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仁趴在綠草茵茵的地上強忍著左腿傳來的劇痛,光滑的腦門都憋出了些許汗水,打濕了額間凌亂的發(fā)梢。
“臥槽,別讓我知道這是哪個缺德玩意放的,不然老子特么不削死他都對不起我這條大長腿!”王大仁在雙手使勁掰著捕獸夾之時,還不忘以粗鄙之語發(fā)泄心頭之怒!
還好之前把短刃綁回了小腿上,讓王大仁勉強能有個防具,否則在被夾住的那會兒她的腿就該廢了。
可惜即使有短刃阻斷了其中一邊的傷害,可左腿的另一邊卻是沒有什么堅硬的防具來保護?。?br/>
王大仁腳上穿的是一雙高幫獵靴,雖是用質(zhì)地較為優(yōu)良的牛蜥皮制成,可終究也只是薄薄的一層皮而已,根本不能起到多大的防護作用。
所以雖然捕獸夾沒能突破牛蜥皮的阻擋,卻也連著牛蜥皮與王大仁的褲子狠狠扎入了她小腿肉中!
此時此刻王大仁真的是萬分感謝鐵匠大叔隔壁的裁縫大叔,是他對于品質(zhì)的不懈追求才使得她避免了因破傷風外加感染病菌而死的危機。
天知道這捕獸夾是有多可怕,王大仁手摸上去的時候都只能觸碰到斑斑銹跡,全然沒有一處是正常金屬的光滑質(zhì)感。
尤其是當她借著月色看清腿上夾著的捕獸夾那真是面目之時,心中對于裁縫大叔的謝意更是越加深厚!只因那銹跡斑斑的捕獸夾上邊滿是污垢的蘚類與干涸的血漬,看著就瘆人,若是真被這玩意兒突破了皮膚的阻隔,那王大仁這條腿肯定就廢了!
不過也就是這捕獸夾歷史悠久且風吹日曬雨淋血澆的,失去了原有的兇猛,雖然仍舊力道十足,但較之原來已是輕了不少,讓王大仁可以獨自一人將其掰開。
“媽蛋,終于扯開了,可算是痛死老子了!”捋起褲腳看了看傷口,發(fā)現(xiàn)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深,只是隱隱約約能看見某種鈣質(zhì)十足的身體元件罷了。
讓希瞳掃描了一下傷口,發(fā)現(xiàn)并沒有感染什么讓人心慌慌的東西,王大仁這才放下心來。
簡單做了一番止血措施后,她從腰間掏出一個藍色小瓷瓶,將瓶內(nèi)的白色粉末倒在白嫩小腿上極為突兀的幾個血洞上。
那是她從趙青鋒的侍衛(wèi)們身上搜刮到的金瘡藥(具希瞳解析之后得出的結(jié)果),效果還算不錯,王大仁的傷口傳來酥麻的感覺,劇烈的疼痛也是減輕了一些,看樣子這異世界的藥品還就是不跟你講道理,隨便撿到的藥竟然都自帶減痛功能。
拍了拍袖子上的些許銹跡,王大仁之前掰開捕獸夾的時候可不是直接用兩只小手莽上去硬來的,而是將隨身攜帶的手帕鋪在夾子上,再用衣袖罩住雙手,做足了準備措施才開始拯救自己的玉腿。
還好這捕獸夾也沒有連著什么預(yù)警機關(guān),否則王大仁估計得帶著那破夾子滿大山的躥。
只是現(xiàn)在雖然擺脫了捕獸夾,王大仁的左腿卻也是暫時廢了,雖然還能走,但也是一瘸一拐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王大仁穿越至今所受最嚴重的皮肉之傷厘竟然不是與敵人廝殺而來,而是被某個陰險小人留下的捕獸夾給傷著了,真乃奇恥大辱?。 蓖醮笕拾脗诤?,邊嘟囔著邊拄著重弓朝一旁還算完整的木屋走去,準備去那里修整一下。
“說起來這里的人還真是少啊,白瞎了那么大一塊地兒,除了寨門口放哨的以外竟然連個人影都沒看見?!?br/>
姿勢古怪的蹲在窗子下邊,王大仁正準備附耳在隔音效果差的要死的木制墻板上,想要聽聽里邊是否有人活動的聲音。
但還沒來得及把耳朵貼上去呢,就聽見木屋里邊傳來一陣頗為激烈的響聲。
“啪啪啪!”
“啊啊?。 ?br/>
“啪啪啪!”
“啊啊?。 ?br/>
王大仁:“……”
這特么什么鬼?臥槽大晚上的不睡覺搞什么飛機啊!那亂七八糟污穢不堪的聲音是要鬧哪樣??!
