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山上。嵩山峻嶺,氣勢宏博,山巔更是屹立層云之上,俯看世間,無一不透漏著孤寂。
如此孤山居住著一老一小兩人,他們在山頂寒風之內(nèi)建了一座小木屋,門上掛著一張牌匾,上面寫著天機宗三個大字,樣子歪歪扭扭,似隨意亂寫畫一般,但當你看上一眼時,就徹底深陷其中,一筆一劃之間好像包容萬物,甚至能從其中隱隱看見自己下一刻的身影,當再想仔細看時,這一切又消失不見,眼前只有當初看到的三個雜亂無章的大字。
“師傅師傅,你干嘛呢?”一身穿道袍,頭戴逍遙巾的小童跑向坐在盤坐山崖旁和他穿著一樣的老者身旁拉著他的道袍問道。
“在看樹啊?!崩险邷睾鸵恍?,一把將小童抱到懷里。
“樹呢?我怎么沒看到?”小童坐在老者的腿上,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一手遮眼四處觀看。
“樹在這里。”老者食指輕輕一敲小童的腦袋。
“師傅,我看見樹了,有兩顆呢,不過這樹有什么好看的?。窟?,它們怎么長的這么快啊?”小童一臉迷惑道。原本只有云彩的天空,此刻卻變成了生長著兩棵樹的空曠土地。
“它們在打架呢?!?“打架?樹怎么打架?”
“它們在比誰長的快,誰能占據(jù)更多的陽光,土地,空間。”
“周圍那么多的地方,它們還貼著長,不擠嗎?”
“因為周圍那些地方不屬于它們?!?br/>
“哦?!毙⊥贫嵌狞c點頭。
這時一顆大樹上飄落了一片樹葉,它搖搖晃晃的飛向另一顆樹根。當樹葉落到土地上時,它幻化成一只小螞蟻。這時另一顆樹上也落下一片樹葉飛向了這只小螞蟻,在它落地后也變成一只小螞蟻。
當小童再要看時,他的眼前再次恢復了藍天和白云。
“師傅,樹跑哪去了?”
“你不能繼續(xù)看下去了,代窺視未來是有代價的?!崩险呶⑿Φ?,就在說話間他的呼吸明顯衰弱。
“那師傅你還要窺視它?!毙⊥恼Z氣間透著責怪。
“因為為師想知道結(jié)果。”
小童就這樣坐在老者的腿上,等待那兩棵樹,兩只螞蟻的打架結(jié)果。
“師傅,他們誰贏了?”看見老者睜眼,小童迫不及待的問。
“不可說,不可說?!崩险呔徛牟寥プ旖堑孽r血。
“師傅,代價這么大嗎?為什么還要看?像玄兒一樣不好奇不就沒事了。”小童也伸出手為老者擦拭。
“到你下山的時候了。”老者哈哈一笑,摸摸他的頭岔開話題道。
“師傅,我不想下山,我舍不得師傅?!毙⊥f著,抱住了老者的脖子。
“山下可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不想下去嗎?”
“我……?!毙⊥е?,猶豫在兩者之間。
“玄兒下山主要是幫師傅一個忙。”
“嗯,師傅我這是為了幫你忙才下山的。”小童立刻答應道,老者看著小童莞爾一笑。
“這個你拿好,下山后將它交給一個銀面小將,你聽著沒有?”
“我聽著呢,師傅?!毙⊥亮瞬磷旖?,至于聽進去了多少就...。
“去玩吧,為師需要靜靜?!?br/>
“靜靜?”小童嘟囔一句,一手接過一張畫有八卦的符紙,蹦蹦噠噠的離開了老者身邊。
“玄兒,游歷世間,做你想做的,這就是你的歷練,為師不能告訴你太多。還有你那只小螞蟻,這是你的宿命,我這個老頭子改變不了?!?br/>
“呵呵,什么宿命!什么天機!該毀滅的終將毀滅,我們只是這世界里的一游灰塵,還在妄想什么?希望那時你能活下去吧,這個世界有一半都壓在了你身上?!彪S后老者無聲一嘆,閉眼靜心打坐,身體漸漸透明,好似要融入空氣一般。
小童跑到木屋的另一端,同樣是山崖,他的位置和老者遙遙對立,他看著手中那張八卦符又看看天上劃過的一線流星努努嘴,然后將它塞進懷里,用木棍擺弄地上的泥土石粒,打發(fā)時間。
看到那道流星的人,不止小童一個,還有些許,不過這些許卻屈指可數(shù),除了小童外那些人都已經(jīng)年邁腐朽,無力爭戰(zhàn),他們能做的只有以他們的身份下達一些命令而已。
“什么時候下山呢?”
“要不就現(xiàn)在吧?!毙⊥馈?br/>
d??..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