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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先生清醒過來的時(shí)候,頭疼的跟要裂開一樣。
罪魁禍?zhǔn)坠首鞔蠓降呐四鞠壬鷥商旒佟?br/>
木先生掃了眼身上皺巴巴的襯衫,沒話。
他拒絕了洛古送自己回去的提議,一個(gè)人,慢慢的散步到附近的公交站牌。
頭還是很疼,以至于木先生在看公交路線牌的時(shí)候,出現(xiàn)了嚴(yán)重的幻覺。
他覺得自己看見zobie了。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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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先生回到家的時(shí)候,頭還在持續(xù)不斷的疼。
他從抽屜里翻出來兩片止疼藥,就著涼水硬生生咽下去。
于是連嗓子都開始疼起來了。
木先生呻吟著倒在臥室的床上,抱著枕頭翻來覆去。
他看到臥室一旁放倒的柜子,還有柜子里鋪的柔軟的被褥和枕頭。
睹物思人。
木先生總算了解到這個(gè)詞傷人傷的多么不動(dòng)聲色了。
木先生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
只有水,和止疼藥。
跟自虐一樣。
他的胃不好,剛參加工作那陣子落下來的毛病,到下午的時(shí)候,胃就開始抽搐的疼起來。
木先生撐不住,捂著胃去廚房熬了粥。
粥熬好后,木先生勉強(qiáng)咽了兩口,就再也喝不下去。
木先生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種想哭的感覺了。
白粥漸漸冷掉,然后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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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先生決定去找zobie。
這很難。
在大城市里,想找到一個(gè)沒有手機(jī)沒有身份證號碼的人,難得就跟在一窩螞蟻當(dāng)中找到一只不是蟻后的螞蟻一樣。
況且,zobie在這里沒有任何生活軌跡,沒有認(rèn)識的人,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是木先生最近剛起的。
難度堪比大海撈針。
但是木先生覺得,如果再不做點(diǎn)什么,自己不定會(huì)忍不住在屋子里自殺的。
zobie,zobie,zobie。
連木先生自己都想不通,為什么zobie會(huì)對自己這么重要。
擁有之后的失去,比從來都不曾擁有,更催人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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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先生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
zobie不吃東西,不喝水,也不睡覺。
木先生想不出頭緒他會(huì)去哪兒。
他沒有zobie的照片,也沒辦法問別人有沒有看到zobie。
他只能在自己家附近,四處張望著尋找。
他覺得,不定zobie其實(shí)并沒有走遠(yuǎn)。
也許在某一個(gè)街角的某一個(gè)轉(zhuǎn)彎,自己就會(huì)碰到他,狠狠的罵他一頓,然后帶他回家。
他發(fā)誓再也不生zobie的氣了,也再不會(huì)把他趕到地下室去了。
木先生就這么,一直走到深夜。
霓虹燈都看累了。
f
木先生在第二天發(fā)起了高燒。
他沒心思去醫(yī)院,只是從抽屜里找出半瓶去年剩下的退燒藥應(yīng)付了事。
他吃了兩片,然后看了一下藥瓶上面的明,發(fā)現(xiàn)這瓶退燒藥今天是最后一天保質(zhì)期。
木先生覺得,自己這場高燒來得有點(diǎn)遲。
本著不浪費(fèi)的原則,于是他又吃掉了兩片退燒藥,然后把整個(gè)藥瓶都扔掉了。
他躺在床上,睡了很久,做了很長的一個(gè)夢。
光怪離奇,荒誕不經(jīng),而且毫無邏輯,不連貫的夢。
夢境里有一只彈吉他的大猩猩,面對面和木先生在一個(gè)小飯館里坐著。
那只黑猩猩會(huì)微笑,嘴角上揚(yáng),很溫和智慧的對木先生微笑。
醒來的木先生出了很多汗,都快虛脫了。
但是燒還是沒有退。
他晃著虛浮的腳步去廚房喝水,然后對著窗戶玻璃上的自己,扯出來一個(gè)難看的苦笑。
面色蒼白嘴唇干裂的自己,看上去活像在病床上躺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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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先生打電話給洛古,自己想再續(xù)兩天假。
他自己病了。
洛古很擔(dān)心,問去沒去醫(yī)院,他還想去木先生家里看他。
木先生沒答應(yīng),推自己沒什么大事就掛了電話。
洛古對看著手機(jī)沉默了半響,然后撥通了另外一個(gè)電話。
他得先弄清楚,zobie到底是哪路神仙。
木先生決定,等自己病好了,就去養(yǎng)只貓。
不會(huì)抓老鼠的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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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先生開始收拾所有跟zobie有關(guān)的東西。
地下室里被zobie咬得就剩一只腿的桌子,被自己畫上粉紅色“zobie”字樣的項(xiàng)圈。
給zobie買的,一次也沒用過的新浴袍和新拖鞋。
還有那柄斷成兩截的牙刷。
木先生在地下室里的一個(gè)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被zobie藏起來的衣服。
那是自己被zobie咬的那晚穿的衣服,后來木先生逼問了多少次,zobie都沒開□代藏匿地點(diǎn)。
那上面還有自己的血跡,已經(jīng)開始發(fā)黑了。
上面還有zobie用力揉搓留下的痕跡,有些地方的布料都被他揉薄了一層。
洗不干凈了。
木先生默默看了一陣,然后把所有的東西收拾好,裝進(jìn)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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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有小區(qū)鸀化帶里的那只兔子。
木先生把她重新帶了回來。
沒有貓,就先養(yǎng)只兔子吧。
雖然他還是不明白,為什么這只小兔子對自己這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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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先生覺得自己已經(jīng)整理好心情了。
他甚至有胃口吃點(diǎn)東西了。
他打電話給一家外賣餐廳,叫了一份水餃和一份蒸餃。
后者留著當(dāng)夜宵。
二十多分鐘后,有人敲門。
這家店生意很好,所以送餐效率也頗挑戰(zhàn)人的耐性,這一回,倒是難得體諒了一下木先生癟癟的胃。
木先生過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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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前站的不是外賣人員。
我想,你們大概都知道敲門的人是誰了。
木先生“嘭”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
半秒鐘之后,門迅速打開,木先生一把把zobie拉到屋子里,然后再次關(guān)上了門。
zobie仍舊頂著一張缺少表情的臉,他看著木先生,然后把手里的東西遞到木先生眼前。
那是一把牙刷,跟zobie一口咬斷的那根,一模一樣的牙刷。
木先生瞪著那把牙刷,不出話來。
zobie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到前面,滿滿一袋子的牙刷,各種牌子形狀顏色的都有。
木先生甚至在里面看到了兒童尺寸的牙刷。
“別生氣了?!?br/>
zobie把東西堆到木先生腳旁邊,然后對木先生道:“都給你,別生氣了?!?br/>
木先生仰頭,盡量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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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bie是只喪尸。
他沒有呼吸沒有體溫,也沒有心跳。
但是,木先生相信,zobie有心。
zobie,zobie,zobie。
木先生的zob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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