷勢應該會很快復原?!?br/>
“多謝了……”王一鳴當即拜謝。
隨即,一行三人便朝著安慶城內(nèi)走了過去。
另一方面,躺在地上的高羽也催動起了懷中的傳訊珠。不一會兒,便有幾名紫衣青年出現(xiàn)在他的身旁。
“高羽,你怎么這副模樣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一名紫月宗弟子問道。
“此事容后再說,先帶我回去找宗內(nèi)長老,我有要事告訴他。”
高羽連忙說道。
幾名青年見高羽說得鄭重,也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給他服下一顆丹藥后便背著他朝安慶城飛去。
在安慶城靠近東門的一個大宅院之中,高羽躺在床上,靜靜地躺著,而其眼神不住地看著門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此處乃是紫月宗在安慶城的住所之一。如今紫月宗眾多強者都來到了安慶城之中,無論如何也需要有幾個容身之處。故而,他們在安慶城買了幾處宅院。而高羽如今所在的……正是紫月宗最大的住所。就連大長老月云和趙三石都以此處作為休憩之地。其重要性可想而知。若是換了平日,高羽連宅院進都進不了,更別提躺在這所宅院的房間里了。
高羽在床上等了好一會兒。終于,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個老者和一個桀驁無比的青年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而眼前的二人,正是當初伍天凡在獸血森林之中遇到的化影長老以及趙三石。
“趙師兄,你怎么也來了?”高羽問道。
他之前讓其他弟子前去通知宗內(nèi)長老,此刻趙三石也出現(xiàn)在他面前,不由得讓他有些疑惑起來。
“我正好在與化影長老商量事情,聽說你有要是稟報,便一起過來了。哼!說罷……究竟有何事這么急?竟然要讓化影長老和我親自來你這里。”
“是這樣的……”高羽說著,連忙說起之前發(fā)生事情的經(jīng)過。
不過趙三石顯然沒有這么好的興致聽他說故事,當高羽剛剛說到他被伍天凡一招擊倒在地上的時候,趙三石便立即打斷了他。
“哼!高羽,你說這么多無非是想讓我們幫你出頭罷了。堂堂一個紫月宗弟子,敗在他人手上竟然還想讓我出手幫忙?真是混賬一個……我和化影長老沒時間管你這種小事,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把面子掙回來吧!”
趙三石說罷,便拉著化影長老作勢欲走。
“等……等會……趙師兄,你……你再聽我說一句話,就一句!咳咳……”高羽激動地說著,因為牽扯到傷勢,連忙咳嗽起來。
“恩?有什么話就快說。”趙三石不耐道。
“當時那人的所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依我看,起碼在元丹之境以上。甚至……甚至是金丹境界都有可能。”
“哼!敗給別人就說是別人實力太強了?連金丹境界都說得出口……”趙三石不屑道。
不過,高羽沒有理會,仍舊接著說道。
“最為關鍵的是……那人竟然在擊出一招之后,再次招式之中的力量收回去大半,否則,在他的一招之下,恐怕我早已斃命了?!?br/>
高羽一句話說完,頓時,化影長老和趙三石對視了一眼。臉色盡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