重點是聽聲音里邊那兩貨應(yīng)該都是男的吧?為什么會有怪異的啪啪聲和壓抑著痛苦的呻吟聲?原來山賊都這么不正經(jīng)的嗎?
王大仁實在是受不了如此魔音的摧殘,伸出頭透過只剩幾根破木頭的窗戶望向屋內(nèi)。
只見一個彪形大漢正光著膀子在來回擺動著身體,其身上的肌肉之盤虬簡直能完爆前世的健美先生,而且那錯落不一的傷疤更是令其憑添一股悍匪之氣,配上他那顆寸發(fā)無生的光溜溜大腦袋,完全就是一個土匪頭子的形象!
而在他身前的,是一個體型較之于光頭大漢要瘦小一些但依然稱得上健壯的男人,王大仁聽到的呻吟聲正是由此人發(fā)出,此刻被綁住雙手靠在墻上的他身上的衣物已是破爛不堪,像是被人暴力摧毀,其垂至眉眼的零碎發(fā)梢隨著身體的搖擺亦是有著一種凌亂的美感。
“啪啪啪!”光頭大漢用力揮動著手中的鞭子抽向破衣男,其力道之狠讓王大仁看了都眼角直抽。
“呃啊??!”鞭子抽在破衣男顫抖不已的身上,留下一道血痕,令其發(fā)出痛苦的聲音。
“呼~”王大仁蹲會原位并舒了一口氣,還好里邊的景象不是她一開始認為的那種,否則她有沒有那個勇氣跑進去干翻里邊的敵人都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聽著里邊抑揚頓挫的雙重奏,王大仁在腦海中給希瞳下了個指令:“希瞳,掃描一下里邊的都是什么人?!?br/>
“不,我拒絕?!钡龊跻饬系氖窍M谷痪芙^了王大仁要求,并且小家伙還以里邊的內(nèi)容過于血腥和暴力以及色(大和諧之術(shù))情不宜未成年人觀看接觸為由,開啟了隱身狀態(tài)!
“我……”王大仁只差沒一口氣噴死希瞳,今天早上她可是看著小家伙在被她割喉了的兩具尸體上方飛舞的,明明連血流了一地的尸體都沒說什么,竟然會嫌棄里邊的兩人互動過程過于血腥和暴力!
等等,她好像還說了一個不得了的詞匯。
王大仁想著自己可能是沒看清楚具體操作,所以她又一次伸出頭望向光頭大漢怒抽破衣男的現(xiàn)場。
依然是光著膀子的肌肉,依舊是在破爛衣衫下隱隱約約暴露出的胴體,沒什么不和諧的東西啊。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有可能只是沒有像希瞳那樣透過表面看到事物的本質(zhì),亦或者是因為看待問題不夠全面而忽視了什么細節(jié),所以她將小腦袋完全探出了窗口,終于見著了屋內(nèi)的全貌。
這一看果然發(fā)現(xiàn)了某些不得了的玩意兒,只見那光頭壯漢下半身只穿著一條破了個小洞的短褲,露出兩條毛絨絨的大粗腿,而他腳下還扔著一堆皺巴巴的衣服。
而那被綁在墻上的破衣男則是由于有個瓶子擋住了視線,王大仁無法看清其全身狀況。
但在轉(zhuǎn)換了一個角度看問題之后,王大仁可以肯定的是,破衣男絕對只有那一件破衣!
“你竟然敢暗算老子,你特么也算是個人?”王大仁正郁悶著又看到了某種不想看的東西呢,卻突然聽得那光頭壯漢出聲了。
“老子對你特么的仁至義盡,而你他Nian的不說回報了,竟然還想著殺我!你特么的是不是覺著我寵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以為我就會放下所有戒心了是不是?”
又是狠狠一鞭子抽了過去,光頭大漢沖著破衣男怒然道:“老子今天就用行動告訴你,你特么就是個……呃!”
……
戛然而止的怒罵和鞭撻讓被綁在墻上的破衣男心覺奇怪,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眼前凝固不動的光頭大漢,發(fā)現(xiàn)一只箭矢正插在對方的光頭上,那泛著寒光的精鐵箭頭正正從他的眼眶中破出,其上還扎著一顆新鮮的眼球。
望著緩緩傾倒而下的光頭壯漢,破衣男正疑惑著是誰救了他呢,便是感覺眼前一陣勁風吹來蕩開了他額前的頭發(fā)。
還未反應(yīng)過來究竟風從何處來,便是腦中劇痛襲來,隨后意識漸漸渾濁,在驟然變窄的視野中看到的最后一番影像,是眼前輕晃著的箭羽,以及從窗口翻進來的一個黑色人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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